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余烬已经熄灭多日了。那些侥幸存活的寂化傀儡被某种指令召回，退入了死地的深处。
这几日的休整让那些太乙金仙强者的伤势恢复了一些。
州城中的一座议事厅中，众人正聚在一起。气氛并不热烈，甚至可以说有些凝重。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能克制我们的力量？”
萧炎率先打破了沉默，带着浓浓的困惑。他的伤势已经愈合了大半，可被空寂之力侵蚀过的地方，在他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暗色的纹路。
起峰面容沉重，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仅仅是那些被转化的妖兽……就让我等力不从心。更别说那个源头了。”
“要不是李道友，我们可能都要交代在那里。那种东西……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月无痕感慨。
他缓缓展开折扇，又缓缓合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整理自己的思绪：“那些傀儡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很难缠。”
洛无舟点了点头：“不错。那异物实在诡异，可以肯定来自天外，不属于天元大陆本身的任何已知力量。我看过一些古籍，天元大陆历史上从未记载过类似的力量体系。”
“那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玄冥宗的一位长老忍不住问道。
月无痕沉吟道：“不好说。宇宙之广袤，远远超出我等想象。古籍中曾有记载，天外有更广阔的天地，也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可那些记载大多语焉不详，不愿被人深究。”
“那我们还要继续深入吗？”有人问。
“不继续，难道等它扩张？”起峰直白道，“这次我们还能退，等它吞噬了荒州全境，下一步就是云州。到时候，还有谁能挡？”
“可李道友也受了重伤……”萧炎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连他都不能彻底杀死那个东西……”
“够了。”月无痕打断道，“先等李道友恢复。等他出来再说。”
众人安静了片刻，没有人再开口。那些目光在彼此之间交错着，像是正在用眼神交换各自的猜测和担忧。
云苍山一直坐在角落的位置，没有加入讨论。他微微蜷缩着手，他一直在担心云渺渺，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他相信李云天，可那种为人父的担忧依然悬在他的心头。
而此时，在那间僻静小院的房间中，李云天正搂着已经入睡的云渺渺，靠在床榻上。
云渺渺蜷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平稳而绵长，在那场漫长的纠缠中耗尽了所有力气。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睫毛在睡梦中偶尔会轻轻颤动一下。
李云天将心神沉入了脑海中，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系统，你知道那个异物的来历吗？”
片刻后，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正在查询资料库……查询完成。】
【空寂族，源自空寂大荒，存在于诸天万界之外的虚无之地。空寂族由虚无凝塑而成，以吞噬大道本源位面为生存方式。】
【空寂之力特性：克制一切分化大道。任何单一大道攻击都会被降低威能。混沌为其唯一克星，完整的混沌本源可直接克制空寂之力。】
【层级划分：寂兵（最低）、寂将、寂王、寂主。当前威胁为最低阶寂兵。修为相当于大罗金仙初期至大罗金仙圆满。】
【危险等级评估：对于诸天万界，低（单一寂兵）。对于天元大陆，极高。】
【侵蚀特性：被空寂之力沾染者，道基干枯、神魂死寂，逐步变成听命于异族的寂化傀儡。】
李云天的瞳孔在那段信息映入他识海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在云渺渺的腰间微微收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寂兵……”他在心中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最低阶……”
仅仅是一个寂兵就已经让他们费了如此大的力气，付出了太乙金仙陨落的代价，才勉强将其击退。那寂将、寂王该有多强？
李云天突然想起了天元仙尊在起灵大陆时对他说过的话，“诸天万界的风暴正在酝酿。”
“难道这就是天元仙尊说的浩劫？”李云天在心中默念道。
云渺渺在李云天手指收紧的那一瞬间已经醒了，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望着李云天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李云天的下巴：“怎么了？”
李云天回过神来，低头看了她一眼：“事情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云渺渺微微撑起身子：“是关于那些傀儡的源头吗？”
李云天点了点头。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云渺渺的翘臀：“不错。起床吧，我有事要告诉你们。”
云渺渺被他拍得微微动了一下，她白了李云天一眼，风情万种：“知道啦。”
她微微坐起身，可就在那个动作中，她感觉到双腿间传来一阵酸麻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瞪了李云天一眼，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嗔怪：“也不知道温柔一些。”
李云天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谁，昨晚说很舒服。这么快就不认了？”
云渺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的耳根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她伸手轻轻推了李云天一下，别过脸去，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也不知道让着我……过头了。”
李云天没有反驳，只是伸手轻轻拨开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下次我会注意的。”
云渺渺的耳朵更红了，她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散落在床边的衣袍，侧过身开始穿衣。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刚刚经历过亲密之后特有的慢速和细微的谨慎。
两人很快穿戴整齐，推开院门走了出去。云渺渺走在他身侧，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李云天带着她穿过州城的街道，走向那座议事厅。议事厅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议论声在李云天踏入门槛的那一瞬间同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的身上。
云苍山在看到云渺渺跟在李云天身后走进来的那一刻，猛地站了起来，确认她真的已经没事了后。
那种担忧被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取代。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