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外渗进来时，李云天刚好醒了过来。
姬蓉整个人蜷在李云天的臂弯里，手臂搭在他胸前。薄被堪堪盖到她的肩头，露出一小截光裸的脊背和一段半掩在发丝间的后颈。
她嘴角微微翘着一点弧度，像在做什么不错的梦。李云天没有打扰她，安静地望着她睡着的模样，由着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大约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姬蓉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她先是皱了一下眉，像是不满晨光打扰了她的梦，然后眼皮慢慢地掀开。入目的第一眼是一片温热的的胸膛，她怔了一瞬，随即目光上移，对上了李云天低头望着她的眼睛。
她的脑子从迷糊中慢慢清醒过来。昨夜那些破碎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浮回她脑中……
姬蓉的脸腾地红了，想往被子里钻，但整个人被李云天搂在怀里，她那一下缩动只是让自己在他怀中拱得更紧了一些。
“醒了？”李云天笑着道。
“嗯。”姬蓉闷闷地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脸。她的手指抵在他胸前想推他一下，但力道绵软得毫无威胁。
她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紧密相贴的体温和晨起时身体本能的反应，耳根跟着烫了起来。
“我要起来了。”姬蓉的声音含混不清，“今日还有早朝。”
李云天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脊背向下滑落，在她腰侧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绕向前方，轻轻覆上了她胸口的弧度。
“别……这样。”姬蓉脸颊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我会忍不住的……还要上朝呢。”
“还早。”李云天低声道，在她饱满的弧度上轻轻地游走着。
“你……你存心的是不是……”姬蓉咬住了下唇，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可那声音怎么听都没有半分真正的恼怒，反而带着一种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绵软。
李云天笑了一声，终于松开了手。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了，不闹你了。”
姬蓉如蒙大赦般从他怀里挣了出来，腰间的酸软让她撑着床榻边缘坐起来时微微呲了一下牙。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上面星星点点遍布的痕迹，从锁骨到胸口，从肩头到腰侧，深浅不一的印记像落了一身的花瓣。
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样子，脸又红了一度，偏过头去瞪了李云天一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云天侧躺在榻上，单手撑着脑袋望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嘴角弯着：“嗯，我干的。”
姬蓉瞪着他看了两息，发现自己瞪不过他，只能把目光收回来，伸手扯过被角挡在身前。她坐在榻沿上，赤着一双脚悬在榻边，脚趾微微蜷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偏过头来望着李云天，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柔软的撒娇意味。
“夫君……帮我穿衣服好不好。”
李云天怔了一瞬。姬蓉很少用“夫君”这个称呼，更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李云天坐起身来，伸手将被子扯到一旁：“好。我的女皇陛下。”
姬蓉被他那句“女皇陛下”喊得又是甜蜜又是难为情，白了他一眼。
李云天先从榻边那堆凌乱的衣袍中找到了凤袍的里衣。那件丝质里衣昨夜的命运颇为坎坷，此刻被揉成一团丢在矮榻另一头的角落里，皱巴巴地拧在一起。他抖开那层薄薄的料子，上面还残留着昨夜被汗水浸透后未干透的潮意。
“抬手。”
姬蓉顺从地抬起手臂。里衣的料子从她手臂滑过，覆过肩头，顺着她的腰线垂落下去。李云天的手指在她背后系好那根细带的时候，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的肌肤，姬蓉的腰轻轻缩了一下。
然后是凤袍。那件浅金色的凤袍比里衣厚重得多，里三层外三层的结构带着繁复的盘扣和系带。李云天花了一些时间才弄清楚正确的穿法，过程中难免有蹭过她身体各个部位的时候。他替她系腰封时手指贴着她挺翘的臀部轻轻抓了一下。
“你故意的……”姬蓉偏过头去，没好气的说道。
李云天低头帮她理好衣襟，神色坦荡：“帮你穿衣服而已。”
姬蓉哼了一声没有揭穿他。等凤袍完全穿好、腰带系妥之后，她站在李云天面前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皱，然后姬蓉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下一扫，整个人顿住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李云天的衣袍上某个明显异于常人的位置上。
按常理说早该息鼓了，但此刻那处依旧精神抖擞着，隔着衣袍也能看出其昂扬的姿态。
姬蓉的脸“腾”地红透了。她偏过头去，耳根和脖颈一起烧了起来，声音比蚊子还细：“你……你还没……”
李云天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望着她：“怎么了？”
姬蓉咬了咬下唇，目光闪躲了几下，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重新转回脸来。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裤腰处，手指绞了一下衣角，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晨光里：“要我帮你吗？”
李云天微微一怔：“什么？”
“我说……我帮你解决一下。”姬蓉抬起了脸，那双眼睛里的羞赧像是初春湖面上刚刚化开的薄冰，底下却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李云天的目光在她微启的唇瓣和她泛红的眼尾之间顿了两息。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他本想说“不用勉强”之类的话，但姬蓉已经在他面前矮下了身去，伸出手替他松开了腰间的系带。
李云天低头望着她。高高在上的女皇与此刻正在做的事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姬蓉很生疏，偶尔会抬眼望李云天一眼，那双带着水光的眸子从下方仰视着李云天，让李云天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
大约一刻钟之后。姬蓉瞪了李云天一眼，嗔道：“你真是的。”
李云天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弯着笑意：“都这么久了，知道你夫君的强大了吧？”
姬蓉白了他一眼，站起身，伸手替李云天将松开的系带重新系好，又将他有些凌乱的衣襟理平。
“你也跟着我来上朝吧。”姬蓉说。
李云天微怔了一下：“我去做什么？”
姬蓉弯了一下嘴角，“现在你是整个天元大陆的救世主，朝臣们都想见见你真人。何况今日议的几件事都和你有关，你在场更好。”
李云天沉默了两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