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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285章 苏家密室封玉者的信-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5章 苏家密室封玉者的信
    苏老爷子让苏世瑛留在门外守着,自己拄着拐杖引阮清欢穿过老宅后院。

    枯井旁的石板还在,五行封印的金色光网在青苔下微微跳动。

    老爷子没停,绕过枯井走到院墙尽头,拿拐杖拨开墙角半人高的野草,露出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这扇门打我记事起就没开过。”

    他从贴身内袋里摸出一把铜钥匙,手指头有些抖,钥匙对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我曾祖父传给我祖父,我祖父传给我父亲,我父亲传给我。苏家四代人,每人手里攥着这把钥匙,攥了一辈子,攥到死,都没打开过这扇门。”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干燥的泥土气息从门洞里涌出来,没有霉味,只有极淡的檀香。

    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苏世瑛举着应急灯跟在最后面,灯光把老爷子的影子投在石壁上,脊背佝偻,拐杖点在石阶上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我曾祖父叫苏承业。”

    苏老爷子一边往下走,一边拿拐杖头轻轻磕着石阶边缘。

    “年轻时做玉石生意,常年跑昆仑墟。有一年他从墟心外围带回来两样东西,一块昆仑玉原石,一只铁木匣子。原石被他转手卖了,匣子他没动。他说那匣子上刻着第七世启,不是苏家人启。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碰。”

    石阶尽头是一扇铁木门。

    门上没有锁,没有拉环,只有一道极细的合缝,门框上方刻着四个小字:第七世启。

    封玉者的字迹,每一笔都像是用剑刻的,转折处锋芒毕露。

    苏老爷子在门前的石凳上坐下,把拐杖靠在石壁旁,仰头看着那四个字。

    “他临终前把钥匙传给我祖父,嘱咐了两件事。世代保管,不得开启。等一个戴玉佩的女人来取。我曾祖父等了,没等到。我祖父等了,没等到。我父亲等了,没等到。我等了七十年,等到了。”

    他拍了拍石凳,“你爷爷带我来的时候我十几岁,他跟我说,等你遇到一个戴玉佩的女人,就把钥匙给她。我说爸你在说梦话吧。他说梦话就梦话,你记住就行。我记住了,记了一辈子。”

    苏世瑛在后面轻声说了句,父亲您等了这么久。老爷子摆摆手。

    “不久。我曾祖父等了,我祖父等了,我父亲等了,我等了。苏家四代人,每一代都在等。我曾祖父说,守着一句话又不费什么。他大概觉得那句话永远不会有兑现的那天,但他还是守了一辈子。”

    阮清欢问他每年都来吗。

    他说每年都来,这扇门从没打开过,但每年都来坐一会儿。

    有时候坐一炷香,有时候坐半个时辰。来了也不做什么,就是坐着。

    他相信总有一天那个戴玉佩的女人会来。

    现在她来了,他反倒有点舍不得,守了这么多年,守成了习惯。

    “我曾祖父从昆仑墟带回这只匣子的时候,家里人都不信这是封玉者留下的。”

    苏老爷子看着那扇铁木门。

    “觉得他在昆仑墟待久了脑子糊涂了。他自己大概也不太信。但他还是把它供在这间密室里,嘱咐后人世代保管。他说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守着一句话又不费什么。苏家四代人守了一百年,就为了守一句话。今天这句话兑现了。”

    他抬手摸了摸铁木门的门框,手指在第七世启四个字上慢慢划过。

    “这四个字,我从小到大看了七十年。小时候不识字,只觉得是花纹。后来识字了,知道是第七世启,就问父亲第七世是什么意思。父亲说不知道,他曾祖父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扇门不是苏家的门,是替别人守的。守到那个人来了,门就开了。”

    他收回手,朝阮清欢点了点头。

    “阮大师,门开了,您进去吧。我在门口等着。”

    阮清欢把手掌按在铁木门上,羊脂白灵气从掌心透入木门。

    封玉者留下的封印感知到同源灵气,木纹深处轻轻一震,像被人从沉睡中推醒了。

    门没有锁,没有机关,只有一道封印,两千六百年来只认一个人的灵气。

    她收回手,铁木门无声地开了。

    密室约一丈见方,四壁是凿平的山体岩层,没有抹灰,没有砌砖,就是整块岩石里掏出来的一个方形空间。

    正中央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只铁木匣子,匣盖上刻着四个字:第七世启。

    苏老爷子没有进来。

    他坐在门口的石凳上,两只手交叠在拐杖头上,看着那只铁木匣子。

    他等了七十年,等的就是这只匣子被打开的那一刻。

    现在这一刻来了,他却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个终于把信送到收信人手里的老邮差,使命完成了,剩下的不归他管。

    阮清欢把手按在匣盖上注入灵气,匣盖无声打开。

    匣中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第七世亲启。

    封玉者。

    信封的纸质很特别,是昆仑玉粉混合桑皮纸浆制成的玉版纸,两千六百年过去,纸质依然柔韧,墨迹依然清晰。

    她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七件遗物集齐之日,去昆仑墟,墟心最深处。我在那里留了最后一件东西。不是遗物,是我。封玉者。”

    苏世瑛举着应急灯站在门口,灯光照在信纸上。

    她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封玉者说他在墟心最深处留了一个‘我’。他不是已经陨落两千六百年了吗。”

    “不是魂魄碎片,不是执念残影。是完整的他。”

    阮清欢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他说七件遗物集齐之日去墟心最深处。八件遗物已经集齐了,第八件在阴邪门门主手里。明天是第三天,城北殡仪馆地下三层。鬼手是化境中期,门主能让他甘愿当外门执事,修为至少在通玄以上。他在第七件遗物上留了标记,不是追踪,是宣战。”

    苏老爷子撑着拐杖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阮大师,老朽一个老头子帮不上什么忙。这间密室里的东西,苏家守了四代人,今天交出去了。心里空落落的,但空得踏实。”

    他回头看了那只空了的铁木匣子最后一眼。

    “我曾祖父说守着一句话又不费什么。苏家四代人守了一百年,值了。您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回槐树街吧,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

    苏世瑛举着应急灯在前面引路。

    走出铁门时,阮清欢回头看了一眼那只铁木匣子。它安安静静地搁在石台上,等了两千六百年,等到了。

    铁木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封印重新激活。

    下一个第七世来的时候,这扇门还会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