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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18章 假师挑衅当场戳穿-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章 假师挑衅当场戳穿
    【假大师当众叫板:“她是骗子!”她只说了一句话,对方灰溜溜滚了。】

    钱德利回来了。

    阮清欢是在凌晨三点感知到的。那会儿她刚走完一个小周天,神识习惯性地往城南扫了一下——殡葬公司楼顶,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银框眼镜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面朝北山公园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阮清欢没有动。她只是将神识收回,继续打坐。

    该来的总会来。现在还不是正面交锋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北山公园,老槐树底下。

    阮清欢照常摆摊,排队的人比昨天还多。她刚算完第一卦,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仙风道骨腔调。人群被拨开,一个穿着明黄色道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头上戴着一顶混元巾,左手拿着一个罗盘,右手甩着一把拂尘,脚踩一双黑色布鞋,走起路来大袖飘飘,看着确实有几分仙气。

    但也只是看着。

    阮清欢扫了他一眼,手指在袖子里捻了捻,嘴角微微一弯。

    假货。

    这道袍是化纤面料的,阳光下反着廉价的光;罗盘是新买的,连磁针都没校准;拂尘的柄是塑料的,上面还贴着“义乌小商品”的标签。最可笑的是他脚上那双布鞋——鞋底是橡胶的,印着某个运动品牌的logo。

    “诸位诸位!”道袍男人站定,拂尘一甩,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最后落在阮清欢身上,“贫道云游至此,听闻此地有一‘神算’,特来会会。”

    他走到阮清欢摊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一个小丫头片子,乳臭未干,也敢自称大师?这玄学一道,讲究的是师承、阅历、修为。你一个十九岁的黄毛丫头,看过几本风水书?背过几篇口诀?就敢在这摆摊骗人?”

    排队的人群嗡嗡地议论起来。

    “这人谁啊?穿得跟电视剧似的。”

    “可能是真大师吧?看着挺唬人的。”

    “唬什么人啊,你没看他那鞋底子,阿迪达斯的。”

    阮清欢没理他,低头把纸板扶正,对排在第二的客户说:“你过来,算第二卦。”

    道袍男人被无视了,脸色有些挂不住。他往前跨了一步,拂尘一甩,差点扫到阮清欢的脸。

    “贫道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师父没教过你尊师重道吗?”

    阮清欢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师父教过我,别跟假道士一般见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油锅,人群“轰”地笑了。

    道袍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山羊胡气得直抖:“你……你血口喷人!贫道师承龙虎山,修行三十年,岂是你这小丫头能污蔑的?”

    “龙虎山?”阮清欢的语气依然平淡,“龙虎山的道士,穿化纤道袍?拿塑料拂尘?罗盘磁针都偏了三十度还敢拿出来显摆?”

    她每说一句,道袍男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胡说!我这道袍是定制的!拂尘是檀木柄的!”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旁边一个大叔凑近了看,回头对人群喊:“还真是塑料的!你看这接口,都裂了!”

    人群笑得更厉害了。

    道袍男人恼羞成怒,一把推开那个大叔,走到排队的人群前面,抓住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这位女施主,贫道免费给你算一卦!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诸事不顺?是不是晚上睡不好?是不是跟家里人闹矛盾?”

    那女人本来在看热闹,被他一抓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看你看!”道袍男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对着人群喊,“贫道说得对不对?这些都是很准的!你们不要被那个小丫头骗了,她什么都不懂,就是靠一张脸糊弄人!”

    阮清欢站了起来。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走到那个女人面前,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你最近不是睡不好,是你婆婆住院了,你在医院陪护,连续熬了五个晚上。你跟家里人没有闹矛盾,是你老公出差一个月没回来,你一个人带孩子又要顾老人,累的。你刚才点头,不是因为他说得对,是因为你太累了,脑子反应慢。”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大师……您怎么知道的?我婆婆确实住院了,我老公出差,我一个人两头跑,快撑不住了……”

    道袍男人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灰色。

    阮清欢转向他,目光不冷也不热,但有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穿透力。

    “你学了几招心理暗示的话术,见人就说‘你最近不顺’,十个人里总有四五个觉得有点对,你就拿这四五个当成功案例。但你连基本的相面都不会,更别说八字、风水、占卜。你身上连一丝灵气都没有,拿什么给人算?拿你的塑料拂尘?”

