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是在院子里吃的。
小米粥熬得浓稠，配上林晚星腌的咸菜和蒸的杂粮馒头，简单却暖心。楚戈喝了两碗粥，吃了三个馒头，把林晚星乐得眼睛弯成月牙。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林晚星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
苏清月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目光却一直落在楚戈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阳光下像镀了一层光。
楚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有。”苏清月放下碗，认真地说，“有心事。”
楚戈筷子一顿。
林晚星也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担忧：“是啊，从早上起来你就心不在焉的。刚才喝粥差点倒鼻子里。”
“有吗？”楚戈尴尬地笑了笑。
“有。”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楚戈看着她们，一个冷艳精明，一个温柔细腻，两双眼睛都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心看穿。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昨晚他想了一整夜，翻来覆去，最后还是觉得——瞒不住了。
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了解他。他能瞒一天两天，瞒不了一辈子。
而且，苏清月昨晚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楚戈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
“清月，晚星姐，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苏清月和林晚星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紧张。
“什么事？”苏清月声音尽量平稳，但手指已经悄悄攥紧了桌角。
楚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昨天在山洞里，得到了完整的功法传承。”
“这不是好事吗？”林晚星不解。
“是好事，但是……”楚戈苦笑，“这门功法有个特殊的修炼条件。”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个女人的脸，心跳快得像打鼓。
“什么条件？”苏清月问。
楚戈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说：“要突破筑基境，必须跟八十一个女人……阴阳交融。”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沙沙沙。
苏清月愣住了。
林晚星也愣住了。
两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楚戈。
楚戈低下头，不敢看她们的眼睛。他知道这话说出来有多混蛋，多离谱。八十一个女人，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你们要是觉得恶心，我也理解。”楚戈的声音很低，“我也不想这样，但功法就是这么设定的。我可以不练，大不了就停在炼气期……”
“谁说不练了？”
苏清月的声音响起，冷静得不像话。
楚戈猛地抬头，看见苏清月正盯着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反而有一丝……红晕？
“清月，你……”
“八十一个，那么多啊。”苏清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深吸一口气，“那第一个，必须是我。”
楚戈傻了。
林晚星也傻了。
“清月，你说什么？”林晚星瞪大眼睛。
苏清月转头看向林晚星，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我说，第一个必须是我。我是他女朋友，名正言顺。这种事，我不可能让给别人。”
楚戈喉咙发干：“清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苏清月站起来，走到楚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我的男人，你的第一次阴阳交融，当然要给我。这有什么问题吗？”
楚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问题大了去了！
他本以为苏清月会生气，会骂他变态，甚至会甩手走人。结果她不但没生气，还直接抢着要当第一个？
“等等。”林晚星也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清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名正言顺？我比你先认识楚戈，从小一起长大，他坐牢三年我每个星期都去看他。要说先来后到，也是我先！”
苏清月眯起眼睛：“晚星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晚星走到楚戈另一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凭什么你是第一个？我也要！”
楚戈彻底懵了。
两个女人站在他两边，一人抓着他一只胳膊，像在抢什么东西。
“你们……你们别闹……”楚戈想抽回手，但两个人都抓得紧紧的。
“没闹。”苏清月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楚戈，我问你，你心里有没有我？”
“当然有。”
“那就行了。”苏清月嘴角微微上扬，“我是你女朋友，这种事理所应当是我先来。”
林晚星急了：“那我呢？楚戈，你心里有没有我？”
楚戈看着林晚星，她眼眶已经红了，睫毛微微颤抖，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他心里一软。
有。
怎么可能没有？
从小到大，林晚星对他什么样，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他不敢回应，觉得自己配不上，觉得自己刚从牢里出来不能耽误人家。
可现在……
“晚星姐，我……”楚戈喉咙发紧。
“行了，你别说了。”林晚星忽然松开他的胳膊，擦了擦眼角，“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心里有清月，我不怪你。但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不在乎名分，也不在乎什么第一个第二个。只要能留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完，她转身要走。
苏清月忽然伸手拉住她。
“晚星姐。”
林晚星停下脚步，没回头。
苏清月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你愿意让我?”
