一支由数辆灵兽车组成的队伍正缓缓驶来，车身旗帜上绣着“灵”字。
灵家老祖灵故坐在第一辆灵兽车中，掀开车帘的一角，观察着周围。身旁坐着几位长老，其中一位面色带几分忧色的长老微微前倾：
“老祖，您觉得这一次入京，是为的什么？”
灵故放下车帘，目光转了回来：“皇族覆灭才几个月，新朝初立，百废待兴，女皇就召集各方入京……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看看我们这些老面孔。”
他顿了顿，“荒州那边的消息，你们也听到了。”
“那片死地……真的有那么邪乎？”
“这要去看了才知道。”
很快，他们驶入了一座客栈，安顿下来。
洛无舟和柳长河几乎在同一日抵达。两人的队伍规模不大，都是轻装简行，各自带着几名随从。
又过了几日。
“那是……”城门守卫将领很是惊讶，“云氏的人？”
云氏，隐世古族，从不参与皇权更迭，从不插手各州纷争。他们的存在只在古籍和传说中出现过，很少有人真正见过他们。可此刻，他们出现在了皇城。
白色的灵兽车穿过城门时，路上的行人都不自觉地侧目多看了一眼。
车内，云苍山正闭着眼假寐，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古玉，很是丰神俊朗。
他对面坐着一位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容貌绝美。
云渺渺透过车帘的缝隙向外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父亲，皇城比族地热闹多了。”
云苍山睁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渺渺，此次入京不要多言，多看多听。我们云氏这次出山，不是为了争权夺利的。”
云渺渺微微点头：“女儿明白。只是……父亲，那些关于李云天的传言是真的吗？”
云苍山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哪一些？”
“说他一人破皇城，一人独战数十位太乙金仙……”云渺渺的声音中带着好奇，“一个人真的能做到那种事吗？”
云苍山沉默了一会儿：“这个世界的传言总是会越传越离谱。但……”
他顿了顿，“他能让天家在数月之内覆灭，能让姬族复国，至少说明他确实有几分本事。这一次入京，多半会见到他。到时候，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不久后，月氏的人也到了。
灵兽车缓缓驶进城中，为首那辆，正坐着月氏族长，月楚轩，他身形清瘦，带着书生气。
“这一次入京的势力不少啊。”
“家主，我们月氏向来不参与朝堂之事，这次……”
“所以我们才更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月楚轩的声音很平静，“姬蓉登基不过数月就召各方入京，若非事态紧急，她不会如此大动干戈。我们月氏虽然隐世，但若天元大陆真的出了什么事，谁也躲不掉。”
街道两旁的那些酒馆和茶肆中，坐满了人。他们时不时看向窗外，嘴里的话题从未离开过那些正在涌入皇城的势力。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壮汉放下手中的酒碗：“这是出什么大事了？怎么这么多大人物来皇城？”
他对面的瘦高修士压低声音：“听说荒州那边出事了，好大一片死地，人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什么死地？”
“不知道。”瘦高修士摇了摇头，“但能让陛下把这么多人叫来，肯定不会是小事情。你没看到吗？连那些隐世家族都来了。云氏和月氏，那可是几万年不曾出山的主儿。”
壮汉咂了咂嘴：“云氏和月氏……这阵仗可真够大的。”
另一桌，一个面容阴鸷的金仙后期修士端着酒杯：“我听说，那李云天也要来。”
“李云天？就是那个一人灭了天家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这次的事……怕是真的不小。”
那些议论声在酒馆和茶肆之间飘散着，带着各自不同的猜测和忧虑。偶尔有人会提到李云天的名字，大多数人只是简短的一两句，更多的细节也说不清楚。
傍晚，在皇城一处僻静的院落中，云苍山和月楚轩碰面。两人隔着石桌相对而坐，一壶灵茶冒着温热的雾气，却没有人去端。
“月兄，这次姬蓉召我们出山，看来这事情不简单。”云苍山的声音清冽低沉。
月楚轩看向远方：“听说，那片死地不像妖兽作祟。”
他顿了顿，“据说那片死地中的灰白妖物，连先天灵宝都能侵蚀。”
“连先天灵宝都能侵蚀？”
云苍山有些不敢相信。
月楚轩端起那杯茶，一口饮尽，“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蔓延到云州。到时候，我们的族地也会被波及。”
云苍山看了他一眼：“你我想到一处了。”
入夜后，洛无舟与柳长河在一间不起眼的茶楼中会面。
洛无舟先说话：“这次的事，你怎么看？”
柳长河摇了摇头：“看不透。但能让姬蓉把云氏和月氏都请出来的，绝不是小事。你我，还是先看清楚风向再说。”
洛无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皇宫中，姬蓉穿着一身简朴衣裙，站在寝宫的窗前。她长发披散在肩上，手指轻轻搭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
她偶尔会低头看一眼那里，然后继续望向远方。
“你在做什么呢……”
······
八日后，一道流光从天际划过，速度极快，在暮色中如同一道撕裂天空的箭矢。那流光穿过皇城的天空，越过那些正在亮起的灯火，落在了皇宫宫门前。流光散去，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守卫看清了来者的面容后连忙后退数步，没有人敢拦，甚至没有人敢出声询问。守卫纷纷让开道路，低着头，来表达敬意。
李云天径直向姬蓉的寝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