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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450章 老周头的火灾预防与化解-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50章 老周头的火灾预防与化解
    阮清欢到早餐店时,老周头正站在炉子前头炸油条。

    煤炉烧得旺,火苗从炉眼儿里往外舔。炉子上坐着把水壶,咕嘟咕嘟冒热气。那壶嘴一掀一掀的,白汽一股接一股往外喷,跟天机球里那幅画面一个样。店里弥漫着油香和煤烟混起来的味儿,浓得有点呛。

    秦瑶跟在后头,一进门就皱了皱眉。这味道,甜腻里带着点焦苦。

    老周头见她们进来,拿漏勺从油锅里捞起一根油条,沥了沥油:“来了啊。这锅刚出,趁热吃。秦丫头也来一根。”

    阮清欢没接油条。她在店里慢慢走了一圈。先从门口到灶台,再从灶台到后墙。她看得很细,像在相一块宅基地。老周头举着漏勺,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也没多问。阮清欢不是那种风风火火的人,她这么看,一定有她的道理。

    她的目光落在那根电线上。

    电线从东墙高处斜穿过来,贴着房梁走,再垂到煤炉上方。线皮老了,灰白灰白的,好几处鼓着小包。最要命的是接头。那接头离油锅太近,不到两尺。黑胶布已经松了,半吊着,露出里头几根细铜丝。铜丝发黑,像被火燎过。

    她又看了看油锅边上。面粉袋子就靠墙码着,两袋已经开了口,面袋子鼓鼓囊囊。案板上还扑着层薄面。这屋里稍微起点火星,那面粉扬起来,跟油锅的热气一碰,就是场大祸。

    “周伯。”她说,“今天别炸了。”

    老周头举着油条,愣住了:“怎么了这是?”

    “电线不行了。”阮清欢指了指那接头,“这地方松了,铜丝露着。炉火一烤,胶布化了,铜丝碰着,打火。火星子往下一掉,你这一锅热油,再加上满屋的面粉……”

    她没把话说完。老周头脸白了。

    “这线,十几年了。”老周头喃喃,“我天天看,没看出啥。”

    “越是天天看,越看不出。”阮清欢说,“当回事,今天就换。面粉也挪走,搁后院,离火远点。”

    老周头把手里的油条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他围裙上全是油点子,已经洗不出来了。他看看那电线,又看看阮清欢,嘴唇动了动:“姑娘,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算出来啥了?”

    阮清欢点头:“你这店,近期有火劫。不是吓你。我看见了。”

    老周头不说话了。他走到炉子边,把火关了。水壶还在响,白汽慢慢小下去。他拿块湿布垫着,把油锅端到一旁。锅里油还滚着,不能立刻动。他让秦瑶帮忙把面粉袋子往后院搬。秦瑶二话没说,一手一袋,拎起来就走。

    “我这就去找人。”老周头说,“斜对过修车铺的小刘会弄电。”

    阮清欢说:“找专业的。这不是小修。”

    “街尾有家电器店,老板带证的。”老周头应了,解下围裙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糖饼在烤炉里,你们自己拿。”

    阮清欢没拿糖饼。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店门口,守着那锅油慢慢凉下来。秦瑶搬完面粉,也过来了,蹲在门边喘气。

    “您早先要是不看,这店能烧成什么样?”秦瑶问。

    阮清欢没答。天机球里那幅画面还在她眼前晃。满屋子的白气,浓得什么都看不见。她见过火灾,知道火这玩意儿最不挑时候。半夜,凌晨,趁人睡着,一烧就是一条命。老周头一个人住店里,真出了事,连个叫醒他的人都没有。

    太阳偏西了,老周头带着电工回来。电工姓陈,五十来岁,背个工具箱,话不多。他搬梯子上去,把电线一寸寸查。查到那个接头时,他的动作停了。他拿出电笔,测了测,又把黑胶布撕开。几根铜丝全露着,烧得黢黑。有一根已经断了半截,就靠剩下的几丝连着。

    “老周,你这线早该换了。”陈电工在梯子上说,“这接头烧成这样,再过几天,非打火不可。你人天天在店里,还敢用?”

    老周头站在下头,仰着脸,说不出话。

    陈电工从梯子上下来,把整条线路都看了一遍。除了那处接头,还有两个插座也老化了。他建议换线,加个漏电保护。老周头说都换,全换。陈电工点头,说明天一早来弄。今晚先别用电。

    “今晚不用。”老周头说,“灯我都不点。”

    陈电工走后,老周头又去看那截换下来的线。那接头处的铜丝,黑得像炭。他拿手碰了碰,烫过似的缩回来。这哪是没出事。这是鬼门关上走了一回。

    他走到阮清欢跟前,想去握她的手,又觉得自己手上全是油,没握。他站着,嘴唇抖,半天才憋出一句:“姑娘,我……”

    “周伯。”阮清欢说,“油条好吃。店要一直开下去。”

    老周头的眼圈一下就红了。他用力点头,转过去用围裙擦眼睛。那围裙也脏,可这会儿顾不上了。他擦了两下,说:“这店,是我半辈子。真要是烧了,我都不知去哪儿。”

    秦瑶说:“烧不了。阮大师都出面了,火得躲着走。”

    老周头笑了,带着泪。他进店翻出块红布,把换下来的那截黑线包起来,又找根细绳扎好,挂到墙上。那位置显眼,正对着灶台。谁进来都能看见。

    “挂这儿。”他说,“天天看。记住这个。差一点,店就没了。”

    阮清欢点点头。她起身,掸了掸衣角。天已经暗了,街口的路灯亮起来,把早餐店的招牌照得半明半亮。老周头把门板上了,没点灯。他就着路灯的光,站在门口,看着那红布包,像看一炷没点的香。

    “今晚去我徒弟那儿睡。”老周头说,“小周那屋有张空床。”

    “去吧。”阮清欢说。

    老周头锁了门,又用根铁棍把门板顶了顶。他走到巷口,回头看了阮清欢一眼。阮清欢还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细长。他朝她挥挥手,那动作有些笨,像孩子学大人道别。阮清欢也抬了下手。

    秦瑶等她走远了,才说:“阮大师,今晚我给您烧两个菜。”

    “多烧个汤。”阮清欢说。

    “行。”

    两人慢慢往回走。青石板路上,脚步声一前一后。夜风从槐树那边吹来,带着点新叶的涩。阮清欢摸了摸胸口。天机球在工作室里,可她能听见,极轻极轻的一声,像什么东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