    道袍男人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诸位,”阮清欢转向人群,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这种人在街头巷尾不少,穿个道袍、留个胡子,就敢自称大师。他们说的话都是模棱两可的套话——‘你最近不太顺’‘你身边有小人’‘你家风水有点问题’——谁听了都觉得有点对。但他们说不出具体的事,说不出时间、地点、人物,因为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个道袍男人:“我算卦,一卦一千,一日三卦。你觉得贵可以不找我,但别拿那些套话来糊弄人。玄学不是骗术,是本事。没有这个本事,就别穿这身衣服丢人现眼。”

    道袍男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拂尘一甩,转身就走。他走得太急,道袍下摆踩在脚底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慢走啊,龙虎山的高人!”

    “鞋底露出来了,阿迪达斯的!”

    道袍男人头也没回,小跑着消失在公园门口。

    人群笑够了,重新排好队。阮清欢回到摊位前,继续算第二卦。

    排在第二的是个年轻妈妈,三十出头,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孩子哭得脸通红,怎么哄都哄不住。

    “大师,我不是算卦的,我是别人介绍来的,想请您去家里看看风水。”她一边拍着孩子的背一边说,“我家孩子从出生就夜哭,天天哭,晚上哭白天也哭,去医院查了说没问题,就是哭。我快疯了,产后抑郁都犯了。”

    阮清欢看了孩子一眼——不是看脸,是看气。孩子的头顶上有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不浓,但很黏,像蛛网一样缠着。

    “你家是不是住在老小区的顶楼?房子朝西?”

    年轻妈妈愣住了:“是……大师您怎么知道的?”

    “你家阳台上是不是养了很多花?还有一些旧家具堆在那里?”

    “对对对!我婆婆喜欢养花,阳台上摆了二十多盆,还有一些老柜子没地方放,也堆在阳台上。”

    阮清欢点了点头:“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去你家看看。费用一千块,不算在卦金里。”

    “有空有空!大师您几点能来?”

    “下午两点,你发地址给我。”

    年轻妈妈千恩万谢地走了。孩子在她怀里忽然不哭了,睁着大眼睛看着阮清欢,居然笑了一下。

    年轻妈妈低头看到孩子的笑,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大师,他……他好久没笑了……”

    阮清欢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上午三卦算完,阮清欢收摊。吃过午饭,她按照年轻妈妈发来的地址,去了城南一个老小区——不是殡葬公司那个方向,是另一头。

    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阮清欢爬上去的时候,年轻妈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孩子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

    进门之后,阮清欢扫了一圈。

    格局跟她神识里感知到的一模一样——阳台堆满了花盆和旧家具,阳光被挡在外面,客厅阴沉沉的。最严重的问题是,客厅的西北角放了一个旧衣柜,衣柜的门是坏的,关不严,里面塞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

    “这个衣柜,谁放的?”阮清欢问。

    “我婆婆。她说这是她当年的嫁妆,舍不得扔。”

    “西北角是乾位,代表家里的男主人和老人的健康。这个位置堆杂物,尤其是旧衣柜这种带‘收纳’属性的家具,会把家里的阳气吸走。你孩子夜哭,就是从这开始的。”

    阮清欢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又指了几个小问题:厨房的灶台正对着冰箱(火金相克),卧室的镜子对着床(惊魂),卫生间门对着餐厅(污秽)。她一一给出了解决方案:衣柜搬到次卧去,西北角清空后放一盆大叶绿植;灶台和冰箱之间放一块木板隔开;镜子用布盖上;卫生间门常关。

    年轻妈妈拿着本子记,记着记着就哭了:“大师,我婆婆一直说是我不会带孩子,我老公也说我矫情,原来真的是房子的问题……”

    阮清欢看了她一眼:“不是房子的问题,是你家里人的问题。你婆婆舍不得扔东西,你老公不懂风水,你一个人扛着所有。回去跟他们说,这些东西不搬走,孩子就一直哭。让他们自己选。”

    年轻妈妈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阮清欢收了钱,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小区门口,忽然偏了偏头,目光投向城南殡葬公司的方向。

    那股阴邪之气,今晚又浓了一分。

    楼顶上,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还在。

    银框眼镜在暮色中闪着暗光。

    阮清欢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夜色里。

    不急。

    阮清欢转身离开小区的那一瞬间,殡葬公司楼顶的钱德利忽然笑了。他摘下银框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灵气又涨了。再养养,就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