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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467章 协会的传承阮清欢卸任会长-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67章 协会的传承阮清欢卸任会长
    阮清欢当了三年会长。

    三年时间,协会变了不少。三年前她接手那会儿,假大师还明里暗里地蹦跶,新阴邪门在暗处盘着,账目糊涂,规矩松散。如今这些都翻过来了。黑名单在,凭证在,公益基金的账每季度公开。玄学正道四个字,总算不再只是一句空话。宋长老说,这三年,比前头三十年干的事都多。阮清欢没接这个话。她心里清楚,不是她多能耐,是时候到了。该立规矩的时候,立了。该清人的时候,清了。剩下的,就是守。

    守,比立还难。这点她更清楚。

    她向协会提出卸任,是在今年秋天。理由写得简单:任期届满,精力有限。协会要向前走,得换个人领。她推荐宋长老接任。这个决定她不是临时做的。去年年底她就开始想。协会的框架已经搭好,日常运转也顺了。她再占着会长的位子,反而碍着别人使力。宋长老经验足,人望也够,又是老底子。他上,稳。

    协会当然不干。

    消息传出来第二天,宋长老先来了。他进门就说,阮会长,您这不是打我的脸吗。阮清欢说,是给你压担子。宋长老说,我不接。阮清欢说,你不接,我给方主事打电话,让他来劝你。宋长老就叹气。他知道阮清欢的脾气。说一不二。

    方主事也来了信。信写得不短,劝她再留一任。说协会正处在上升期,您这一走,怕是人心不稳。阮清欢回信更短:规矩立好了,谁当会长都一样。我卸任,规矩不卸任。

    方主事没再劝。他到底是老江湖,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卸任仪式在协会三楼正厅。来的都是熟人。五派代表来了四派。柳乘风站在门口迎人。秦瑶、沈砚、顾长生、陆沉都到了。陆沉从青云镇赶来的,还带了明心。明心头一回见这么大场面,跟在陆沉后头,眼珠子不知道往哪放。陆沉说,你以后也要来开会的。明心说,师父别唬我。陆沉说,不唬你,你比我有出息。明心就不作声了。

    仪式很短。宋长老主持。他先念了阮清欢这三年做的事。一条一条,念了七八条。把新规、黑名单、公益基金、各地分会的整顿都点到了。念完,他说:“阮会长,我嘴笨,也不会说话。这三年,协会承您的情,大家都记着。”

    阮清欢站起来。她没准备稿子,也没多说。她先把会印拿出来,当众交给宋长老。宋长老双手接过。两人都鞠了躬。然后她从包里取出三本笔记,放在桌上。

    笔记极厚。牛皮纸封面,用麻线订着。每一页都是小楷,工工整整。那字迹端正,行距匀称,一看就是沈砚的。里头记着协会的大事小情,哪年哪月哪日,开了什么会,定了什么规矩,处理了什么人。桩桩件件,全在纸上。

    “这是这三年的工作笔记。”阮清欢说,“沈砚帮着记的。你看看。往后,用得上。”

    宋长老伸手去接。那三本笔记沉甸甸的,他抱在怀里,半晌没说话。沈砚站在人群里,还是那副表情。秦瑶小声说,你也不笑一下。沈砚说,又不是成亲,笑什么。秦瑶就掐了他一把。

    宋长老把笔记放好,抬起头。他眼圈有点红,嘴唇动了动:“阮宗师,协会的门,永远为您开着。”

    阮清欢点头:“我在槐树街,不远。”

    散了会,人走得慢。好几个人过来跟她说话。有分会的,有总部的,有叫不上名字但脸熟的。她都一一应了。明心在旁边看着,小声对陆沉说,师父,阮师祖真威风。陆沉说,她没想威风。明心问,那这是什么。陆沉说,是别人把她当回事。因为她把别人当回事。

    回去的路上,阮清欢和秦瑶一辆车。沈砚说有账要对,先去了趟分会。陆沉带着明心去车站。顾长生自己走了,说去山里转转。秦瑶坐在副驾驶,回头看阮清欢。她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像累了。

    “阮大师,您说卸了任,是不是能轻松点?”秦瑶问。

    阮清欢没睁眼:“轻松不轻松,不在差事。在心里的秤。”

    秦瑶咂摸了一下,没接话。车在老城区的巷口停下。阮清欢下车,秦瑶跟在后头。两人慢慢往工作室走。天已经暗了,巷子里有人家在做晚饭,葱油味和米饭香混在一起。老周头的店还没关,灯亮着,里头有人坐着喝豆浆。

    推开门。工作室还是老样子。工作台上的灯亮着,预约簿摊开。薄荷在窗台上,叶子有点垂。天机球在木盘里,软布盖着。墙上,墨尘的竹鞘安安静静。

    阮清欢走到工作台前,翻了翻预约簿。明天的三个名额,已经约满了。她提笔,在新一页上头写:明日三卦。然后合上,放下笔。

    她坐了一会儿,说:“秦瑶,明天早上,去买两根油条。我请客。”

    秦瑶笑了:“您请客,怎么是我去买。”

    “我出钱,你跑腿。”阮清欢说。

    “行。”秦瑶应着,去厨房烧水。

    阮清欢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夜风轻轻,树叶沙沙响。她忽然觉得,这个秋天跟往年没什么不同。风还是那个风,树还是那棵树。她也还是她。只是身上少了样东西,又像多了样东西。说不好。反正日子照过,卦照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