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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50章 口碑爆发本地名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0章 口碑爆发本地名人
    【本地电视台要采访她,她对着镜头说:“我不上电视,别挡着后面排队的人。”】

    城南新苑的花坛被挖开了。洞口黑漆漆的,旁边放着一双棕色皮鞋。

    老刘发来的照片拍摄时间是晚上十点。阮清欢放大照片,看到洞口边缘的泥土还是湿的,刚挖不久。皮鞋是假钱德利之前住旅馆时穿的那双,鞋底沾满了泥。他把鞋脱在洞口旁边,光脚进了洞里?还是换了别的鞋?她回复老刘:“别靠近洞口。离远点盯着。”老刘回了一个“好”字。

    阮清欢没有去城南新苑。现在去没用,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需要白天去,需要带手电,需要带人。她拿起手机,给老刘又发了一条:“明天上午,你在城南新苑门口等我。带上手电和绳子。”老刘回复:“收到。”

    她放下手机,打坐。灵气走了九圈,天亮了。

    北山公园,老槐树底下。

    今天的队伍比平时长了一倍。不是排队算卦的人多了,是围观的人多了。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有人举着自拍杆直播,还有两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站在队伍旁边,一个在调焦距,一个在跟主持人对稿。主持人是个年轻姑娘,穿着红色大衣,手里拿着话筒,看到阮清欢来了,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您好,请问您是阮清欢阮大师吗?我是市电视台《晚间民生》的记者,我们想采访您,关于您帮助失联老人、走失儿童、以及揭穿假大师的事迹,已经在网上引起了很大反响。您方便说两句吗?”

    阮清欢看了她一眼,绕过去,走到老槐树底下,坐下,立好纸板。摄像机跟了过来,红灯亮了。

    “我不上电视。别挡着后面排队的人。”

    记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就一分钟,您简单说几句就行。您是怎么学会算卦的?您的师父是谁?您一天只算三卦是出于什么考虑?”

    阮清欢没有回答,对着排队的人群说:“今日三卦,规矩不变。第一卦谁排?”排在第一的是个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但摄像机挡住了他的路。记者还想再问,中年男人不耐烦了:“人家大师说了不算,你们别耽误我们时间!”后面排队的人也跟着喊:“就是!快让开!我们排了几个小时了!”

    记者和摄像师被挤到了一边。阮清欢开始算第一卦。

    第一卦是个问儿子能不能考上公务员的,第二卦是个问店铺搬迁吉日的。两卦算完,记者的摄像机一直开着,远远地拍。阮清欢没有理会。

    第三卦是个年轻姑娘,想算算能不能跟男朋友复合。阮清欢看了她的八字,说:“不能。他下个月结婚,新娘不是你。你哭一个月,然后遇到更好的人。”姑娘哭着走了。

    三卦算完,阮清欢收摊。她站起来,把纸板夹在胳膊底下,走到记者面前,停了一下:“你们要拍,就拍公园的风景。别拍我。我不需要名气。”

    记者还想说什么,阮清欢已经走了。

    她没有直接去城南新苑,而是先回了趟出租屋。换了双防水的鞋,拿了手电筒和一卷尼龙绳,把铜塔装进口袋,平安符贴身放着。出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老刘发来消息:“大师,我在城南新苑门口了。花坛旁边的皮鞋不见了,洞口被人用木板盖住了。”

    阮清欢回复:“别动木板。等我。”

    她打了一辆车,二十分钟后到了城南新苑。老刘蹲在小区门口的树荫下,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脚边放着一个背包。看到阮清欢,他站起来,指了指花坛的方向。

    花坛在小区大门右边,种着一排冬青,中间有一块空地,空地上盖着一块建筑工地用的多层板,板子上压着两块红砖。阮清欢走过去,掀开木板。洞口还在,直径约半米,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一股潮湿的、带土腥味的气从洞里涌出来,不是腐烂的臭,是那种地底下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潮气。她用手机的手电筒往洞里照了一下——洞壁是湿的,有水流过的痕迹。洞底看不到,太深了。

    “老刘,绳子给我。”

