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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69章 高考志愿卦定方向-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9章 高考志愿卦定方向
    【高考生问选什么专业,大师掐指一算:“你前世是郎中,今生还该拿手术刀。”】

    暗河底下的录音,阮清欢听了两遍。铜塔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像冰面开裂。啼魂的笑声很轻,但很清晰:“你关不住我。”她把录音删了,没必要留着。铜塔撑不了几天了,她需要尽快找到那座山。

    天亮了。

    北山公园,老槐树底下。阮清欢坐下,立好纸板。今天的队伍很短,只有两个人。天热,蝉叫得像拉警报。

    “今日三卦,规矩不变。第一卦谁排?”

    排在第一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高高瘦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背着一个双肩包。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印着“高考必胜”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他走到摊位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手指很干净,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他的脸上有青春痘,眼神里有焦虑,但不是那种慌张的焦虑,是一种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迷茫。

    “大师,我叫宋词。今年刚高考完,成绩还没出,但我估了分,大概能上一本线。我想请您帮我选个专业。我爸让我学计算机,说好就业。我妈让我学会计,说稳定。我同学说学市场营销,以后可以做销售赚大钱。我都不喜欢,但我说不上来喜欢什么。”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几个专业,每个专业后面都打了问号。

    阮清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张纸。她没有问八字,先问了一个问题:“你小时候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一件事?不用赚钱,不用考虑前途,就是想做。”

    宋词想了想:“有。我小时候喜欢养小动物,养过乌龟、金鱼、仓鼠。它们生病了,我就很着急,想给它们治病。我还在网上查过怎么给金鱼做手术,当然没做成。我妈说我不务正业。”

    “你小时候想当兽医?”

    “不是。我想当医生,给人治病。但我晕血,高一上生物课解剖青蛙,我吐了。后来就不敢想了。”

    阮清欢闭上眼,掐指算了算。八字排开,木火通明,土金相生。医星在命宫,旺而有根。前世根基不浅,至少有一世是行医的。晕血不是怕血,是身体对血腥味过于敏感,这种敏感是当医生的天赋,不是障碍。

    她睁开眼。

    “你适合学医。不是兽医,是给人看病的医生。晕血不是问题,你只是没习惯。大一解剖课上一个月,你就不晕了。”

    宋词的脸微微发红:“可是我妈说医生太累了,要读好多年书,出来还不一定有好工作……”

    “你累不累?”

    宋词愣了一下:“我……我不怕累。我怕选错了,一辈子干不喜欢的事。”

    “你选计算机,不会累,但会烦。写代码对你来说不是创造,是折磨。你选会计,不会烦,但会闷。你坐不住,不适合跟数字打交道。你选市场营销,你会觉得空虚,因为你卖的东西你自己都不信。只有学医,你会觉得每一天都有意义。”

    宋词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的八字里,医星在命宫,旺而有根。这不是这辈子的事,是你上辈子就学过。你前世是个郎中,背着药箱走街串巷,给人看病。那一世你没活够,这一世还想继续。”

    宋词的眼眶红了。“大师,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上辈子真的是郎中?”

    “真的。你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是不是有一个小痣?”

    宋词伸出左手,看了看食指和中指之间,确实有一个针尖大的黑点,平时根本没注意。“有……我一直以为是个铅笔印,洗不掉。”

    “那是长期把脉磨出来的。你把脉的时候,食指、中指、无名指搭在病人手腕上,那个位置长期摩擦,会生茧,茧褪了会留痣。不是每个人都能留,只有前世把脉超过三十年的人才会。”

    宋词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擦了擦,从包里掏出一张志愿表,在“临床医学”那一栏打了个勾。然后他又犹豫了:“大师,我万一考不上临床医学怎么办?我分数可能不够。”

    “报比你分数低一点的学校,确保能上临床医学。学校的牌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学到的东西。你在任何一个医学院学临床,五年之后都能考上研究生。到时候再考好学校,来得及。”

    宋词把志愿表折好,装进口袋。他站起来,朝阮清欢鞠了一躬。“大师,我听您的。我报临床医学。”

    他转身走了。走路的步子很轻,背挺得很直。

    排在第二的是个开花店的姑娘,想算算店里要不要进一批新的花盆。阮清欢看了她的面相,说:“进。别进太多,先试水。”姑娘点点头走了。

    排在第三的是个中年男人,想算算儿子能不能考上重点高中。阮清欢看了儿子的八字,说:“能。但他偏科严重,数学强语文弱,让他多背古诗文。”男人高高兴兴地走了。

    三卦算完,阮清欢收摊。

    她没有回去,而是打了一辆车去了城北的山里。采石场在城北十五公里的地方,一座矮山的山顶,海拔不到三百米。车停在山脚下,她步行上山。山路很窄,两边是灌木丛和野草,蚊虫很多。她走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山顶。

    山顶是平的,大约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是碎石和沙子,寸草不生。四周没有树,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村庄和农田。没有电线杆,没有人家,没有高压线。适合布天雷阵。

    阮清欢站在山顶中央,抬头看天。天很蓝,没有云。雷雨季节还没完全过去,过几天可能会有雷暴。她需要等到雷暴来的那天,在雷雨中布阵。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的碎石。碎石下面是坚硬的岩石,石灰岩,跟暗河底下的同一种。可以钉铜针。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山顶的全景,标注了北斗七星的位置。然后下山,打道回府。

    回到出租屋,她捐了今天的一半收入,然后打坐。灵气在体内循环了九圈,修为恢复到七成三。

    手机震了一下。是那个叫宋词的男孩发来的消息:“大师,我跟我妈说了,要报临床医学。她不同意,说学医太苦。我跟她讲了您说的话——前世是郎中,这辈子还想拿手术刀。她哭了,说‘你想学就学吧’。谢谢您。”阮清欢回复:“好好学。五年后你会感谢自己。”

    又震了一下。张鹤亭发来一条消息:“小友,铜塔又碎了一块。啼魂的半条胳膊已经从裂缝里伸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能布阵?”

    阮清欢回复:“山顶找到了。等雷暴。雷暴来之前,我会把铜塔从暗河里捞出来,带上山。”

    张鹤亭沉默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

    阮清欢放下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份手抄本,又看了一遍天雷阵的布阵方法。七根铜针,每根三尺长,钉入岩石,露出地面一尺。阵心引雷针,高五尺,顶端磨尖。施法者站在阵心,手持铜棍,引天雷入地。雷击之后,阵内一切邪祟化为乌有。

    她把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然后把手抄本烧了。灰烬冲进马桶,不留痕迹。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听着远处隐隐的雷声。雷暴快来了。

    阮清欢刚闭上眼,手机又震了。张鹤亭发来一条视频——暗河底下的铜塔已经裂成了两半,一团黑色的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在水底翻滚、膨胀。啼魂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