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莫凡和柳曦緊張地看著那個光點一點點靠近，一點點變大。
他們已經確定，那個光點就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
看不清他的容貌，因為他是背向著莫凡他們。
而且，這幾個時辰里，那個人沒有任何動靜，始終都是詭異地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變過。
“他會不會是無意間被卷入這虛無空間，然後被困在這里面很久，最終死在了這里？”柳曦輕聲說道。
“很有可能。”莫凡點頭。
到目前為止，他們沒有在那人的身上感覺到任何修為氣息，或者生命的氣息。
又過了大約兩個時辰後，那個人已經距離莫凡他們只有四五十丈遠了。
“前輩！”莫凡喊了一聲。
然而，那個人沒有任何反應。
“柳曦，你在這里不要動，我過去看看。”莫凡說道。
只要柳曦站在原地不動，他們就不會失去原來的位置。
在這空蕩蕩的虛無空間里，沒有任何參照物，一旦挪動一點距離，想要再找到原本的位置就根本不可能。
只要錯了那麼半步，莫凡再用龍角破開空間壁障，回到的地方就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洞穴。
但他們也不能兩人都站在那里等著那個白袍人飄過來，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比如白袍人忽然加速把他們沖撞出那個位置，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柳曦也明白莫凡的考慮，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柔聲叮囑道︰“你小心一點。”
莫凡點點頭，然後慢慢地朝著白袍人飛過去。
在距離白袍人只有十丈遠的時候，莫凡再次呼喊了一聲，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莫凡慢慢地繞了一個圈子，繞到白袍人的前面。
終于，他看清了白袍人的容貌。
是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他閉著眼楮，面容枯槁。
莫凡現在距離他只有三丈遠，還是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絲氣息。
“前輩，你還好嗎？”莫凡說道。
中年男子沒有回應。
莫凡咬咬牙，高度警惕著一步步地向著中年男子靠近。
來到中年男子身前，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莫凡已經可以確信，中年男子已經死了。
他把中年男子手上的戒指摘下，破開掉戒指上是神識印記，看看里面有什麼可以表明男子身份的東西。
戒指里的東西很少，只有四五百枚上品靈石，幾幅卷軸，數十株靈草，還有幾十種煉器材料。
另外，在戒指中最顯眼的位置，有一塊黑色令牌，令牌壓在一張獸皮上面。
莫凡拿著戒指，拖著中年男子的尸體回到柳曦的身邊。
“死了嗎？”柳曦問道。
“嗯，戒指里有一些東西。”
說著，莫凡將戒指中的黑色令牌和獸皮取出。
令牌正面刻著“青虛宗”，背面則是“宗主”二字。
看來，這中年男子還是一宗之主。
獸皮上，寫著幾行字︰
“我乃棲雲星青虛宗張秀卿，在探索一處名為斷魂峽的禁地之時，遭遇空間裂縫，卷入此處空間。我在此空間游蕩三千余年，欲尋找回歸之法，卻始終無計可施。我心已死，遂自絕于此。
如後來者遇到我之尸身，並順手將我之尸身及戒指中之令牌、卷軸帶回青虛宗，青虛宗必有厚報。”
“你知道棲雲星在哪里嗎？”莫凡問柳曦。
“不知道，不過看他的戒指中有靈石，應該是下界的某顆星辰。”
莫凡又打開戒指中的那幾幅卷軸，其上記載的都是天級功法和武技。
這些東西現在在莫凡看來跟垃圾差不多。不過對于下位面的青虛宗來說，那就是一個宗門的傳承根基。
這個張秀卿也是夠倒霉，本是去禁地中尋找機緣，卻不小心掉進空間裂縫，最終被困在這虛無空間里。
在這黑暗死寂的虛無空間里一個人飄蕩了無數年，看不到任何希望，或許真的會把人逼瘋。
張秀卿承受硬生生忍受了三千多年，心志也算是可以的了。
“罷了，既然遇上，我就把你的尸身收起來。如果以後我路過棲雲星的話，就把你送回青虛宗。”
莫凡感嘆一聲，將張秀卿的尸身收進自己的戒指，把他的東西也全部轉移到自己的戒指中。
作為一宗之主，張秀卿的家當不可能這麼寒酸，他肯定是在這漫長的三千多年里，把戒指中的靈石、丹藥、靈草都消耗得差不多，最後只剩下這麼一點東西。
自從听了仇天晟關于因果和因果之力的一番話後，莫凡對于因果的敬畏加深了很多。
他如今在這虛無空間中遇上張秀卿的尸身，也是一種因果。
既然遇上了，那就在有可能的情況下替張秀卿完成他的遺願。
當然莫凡也不是什麼濫好人，一個下界宗門的所謂厚報他也看不上，所以他不會為了張秀卿而專程前往棲雲星，但如果他以後路過棲雲星，順手而為的事情他倒是不介意做一下。
在虛無空間中待了十五天後，莫凡估計著火雲宗的人應該已經離開了，他決定回到那個洞穴。
不過，還他用龍角先是小心翼翼地在空間壁障上破開一個小小的洞口。
從那個小小洞口看進去，洞穴里確實空無一人，莫凡才放心地再破開一個大的裂縫，然後帶著柳曦鑽了進去。
回到洞穴里，莫凡和柳曦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兩人在虛無空間里始終站在最原始的位置，不敢移動一寸，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導致他們回不到這個洞穴。
現在他們雙腳踏在洞穴厚實的地面上，才真切地感覺到腳踩實地的感覺，比站在虛空的感覺真是好得太多了。
柳曦在洞穴中走了幾圈，似乎在探查什麼。
“怎麼了？”莫凡問道。
“地面上有腳印。”
莫凡看向地面，果然看到一串淺淺的腳印。
火雲宗的人真的進來了，不過只有一個人。
莫凡看了一眼石壁上那個鮮紅的“�d”字符文，然後說道︰“走吧。”
當他們來到千殺陣所在的位置時，莫凡在地上看到幾滴已經干涸的血跡。
應該是強闖千殺陣的那個火雲宗仙君受傷留下的。
能讓仙君受傷流血，千殺陣的威力真的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