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望着李云的背影上，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快了几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胸腔里轻轻敲击着那道她从未注意过的门扉。
而在数里之外，寂莫感觉到那些寂化傀儡，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和他断开连接，像是树枝被从主干上逐一剥离。
他的核心在那一刻猛地震颤了一下，本能地发出了警告。
“那个人类……”寂莫发出阴冷的声音，“竟有克制我族的力量，还能吸收为己所用……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瞬，寂莫的身影出现在了李云天的背后，锋利的利爪直取李云天的后心。
他的速度极快，像是直接从虚空中跃出。
李云天的反应极快，在寂莫出现在他身后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那利爪擦着他的衣袍划过，撕裂了衣袍的边缘，在空气中留下几道细长的黑色痕迹。
同时混沌剑横挡在身前，利爪与剑刃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在碰撞的瞬间迸溅开来，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接触的边缘互相侵蚀、挤压、消融。
李云天被那股力量震退了数丈。
寂莫的身体也被反震之力推后，向后滑退了数十丈。
李云天稳住身形，望向那道突然出现的狰狞身影：“终于舍得出手了吗？”
寂莫发出了一阵空洞的笑声，如同摩擦着金属的表面：“人族……看来你就是李云天了。这方世界的最强者。不过，还是太弱了。”
李云天混沌剑的剑尖微微抬起，指向寂莫的方向：“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寂莫的声音低沉了下去，“重要的是……你身上有让我很不舒服的东西。那种力量，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他猛地张开嘴，不，应该是他的整个头部，张开了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重的灰白色雾气。那片雾气在离开他的身体之后迅速膨胀，向着李云天和那些太乙金仙的方向席卷而去。
雾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被那种力量缓慢地消融。
云渺渺在那片灰雾蔓延过来时下意识地将剑横在了身前。她的剑光接触到那片灰雾时，剑身上流转的灵光瞬间暗淡了几分，连剑刃本身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快退到后面！”李云天大声吼道。
可已经来不及了，寂莫瞬间出现在了云渺渺的身后。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云渺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寂莫的利爪刺穿了她的身体，从她的后背刺入，从她的胸前穿出。寂化力量沿着那道伤口渗入她的体内，她在那股力量的侵蚀下剧烈地颤动，口喷鲜血。
云渺渺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意识随着那些流失的血液快速地变得模糊。灵剑从手中滑落，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微弱。
云苍山在那一刻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变得沙哑而急切：“渺渺！”
李云天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他催动混沌之气，那片灰雾在那道灰色力量的冲击下迅速消散，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出现在寂莫的身侧。直接一剑斩向寂莫的手臂，逼退了正想补刀的寂莫。
寂莫向后跃开，利爪从云渺渺的身体中拔出的瞬间，云渺渺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向一侧倒去。
寂莫在退开之后悬浮在半空中，望向李云天，笑道：“反应不错嘛。”
李云天接住了下坠的云渺渺，将她轻轻抱在怀中。
云渺渺面色苍白，鲜血正在从她胸前的伤口中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袍和白色的劲装。她的呼吸极其微弱，像是随时都会停止，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努力挣扎的力度。
李云天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九转还魂丹。他掰开云渺渺的唇，将丹药喂入她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流入她的体内，沿着她的经脉快速扩散开来，将那些正在侵蚀她身体的力量逐寸化解。
云渺渺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那股温热的药力正在修补她体内那些被撕裂的经脉。
她的呼吸变得清晰了一些，虽然依然虚弱，但至少不再是那种随时都会停止的频率了。
她微微睁开眼，目光落在李云天的侧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她胸前的伤口上，像是在确认那枚丹药是否已经起了作用。
云苍山已经冲到了李云天身边，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女儿的脸颊，声音带着压抑的急迫：“渺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云渺渺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法出声。
李云天将云渺渺交给了云苍山：“带她退到后面。她的伤暂时已经稳住了。”
云苍山接过女儿，抬头看向李云天：“谢了。”
李云天微微点头，转过身，面对着那道狰狞身影。
寂莫望着李云天，带着一抹空洞的戏谑：“你救得了她，能救得了所有人吗？”
寂莫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分裂开来，化作数道雾影分身，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李云天。
每一道分身都能打出虚无掌印，那些掌印带着侵蚀特性，落在李云天的混沌剑上时发出嗤嗤的声响。
李云天的剑光在空中快速闪动，在那些分身的围攻中穿行，灰色的剑芒每一次斩出都会准确地落在一道分身的核心处，将其斩灭。
那些被斩灭的分身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化作一团灰白色的雾气悬浮在半空中，片刻后又在远处重新凝聚成形。
每一次被斩灭后都会比之前更加凝实一些。寂莫的笑声在雾气中回荡着：“没用的。只要我的本体还在，我的分身就永远不会消失。”
原来是这样吗？
李云天立马用法则之力分别出了寂莫的本体，感知寂莫的本体正在他的身后凝聚。他身形猛地扭转，混沌剑向身后斩去。剑刃划过了寂莫身体，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口。
寂莫向后跃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缓慢愈合的裂口，目光带着一抹凝重：“你……比我想象中要难缠一些。”
“彼此彼此。”
李云天的剑更快了。
寂莫和李云天碰撞又分开，每一次碰撞都会让周围的空气剧烈震颤，形成一圈圈扩散的冲击波，那些冲击波掠过地面时，那些灰白色的粉末被卷起又落下，形成了一个个沙尘暴。
那些太乙金仙强者在余波的冲击下不得不再次后退，他们的护体仙元在那种冲击下剧烈震颤着，在承受着远超他们修为的负荷。
月无痕手微微震颤着：“这种程度的碰撞……已经不止是太乙金仙的层面了。”
云苍山抱着云渺渺退到了更远的位置，手紧紧用力握着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