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梦瑶、沈幼微等众女得知要动身后,将一众孩童、少年尽数召集至揽月峰广场。
沈幼微身姿温婉,立于人群前方,轻声将离开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念瑶立刻迈着小短腿跑上前,软软抱住梦瑶的腿,仰起一张稚嫩天真的小脸,澄澈大眼满是好奇,甜甜问道:“娘亲,我们又要去新地方了吗?”
梦瑶见状心头一软,当即蹲下身姿,温柔替她系好小披风的系带,指尖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将发丝温柔拢至耳后,眉眼含笑,柔声细语:“嗯,去找你姨娘们。还有你哥哥姐姐们。”
念瑶似懂非懂地歪着小脑袋思索两息,重重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期待。转瞬便松开小手,转身蹦蹦跳跳追向沐元。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人群前后嬉闹追逐、钻来钻去,清脆笑声散落广场。
相较于孩童的懵懂欢喜,一众少年男女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炽热期待。
“终于要走了!这一个月我都快闲出病了。”李承玄眼神发亮,少年意气扑面而来,满是跃跃欲试的亢奋。
李承汐在旁连连附和,眉眼带笑:“是啊,天天在这待着,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早就想出去见见仙界山河了。”
李承龙双手搓掌,眼底战意与期待交织,浑身灵力隐隐躁动。李承青、李承灵并肩而立,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压抑不住的欣喜与热切。
一众少年早已褪去稚气,一心渴望闯荡大千仙界,开阔眼界。
当日午后,一道倩影独自踏云而来,落至揽月峰。
青莲一身素雅白裙,裙摆洁净无尘,身姿清逸挺拔,眉眼温婉。
此时李云天正倚在山间古树枝干之上,闭目养神。
青莲在他身前三丈处稳稳站定,心跳悄然加快,指尖微微攥紧裙摆,压下心底纷乱忐忑的思绪,轻声唤道:“李公子。”
清浅女声轻柔悦耳,打破林间静谧。
李云天缓缓睁开眼眸,眸光澄澈温和,落至她清丽的面容之上,轻声回应:“青莲,怎么了?”
青莲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着他,将连日来辗转心底的念头尽数压稳,语气认真而忐忑:“李公子,你们……真的要离开了吗?”
“嗯。”李云天微微颔首。
青莲缓缓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自己光洁的鞋尖之上,心绪百转千回。
数千年宗门岁月,循规蹈矩,可自遇见李云天的那一刻起,她的世界便已然不同。
今日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想勇敢一次,不留遗憾。
心念既定,青莲猛地抬眸,目光澄澈坚定,直直望向身前之人,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我能跟你走吗?”
话音微顿,她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连忙轻声补道:“若是公子不嫌弃……我熟知各路疆域地貌,可以随行指路,为公子分忧。”
少女眉眼含羞,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期许,心跳急促得几乎要冲破胸腔,紧张却又坦荡。
李云天静静望着她清丽泛红的脸颊,看清了她眼底的忐忑与真诚,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温和浅淡的弧度。
“好。”
青莲眼眶微微泛红,心底骤然被巨大的欢喜填满,所有不安尽数消散。她微微躬身,郑重行礼,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轻快欣喜:“多谢公子!”
又过一日,青洛设宴为李云天饯行。
青莲深知李云天喜欢清静,特意嘱咐不传唤诸位长老,整场饯行宴极简纯粹,只有青莲、青洛、青枫岚三人作陪,免去俗世应酬繁礼。
大殿正中置一张圆桌,桌面摆着数碟精致灵膳、鲜果珍味,一壶温好的陈年仙酿氤氲淡淡醇香,氛围清雅恬淡、安宁郑重。
青洛起身亲自执壶,为李云天满满斟上一杯仙酿,双手恭敬捧杯递出,神色诚恳肃穆,满是敬重:
“前辈。老朽活过万古岁月,阅人无数,可如前辈这般洒脱肆意之人,万古以来,从未见过第二人。”
李云天抬手接过酒杯,神色淡然:“客气了。”
青洛轻轻摇头,目光真挚诚恳:“前辈救下我千灵宗数万弟子性命,保全宗门数万载基业,更是救老朽残命。此再造之恩,我千灵宗上下,永世不忘。”
言罢,他端起自身酒杯,与李云天轻轻一碰,随即仰头一饮而尽,尽数敬谢恩情。
身侧青枫岚亦起身敬酒,言辞恳切,尽数是感激庇护之语。
青莲静坐李云天对面,温婉恬淡。席间不言不语,只偶尔低头轻食,偶尔悄悄抬眸望他一眼,目光澄澈温柔,转瞬又迅速垂首,眼底藏着细碎欢喜与珍重。
宴席将尽,众人闲谈将歇,青洛似忽然想起一桩要事,连忙开口叮嘱:
“前辈此去前路,若途经赤炎仙洲,可前往一处名为‘万影楼’的地界。”
“那影楼势力神秘,遍布诸洲、消息通天,只要出得起价钱,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事。前辈可以去碰碰运气。”
李云天微微颔首,将万影楼这一关键信息默默记于心底。
翌日清晨。
揽月峰广场之上,众人尽数整装完毕,全员集结,静待动身。
青洛亲自携青枫岚及数位宗门高层长老前来送行,立于广场一侧,静静目送一行人远去。
几位长老目光扫过全场,看着风姿绝世、各有风华的一众女子,又望着那群年纪轻轻、却个个气息凝练、修为不凡的孩童少年,忍不住低声感慨:
“李前辈的诸位道侣,当真皆是世间绝色、绝世之姿,气质风骨无人能及。这群孩子更是天赋逆天,小小年纪,尽数突破真仙,这般天资,放眼整个仙界,都是万中无一。”
身旁众人纷纷附和,眼底满是叹服与敬畏。这般超然底蕴、逆天气运,绝非寻常仙门所能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