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刀邪修第二刀斩下,煞气刃芒比第一刀更浓。
秦瑶举剑格挡,刀剑相交的瞬间,她丹田处的灵气断点被煞气冲击,整个人气息一滞。
就是这一滞,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后背涌入——阮清欢的右掌按在了她的灵台穴上。
化境初期的精纯灵气沿着灵台穴灌入,不是替她出手,是引导她自身的灵气绕过丹田的断点。“走手少阳三焦经,关冲、液门、中渚、阳池,四穴同时运气。”
秦瑶照做。
灵气不再经过丹田,而是从手少阳三焦经直奔右臂。
断点消失了。
她手中的玄门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镇煞符文逐一亮起,青色剑芒暴涨三尺。
第三剑,风卷残云。
同样的招式,威力翻了一倍不止。青色剑气漩涡将持刀邪修的黑色煞气刃芒卷入其中,两股力量激烈绞杀,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僵持了两息,黑色煞气崩散,青色剑芒去势不减,击中邪修胸口。邪修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滑落在地,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清心诀第三层,突破。
另一个布困阵的邪修见势不妙,转身就逃。阮清欢左手五指虚抓,五枚五帝钱从布袋中飞出,后发先至,钉在邪修后背五处大穴。邪修闷哼一声,扑倒在地,困阵无人维持,灰黑煞气迅速消散。
沈砚将两名邪修拖到一起。持刀的那个胸口肋骨断了三根,煞气反噬,修为废了大半。布阵的那个被封住穴位,瘫软如泥。秦瑶还握着剑,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自己手中还在微微发光的剑身,有些不敢相信。
“我突破了?”
“卡在第二层巅峰大半年,不是因为积累不够,是因为你体内残留的阴邪咒印影响了丹田灵气运转。绕开丹田走手少阳三焦经,断点就没了。清心诀第三层的核心不是丹田,是‘心’。你刚才护着沈砚挡那一刀的时候,心里没想自己能不能挡住,只想不能让他受伤。念头纯粹了,经脉自然就通了。”
秦瑶的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
阮清欢走到土坑边。秦瑶已经挖了约四尺深,坑底露出老槐树最粗的主根。主根上缠着一团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不是丝线,是煞气凝聚成实质后的形态。黑色丝线的正中央,嵌着一枚巴掌大的聚煞中转符。符纸材质是骨片,符文三层嵌套,最外圈困煞纹,中间聚煞纹,最内圈传输纹。符中储存的煞气已经接近饱和,灰黑色的光芒在符文纹路中缓慢蠕动,像一条吃饱了的蛇。
阮清欢没有直接摧毁中转符。中转符与地底深处的核心符相连,强行摧毁会引发煞气反噬,老槐树周围十丈内的地面都会被煞气冲裂。她取出五枚五帝钱,分别钉在土坑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五枚铜钱没入土中,金色灵光彼此连接,构成一道五行镇脉阵。阵法成型的瞬间,中转符中储存的煞气被五行金气一层层剥离、中和、消散。灰黑色的符文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缠绕在主根上的黑色丝线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散逸。
中转符本身在煞气被完全净化后,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骨粉,簌簌落入土中。
老槐树树冠笼罩下的阴冷气息,在镇脉阵激活的瞬间消散了大半。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土坑边缘,温暖而明亮。树根周围泥土表面那层灰黑色的煞气结晶,正在缓缓褪色。
阮清欢将布阵的邪修提过来,解开他喉部的穴位。“聚煞阵有几个核心节点?”
邪修嘴唇哆嗦着,想咬舌。阮清欢右手食指隔空点在他眉心,真话咒。邪修的眼神变得茫然。
“三个。第一个在古树根下,由鬼面大人亲自镇守。”
“鬼面在哪里?”
“地下。老城区地下有一套废弃的防空洞网络,聚煞阵的煞气传输通道就铺设在防空洞里。鬼面大人在防空洞最深处,第二个节点的位置。他让我和孙师弟守第一节点,说如果有人来破坏,能挡就挡,挡不住就退。但我们没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