    老刘从背包里掏出一捆登山绳,很粗,能承受两百公斤的重量。阮清欢把绳子一端系在旁边的冬青树根上,打了两个死结,另一端扔进洞里。绳子往下坠了三四米,碰到了什么,停住了。她拉了拉,绳子被卡住了,不是到底了,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守着,如果有人来,拉绳子三下。”

    老刘的脸白了:“大师,下面不知道有什么,您一个人——”

    “你在上面我才能放心。”

    阮清欢把手机装进口袋,手电筒咬在嘴里,抓着绳子往下滑。洞壁很滑,脚踩不住,全靠手臂的力量。她滑了大约三米,脚踩到了实地——不是洞底,是一个斜坡,斜着往下延伸。她站稳,拿下手电筒,往斜坡下面照。斜坡的尽头是一条暗河,水不深,刚到脚踝,但水流很急,从西往东流。暗河的两侧是天然形成的石壁,石壁上刻着一些符号,不是符文,是记号,像是测量水位用的。

    阮清欢蹲下来,用手电筒照水面。水是清的,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但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状的东西,反着彩色的光,不是汽油,不是机油,是符纸烧完之后的灰烬混着某种液体。钱德利来过这里。他站在这个斜坡上,烧了符纸,把灰烬撒进了暗河。他在给啼魂开路。

    她沿着暗河往东走了十几步,水越来越深,到了小腿。前面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凹洞,洞口用红布封着。她伸手掀开红布,里面是空的。但洞壁上刻着一行字——“啼魂归处,百川入海。”

    阮清欢把红布装进口袋,转身往回走。回到洞口下方,拽了拽绳子,老刘在上面拉,她踩着洞壁爬了上去。

    “下面有什么?”老刘问。

    “暗河。钱德利来过。他把啼魂送进了暗河,往东去了。暗河的水最终汇到哪里,我不知道。”

    老刘的脸更白了:“那怎么办?”

    “查。查这条暗河的走向。找老地图,找水文资料,找当年修这一片的人问。”阮清欢把绳子收了,木板重新盖好,压上砖。“还有两天,4月30日之前,必须找到啼魂的下落。”

    她回到出租屋,捐了今天的一半收入,然后打坐。灵气在体内循环了十五个小周天,比平时多了六圈。那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出发,沿着督脉上行,过了玉枕关、百会穴,顺着任脉下行,回到丹田。每一圈都比上一圈快,每一圈都比上一圈稳。最后一圈结束时,丹田里的灵气突然膨胀了一下,像气球被吹大了,又缩回去,留下更浓稠、更凝实的灵气。

    修为恢复到百分之七十。

    阮清欢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指尖上的淡金色光芒比之前亮了很多,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她试着将灵气凝聚在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一道符——招财符。笔画比平安符复杂,弯弯绕绕,最后收尾的地方要画一个铜钱的形状。画完最后一笔,空气中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符影,持续了两三秒才消散。

    能画招财符了。这意味着她的修为已经恢复到可以绘制功能性符咒的程度。平安符是护身,驱邪符是破煞,招财符是引气。三种符咒,分别对应不同的用途。她可以在摆摊的时候给需要的客户画招财符,不另收费,算在卦金里。

    手机震了一下。老刘发来一条消息:“大师,我找到了一个老水文工程师,他退休前在市政设计院工作,当年城南那片的地下管网就是他参与设计的。他说那条暗河是自然形成的,从城北的山上流下来,经过城南,最后汇入城东的运河。他明天上午可以见面。”

    阮清欢回复:“明天上午,北山公园门口。我算完三卦就过去。”

    她放下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铜塔。塔身的温度已经接近常温,啼魂的气息几乎感应不到了。不是因为啼魂变弱了,是因为它已经进了暗河,顺着水流往东,离她越来越远。铜塔失去了最后的共鸣。

    她把铜塔握在手心里,闭上眼。明天还要算卦。明天还要去见那个老工程师。明天还要找到啼魂的下落。

    还有两天。

    阮清欢打坐到半夜,手机又震了。不是老刘,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定位。定位显示在城东运河的一个废弃码头。附了一句话:“4月30日,午夜,来这里。你会看到啼魂真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