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蓉靠在床头，偏着头望着她们几个的反应，嘴角的笑意已经快压不住了：“你们这副表情，到底是有多羞人？”
她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春兰把玉简递了过去。姬蓉接过来展开，目光在那些行气路线和配合示意图上扫了一圈，然后她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李云天一眼：“你从哪里弄来这种……羞人的功法？？”
李云天心中乐开了花，还是系统懂我呀，他故作镇定道：“上古洞府所得。”
“这功法的逆天之处在于，阴阳二气循环往复，反哺道基。修至小成可提升双方三成的修炼速度，大成可提升五成。行气路线和配合姿势都写在上面了。”
云渺渺终于也忍不住好奇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就迅速别过头去了。她脸上浮起了一层红晕，但没有开口，只是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我看，”沈清音白了他一眼，“是为了你自己吧。”
李云天尴尬地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一本正经的表情：“不必在意这些。只要能提升境界，都是好的。”
沈清音哼了一声，嘴角却带着笑，没有再拆他的台。
梦瑶伸手把玉盒拿过来，小心地收好：“悟道灵茶，这个才是好东西。回头每个人都泡一壶试试。”春兰也跟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玉简，耳根还是红的。
众人围坐在房间里又说了好一阵子的话。春兰把大罗天丹分了一枚给梦瑶，自己留了一枚，另一枚暂时收着备用。
悟道灵茶的分配也大致敲定了，每人各取一部分。
夜深了，众女逐渐散去。
房间内只剩下李云天和姬蓉，以及那个正在襁褓中安静熟睡的婴儿。
“那陪我说说话吧。”姬蓉微微侧过身，将怀中的襁褓往李云天那边偏了偏，“我睡不着。刚生完，那股兴奋劲还没过去。”
“好。”李云天把她怀中的襁褓接过来托在自己臂弯里。
两人就这样并排靠着床头安静地坐了很久。
李云天在姬蓉的房间里一直待到天色将亮才离开。他回到后院，继续布置传送阵。
午后。李云天刻下最后一道阵纹的瞬间，整座传送阵的纹路在同一瞬间亮起了柔和的银色光芒。
那些光芒从阵基边缘的每一道弧线中涌出来，沿着路径向阵心汇聚，最终在阵盘正中央凝聚成一道平稳、明亮的光柱。
梦瑶正好端着一壶茶从廊下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李云天转过身来望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成了。”
“能通往起灵大陆了？”梦瑶问道。
“坐标已经校准过了，不出意外的话，可以了。”李云天回道。
李云天走到她面前，低头望了一眼她微微垂下去的眼睫，把她手中的茶壶拿起来搁在旁边的石台上，然后伸出双手将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梦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便放松下来，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舍不得离开？”李云天低声问。
“……嗯。”梦瑶的声音从贴着他衣料的缝隙间透出来，声音闷闷的，“这里毕竟是我长大的地方，一转眼……就要走了。”
李云天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目光与他对上：“没事，又不是没有机会回来了。而且你还有我，有念瑶，有那么多人在身边陪着。”
梦瑶抬起头望着李云天，那双眼睛里映着暮色微光，然后微微踮起了脚，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李云天微微低下头迎合着她，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近了一些。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两人才分开。梦瑶的呼吸比方才急了几分，嘴唇上带着一层被浸润过的湿润光泽，脸上浮着微微的红晕。她偏过头去避开李云天的目光，把额头抵在他胸口轻轻喘息着平复呼吸。
李云天低下头，唇瓣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轻：“晚上……试试昨晚给你们的那个功法怎么样？”
梦瑶微微僵了一瞬，随即耳根在一瞬间烫了起来，整张脸的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她从李云天的怀里挣了出来，伸手抓起旁边石桌上那壶茶，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抱在胸前，然后快步朝廊下走去，声音带着羞恼：“大色批！不理你了！”
李云天望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那双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她穿过月洞门消失在前院的方向，才收回目光。
夜色降临之后，各院各房的灯火次第亮起，又逐渐次第熄灭。李云天等到大部分窗户都暗下去之后，才推开梦瑶那间院落的院门走进去。
他轻轻叩了一下门板，然后不等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
外间没有人，桌案上的油灯还亮着，灯芯很短，跳着一团黄豆大小的火苗。
水声从里间传来了出来，李云天穿过那道半掩的纱帘走进去时，正看到了梦瑶的背影。
她坐在那只宽大的木浴桶中，桶中水汽蒸腾，将她裸露的肩颈笼在一层朦胧的白雾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干枯的花瓣，水汽在她微湿的长发间氤氲成一片湿润的光泽。
梦瑶正低着头，手掌顺着自己胸前的弧度缓缓滑过，指腹在锁骨下方微微停留，又沿着胸线向下抚过水面下的腰腹，指尖在没入水面的位置微微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