林晚星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苏清月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那行，你是第二个。”
林晚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第二个。”苏清月表情平静，“但有个条件——以后每个姐妹，必须人品过关，不能什么人都收。宁缺毋滥，慢慢找。”
林晚星愣住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清月，你……”
“别哭。”苏清月帮她擦了擦眼泪，语气软了几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楚戈的心思？从我来青山村第一天就看出来了。你对他那么好，他心里也有你，我要是硬拦着，反倒显得我不通情理。”
楚戈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女人手拉着手，眼眶也红了。
“清月，晚星姐，你们……”
“闭嘴。”苏清月瞪了他一眼，“你占了便宜还卖乖？”
楚戈赶紧闭嘴。
苏清月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碰到鼻尖，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他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楚戈。”苏清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耳畔，“你是我们的男人。以后这种事，不许瞒着我们，听见没有？”
楚戈点头。
“还有。”苏清月脸颊泛红，“八十一个女人，慢慢找，不许随便。每个都要经过我和晚星姐的同意。”
“对对对。”林晚星也凑过来，红着脸附和，“不能什么人都收。”
楚戈看着她们，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又酸又胀。
“好。”他声音有点哑，“都听你们的。”
苏清月满意地松开他的衣领，转身往屋里走。
“你去哪儿？”楚戈问。
“洗澡。”苏清月头也不回，“你也去洗，一身汗味。”
楚戈低头闻了闻自己，确实有汗味。昨晚没睡好，翻来覆去出了一身汗。
“哦。”他乖乖去洗澡了。
林晚星站在院子里，看着苏清月的背影，又看了看楚戈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擦了擦眼泪，走进厨房，开始收拾碗筷。
手在抖，心也在跳。
但她不后悔。
下午，楚戈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苏清月也洗完了澡，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半干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走到楚戈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楚戈。”
“嗯？”
“你紧张吗？”苏清月的声音很轻。
楚戈转头看她，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手指绞着裙角，眼神躲闪。
“有一点。”楚戈老实回答。
“我也有一点。”苏清月深吸一口气，“但我准备好了。”
楚戈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清月。”
“嗯？”
“谢谢你。”
苏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温柔，跟平时那个冷艳的乡长判若两人。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楚戈握紧她的手，“谢谢你愿意帮我。”
苏清月摇了摇头：“不是帮你，是帮我们自己。你说的，阴阳交融是双方共赢，我也有好处，不是吗？”
“你就知道好处？”楚戈失笑。
“当然。”苏清月眨眨眼，“青春永驻，百病不生，延寿百年。这么好的事，我凭什么让给别人，不过我真的喜欢你，只想跟你……？”说完 她的脸脖子红到耳尖。
楚戈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呀。”
苏清月躲了一下，没躲开，索性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太阳慢慢西沉，把整个院子染成金黄色。
林晚星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打扰，悄悄退回厨房，继续准备晚饭。
眼眶有点热。
夜幕降临。
吃完晚饭，三个人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气氛跟平时不一样，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清月一直低着头，脸就没退过红。
林晚星倒是正常，只是看楚戈的眼神比平时更温柔了几分。
“我先回屋了。”林晚星站起来，看了苏清月一眼，“清月，你……”
“我知道。”苏清月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林晚星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院子里只剩下楚戈和苏清月。
月光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苏清月伸出手。
楚戈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微微出汗。
两个人走进楚戈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清月站在床边，背对着楚戈，肩膀微微颤抖。
“清月。”楚戈走到她身后，轻轻抱住她。
苏清月身体一僵，然后慢慢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楚戈。”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楚戈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一辈子。”
苏清月转过身，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月光。
“我想要……”
楚戈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很轻，很温柔，像是怕碰碎她。
苏清月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任他的手胡乱在自己身上探索。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衣衫滑落，肌肤相贴。
苏清月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
“楚戈……”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水。
楚戈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我在。”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一直都在。”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起窗帘轻轻飘动。
月亮躲进云层，像是害羞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苏清月压抑不住啊…啊…啊的轻吟。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春天里第一场雨，细细密密地落在人心上。
“啊……楚戈……”
她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楚戈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这一刻，他什么都忘了。
只有她。
只有怀里这个愿意把自己交给他的女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清月躺在楚戈怀里，浑身瘫软，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
“楚戈。”她声音沙哑。
“嗯？”
“我感觉……好舒服。”苏清月抬起手，发现皮肤比之前更白皙更细腻，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这是……”
楚戈也感觉到了。刚才交融的那一刻，体内真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那道卡了他一整天的“天堑”被冲得粉碎。真气在经脉中运转，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每一寸经脉都被拓宽，每一个穴位都被激活。
他突破了。
炼气一层，稳稳当当。
而且不止如此，真气还在继续攀升，一直冲到炼气一层巅峰才停下来。
“成了。”楚戈握了握拳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苏清月也坐起来，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瞪得大大的。
镜子里的女人容光焕发，皮肤晶莹剔透，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眼角细小的细纹消失了，嘴唇红润饱满，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五岁。
“这……”苏清月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以置信，“这是真的吗？”
“真的。”楚戈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我说过，阴阳交融是双方共赢。”
苏清月转过身，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怎么了？”楚戈问。
“我在看，我的男人。”苏清月笑了，笑得很满足，“楚戈，我不后悔。”
楚戈心里一暖，吻了吻她的额头。
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苏清月忽然坐起来：“我得回去了，晚星姐还在等。”
“她等你干嘛？”楚戈不解。
苏清月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她今晚睡得着？”
楚戈一愣，然后明白了。
苏清月穿上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确认没什么不妥，才打开门。
门一开——
林晚星站在门口。
她靠在墙上，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三个人面面相觑。
空气凝固了。
苏清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星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清月，你……你感觉怎么样？”
苏清月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挺好的。”
“那就好。”林晚星低下头，声音很轻，“我都听见了。”
楚戈站在门口，看着林晚星红着的眼眶，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晚星姐……”
“别说了。”林晚星抬起头，眼泪又掉下来，但她还是在笑，“我就是……就是有点羡慕。”
苏清月看着林晚星，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拉住她。
“晚星姐。”
“嗯？”
“明天。”苏清月声音很轻，“明天就轮到你了。”
林晚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瞬间通红。
苏清月看着她，认真地说：“难道你不期待…？”
林晚星的脸更烧了，但她使劲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苏清月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林晚星站在门口，看着楚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了。
楚戈站在门口，看着两扇紧闭的门，心里五味杂陈。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听见林晚星房间里传来轻微的抽泣声，很压抑，很小声，像是不想让人听见。
楚戈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苏清月刚才的眼睛。
又像林晚星现在的眼泪。
他忽然想起老祖说的那句话：“徒儿，你比老夫幸运，身边已有良配。”
是啊，他幸运。
可这份幸运，太重了。
重得他不知道该怎么还。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村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楚戈站了很久，直到林晚星房间的灯熄灭，他才转身回屋。
躺在床上，鼻尖还残留着苏清月身上的香味。
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身。
楚戈盯着天花板，心想——
明天，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