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两难。
中途有一阵子安静了下来。沐晴雪趴在榻上，脸埋在枕头里，后背裸露在外面，上面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泛着湿润的光泽。
李云天从她身后压上来，胸膛贴着她的脊背。
沐晴雪的手指攥紧了枕头，从喉咙深处闷出一声。
“别着急，你……你今天是疯了吗……”
李云天俯身在她后颈上亲了一下：“没疯。”
“那是……”
“太久没见你了。”他说。
李云天的手贴着她的小腹。
她咬着枕头的一角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可那些从鼻尖漏出来的低吟像猫爪一样一下下挠在李云天的心中。
李云天俯在她耳边低声问：“还要吗？”
沐晴雪的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过了好几息才从枕头缝里挤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字来。
“……要。”
夜色渐深，沐晴雪那令人骨头都酥软的声音久久不散。
李云天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抱着她侧卧。
沐晴雪又惊又喘，手掌推着他的胸口：你……还要？！
还没够。李云天低头吻她的肩头，今晚不让你睡了。
沐晴雪咬住下唇，那双水光溢荡的眸子瞪着他，却没有把他推开。
不知不觉间，灵竹林里的鸟雀开始鸣叫了，阳光渐渐明亮起来。
沐晴雪的意识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后背贴着李云天的胸膛，腰间环着一只手臂。
她发现全身的骨头都像被人拆散了重新装过一样。
“别动。”李云天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再躺一会儿。”
“……什么时辰了？”
“天亮了。”李云天说。
沐晴雪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她撑着手肘想坐起来，结果腰肢一软又跌了回去，整个人倒进李云天怀里，后背重重地撞上他的胸膛。
“别急。”李云天被她撞得闷笑了一声，“还早，正午都不到。”
“正午？！”沐晴雪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你让我“睡”到正午？！”
“你不也睡得挺香的？”
“我那是晕过去了！”沐晴雪恼羞成怒地回过身来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软得像棉花，“你……你就不能节制一点吗？”
李云天握住她那只捶在自己胸口的手：“不能。”
沐晴雪瞪着他看了两息，嘴角忽然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偏过头去不看他：“……油嘴滑舌。”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时，沐晴雪侧卧在榻上，被子堪堪掩至锁骨，露出肩头和手臂上遍布的红痕，星星点点的像落了一肩的梅花瓣。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被汗水黏在颊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被彻底折腾过后的慵懒与满足。
李云天已经坐了起来，正在系衣袍的腰带。
沐晴雪半睁着眼望着他，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李云天回过头来。
“什么时候再进来小世界内？”沐晴雪的声音很轻。
李云天俯下身去，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很快。等我解决了外面的事。”
沐晴雪没有说话，她只是望着李云天看了两息，然后撑着手肘坐起身来。被子从她肩头滑落下去，她也没有去拉，就这么坐在他面前，伸手替他拢了拢衣襟，又将他腰间的系带重新整理了一遍。
“那你走吧。”她说，“别让她们等久了。”
李云天握住她那只正在整理自己衣襟的手，贴在自己颊侧：“等我回来。”
沐晴雪坐在榻上望着他的背影从楼梯口消失，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沿着青石小径渐渐远去。
她这才重新躺回了榻上，把被子拉起来盖到下巴，望着头顶的木梁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云天穿过灵竹林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梦瑶、春兰、沈清音、柳媚、南宫雪、苏暮雨、云渺渺，全部围在石桌旁。
念瑶坐在春兰旁边的小凳子上晃着腿，沐元趴在梦瑶腿上午睡，兰君还窝在春兰怀里，倒是李承玄醒了，被苏暮雨举在面前轻轻摇晃着逗弄，小家伙嘴巴咧着露出一个无齿的笑。
柳媚望着李云天走过来，然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哟，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出不来了呢。”
李云天走到石桌旁：说什么呢。
说什么你不清楚？柳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那衣领遮一下再出来行不行。
李云天下意识地抬手碰了一下颈侧，指尖触到那道浅浅的红痕时顿了一瞬，随即面不改色地放下手：蚊子咬的。
沈清音差点把茶喷出来，南宫雪低头忍笑，苏暮雨偏过头去假装看湖面，春兰捂住嘴肩膀一颤一颤的。云渺渺也是脸地一下就红了。
梦瑶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李云天面前，替他正了正肩头有些歪斜的衣袍：好了好了，人都要走了还闹他。
李云天望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等我回来。
梦瑶点了点头：嗯。外面的事要紧，家里你不用操心。
李云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梦瑶微微踮起脚在他唇边落了一吻，然后松开手退后半步：“去吧。”
李云天又走向春兰。李云天先低头亲了亲兰君的额头，小婴儿被亲得皱了皱鼻子，然后他抬起头，伸手揽住春兰的肩在她唇上也亲了一下。
春兰的脸红了，微微低着头不敢看其他人，小声道：“……早点回来。”
“好。”
柳媚仰着头望着李云天，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看到李云天认真望着她的目光，那到了嘴边的调侃又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句低低的话：“小心些。”
“放心吧。”李云天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柳媚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沈清音挺着大肚子站得有些吃力，她扶着腰微微侧着身子望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等你回来给孩子起名字。”
李云天伸手轻轻摸了摸她高耸的腹部，俯身在她唇角吻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