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見杜威又用角頂倒了一個人。
他站在椰樹林中央的沙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滾出的嘶吼像被困的野獸，震得周圍的椰樹葉簌簌往下掉。
暗紅的血，順著他頭頂的尖角往下滴，在沙地上積成小小的血窪。
而他攥著空間卡的右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卡片上的暗紅色光芒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閃爍——
那是他唯一還保留著“佔有欲”的證明，除此之外，他眼里只剩嗜殺的猩紅。
林浩咽了口唾沫，看著杜威那副非人的模樣，小聲問︰“他喪失理智了沒？”
說他喪失了吧，空間卡卻還知道拿著。
說他沒喪失吧，周圍的人明明都不敢靠近，他也不知道找個地方躲起來。
周圍的人早嚇得縮在椰樹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有兩個僥幸沒被盯上的人，正貼著樹干慢慢往後挪，腳踩在碎椰子殼上，發出“ 嚓”的輕響，在這死寂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吼——”
杜威猛地轉頭，猩紅的目光鎖定了那兩個挪步的人。
下一秒，他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過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黑色殘影。
其中一人剛來得及驚呼，就被杜威狠狠撞飛，後背砸在粗壯的椰樹干上，“咚”的一聲悶響後，那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似的滑落在地，口鼻當場涌出鮮血。
另一人見狀，眼楮一閉，突然從腰間抽出多功能匕首——
那是他剛才從空投箱里搶來的。
刀刃閃著冷光，他咬著牙撲向杜威的後背，“我跟你拼了！”匕首朝著杜威的後心狠狠刺去。
可預想中的“噗嗤”聲沒傳來，反而響起“咚”的悶響，像鈍器砸在鋼板上。
那人愣住了，低頭看去——匕首的刀尖竟被杜威的皮膚彈開，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
“吼吼！”
杜威猛地轉身，猩紅的眼楮里滿是暴怒。
他左臂青筋暴起，五指像鐵鉗似的扣住那人的肩膀，只听“ 嚓”一聲，那人的肩膀當場被捏碎，慘叫還沒出口，杜威另一只手又抓住他的腰，手臂猛地發力——
“撕拉”一聲，竟將人硬生生撕成兩半！
鮮血濺得滿地都是，連旁邊的椰子都被染成了暗紅色，碎肉和內髒混著沙粒，看得人頭皮發麻。
躲在樹後的林浩閉了閉眼才壓下生理上的反胃，慘白著臉道︰
“他……他不止速度和力量變了……連皮膚都變成硬甲了！就連多功能匕首都傷不了他……這怎麼拿卡啊？”
之前，不管是杜威還是誰，遇上了，他們仨加上個小牛，怎麼都能搏一搏，可現在他們的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人！
唐禾的眉頭也擰得緊緊的，目光死死盯著杜威的動作，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表邊緣。
她看見杜威撕完人後，又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空間卡，像是在確認卡片還在，隨即又朝著另一個躲在樹後的人撲去——
那人嚇得腿軟，直接跪倒在地，還沒求饒，就被杜威用角頂穿了喉嚨。
“他沒完全喪失意識。”
唐禾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你看他每次殺人後，都會下意識攥緊空間卡，而且他攻擊的都是離他很近的人，沒有主動搜尋遠處的目標，看起來只有‘護卡’和‘殺戮’兩個念頭。”
這種情況下——
旁邊的小牛機器人突然發出“嘀嘀”的低鳴，屏幕上跳出一行數據︰
【目標杜威，生命體征異常，肌肉密度是常人 3倍，皮膚硬度檢測值超過普通鋼鐵，弱點未知】。
林濤看著數據，臉色更沉︰
“硬拼肯定不行，他現在就是個移動凶器，我們三個一起上，也未必能近他的身。”
此時，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剛才還喊著“愛拼才會贏”的主戰黨，此刻也發怵了。
【異變太可怕了，匕首都刺不進去，簡直就是個怪物！】
【主播放棄吧，這怎麼打啊？放棄這張保住命再說吧】
而心軟的網友更是崩潰。
【趕緊把所有人都傳送回去啊！有人異變了@銀河網】
【太殘忍了……剛才那個人被撕成那樣，我晚上要做噩夢了！】
【剛去吐了回來，我不行了，直播再見】
椰樹林里，杜威又解決了一個試圖逃跑的人，渾身是血地站在空地上，再次發出嘶吼。
陽光透過椰樹葉的縫隙照在他身上，能清晰看到他手臂上的皮膚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連剛才被匕首刺中的地方，眼下都沒留下一點痕跡。
林浩咽了口唾沫，看向唐禾︰“怎麼說？總不能一直躲著吧？”
唐禾沒立刻回答，目光掃過滿地的空空投箱、碎椰子殼，最後落在杜威頭頂的尖角上——剛才杜威頂人的時候，她好像看到尖角根部的皮膚比其他地方薄一些，還沾著沒凝固的血。
她又看了眼杜威攥著空間卡的右手，那只手因為用力，指關節處的皮膚繃得很緊，隱約能看到下面的血管。
“等。”唐禾突然說，“他剛才連續殺了七個人，呼吸已經開始亂了。異變肯定要消耗體力，我們等他體力降下來，再找機會——他的皮膚再硬，也總有薄弱的地方。”
頓了下，她喚道︰“小牛，掃描杜威全身，找到他的薄弱點。”
小牛收到指令，電子屏幕投射出一道光柱，罩住場中的杜威，很快，小牛得出結論——
【目標杜威，生命體征異常，肌肉密度是常人 3倍，皮膚硬度檢測值超過普通鋼鐵，薄弱點，下腹三寸，尖角根部】。
唐禾︰“……呵，男人。”
即便是異變了薄弱點也還是有那處。
林濤林浩莫名氣短。
下一秒，杜威突然抬頭，猩紅的目光竟朝著他們藏身的方向掃來——
“糟糕！小牛的電子音，好像被他听到了！”
唐禾忙一把將小牛塞回空間，緊緊貼著樹干，側耳傾听杜威的動靜，心髒“砰砰”跳得飛快。
不遠處的杜威，遲疑了一下，隨即邁開步子，朝著這邊慢慢走來，每一步都踩得沙子“咯吱”響，像死神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