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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484章 公益图书馆的压抑气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84章 公益图书馆的压抑气场
    城东有家民间公益图书馆,开在老社区活动中心二楼。馆长姓周,退休教师,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她打电话到北山公园,是听社区的人说的,说有个摆摊的先生看风水不唬人。

    阮清欢约了周六下午过去。图书馆不大,两间打通的老活动室,靠墙全是书架,中间摆了几张长桌。七八个志愿者正在整理捐来的书,有的在贴标签,有的在登记。进门就觉得闷,空气稠,像梅雨天晾不干的衣服。

    周馆长迎上来,边走边叹气。“最近志愿者老吵架。小赵和小林前天为了摆书的事争起来,吵得整层楼都听见。以前从来不这样。”

    阮清欢站在门口扫了一圈。采光不好,窗户开得少,南面那扇还被书架挡了一半。角落里堆着几十摞旧书,纸箱摞纸箱,从地面快到天花板。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周馆长,库房在哪?”

    “后面还有一间,本来是办公室,捐的书太多,堆满了。”

    推开后间门,一股沉闷的气味涌出来。屋里黑乎乎的,灯坏了没修,靠走廊灯借光。书堆得齐腰高,只留一条窄道能走人。窗户被书箱堵死了,玻璃上全是灰。天花板角落有蛛网,墙角地砖缝里渗着暗色水渍。

    阮清欢闭上眼,定中感知。这地方没阴邪,无怨气,无灵扰。就是浊。空气不流通,霉气、灰尘、纸张老化产生的酸性气体,一层一层积在屋里出不去。活人待久了,胸闷、烦躁、精神倦怠。志愿者天天在这种环境里待几个钟头,情绪能好才怪。

    “周馆长,库房窗户能开吗?”

    “能开,但外面是个小天井,通风也不好。前阵子想装排风扇,电工来看了说线路太老,得重新布线,报价要好几千。经费紧,就搁下了。”

    阮清欢走到库房最里面,手电筒照了照。窗户确实被书箱堵死了,但窗框完好,合页也没锈死。她伸手推了推,窗户能开,只是被箱子顶住了。

    “不用装排风扇。先把窗户前面的书挪开,开条路让空气对流。库房门别关,形成穿堂风。”

    周馆长犹豫。“书挪哪去?”

    “靠窗那一排书架往后移半米,书箱码到书架顶上。腾出一条走道,风就能进来。”

    阮清欢从包里掏出卷尺,量了窗框尺寸和书架间距。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气流图,标出进风口、出风口和绿植摆放位置。

    “周馆长,你找两个志愿者来,我跟他们一起搬。”

    周馆长喊来两个年轻志愿者,四个人花了四十分钟把库房重新归置。窗户打开了,外面天井的风灌进来,穿过库房,从走廊窗户出去。霉味淡了一层,空气开始流动。

    阮清欢又从书架区挑了几盆蔫头耷脑的绿植,搬到库房窗台上。绿萝、吊兰、虎皮兰,都是好养活的品种。

    “这些植物放这儿,不用多浇水,一周一次就行。它们吸潮气,也能吸附空气中的霉菌孢子。”

    周馆长摸了摸绿萝叶子。“这几盆都快死了,还能活吗?”

    “放这儿通风见光,活得过来。”

    阮清欢走到阅览区,把南面窗户前面的书架挪开,让光线进来。又调整了长桌的朝向,原来的桌子正对大门,人一进门所有目光都聚过来。她把桌子转了九十度,靠窗摆,光线从侧面打进来,看书的和进门的互不干扰。

    “周馆长,你感觉一下现在屋里怎么样。”

    周馆长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亮堂了。刚才闷得头疼,这会儿好多了。”

    旁边贴标签的小姑娘抬头。“确实,刚才我总觉得喘不上气,现在顺了。”

    另一个志愿者从库房出来,甩了甩手上的灰。“那屋能进去了。以前进去待五分钟就想出来。”

    阮清欢洗了手,在阅览区坐下。周馆长给她倒了杯水,自己也坐下来。

    “阮先生,你说这跟吵架有关系吗?”

    “人在闷的地方待久了,身体不舒服,脾气就大。图书馆本来是好地方,空气一浊,好地方也变成闷罐子。现在通了风,加了绿植,过几天你再看。”

    周馆长点头,想了想,又压低声音。

    “还有个事。上个月有人来图书馆发小广告,被我拦住了。说是免费送驱邪摆件,每户限领一个。我看那东西做工粗糙,没让发。”

    “什么样的人?”

    “两个年轻男的,穿黑t恤,背双肩包。说是做公益,送平安。我多问了两句,他们就走了。”

    “留了摆件没有?”

    “留了一个样品,我搁在办公室了,你看看。”

    周馆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塑料摆件。莲花底座,上面一个兽头,做工确实粗糙,合模线都没磨平。翻过来看底部,有个熟悉的标记。圆形,六道弧线,中心圆点。和纸条、药剂容器上那个一模一样。

    阮清欢把摆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塑料的,轻飘飘,底座灌了点水泥配重。成本不会超过五块钱。

    “周馆长,这东西留着,别摆出来。改天我让人来取。”

    “这是邪物?”

    “不是邪物,是道具。送摆件的人跟一些骗局有关系,留个物证。”

    周馆长把摆件收回抽屉,锁好。

    阮清欢起身准备走。图书馆里几个志愿者还在忙,说话的声音比之前轻快了些。南面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照在长桌上,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出门时周馆长拉住她。

    “阮先生,你这个怎么收费?”

    “风水调整不收钱。你要过意不去,把今天的故事记下来,以后有人来问,你照实说就行。”

    周馆长笑了。“那我给你写封感谢信。”

    “信不用写。真有心,把我那本《居家通风与情绪调节》小册子复印几份,来图书馆的人可以拿。”

    阮清欢骑车回北山公园。路上把摆件照片发给老刘。这种塑料小摆件,成本几块钱,打着“免费送平安”的旗号发下去,下一步就是上门推销更高价的“开光”版本。先铺网,再收割。和养老社区的短信、临江的药剂容器,全是一个路数。

    到家后她把今天的信息补进笔记本。公益图书馆的压抑气场是环境问题,不涉及造假团伙直接作案。但来发小广告的人,手里有那个标记的摆件。说明他们的活动范围已经扩散到城东,不局限于临江和城北。

    对方在扩大铺货渠道,动作比之前更急了。

    阮清欢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四片药剂容器还在证物袋里封着,明天得让老刘取走。化验室那栋楼还没进去过,周大强的平房也需要再盯。

    事情一件一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