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來的那個人是頂級主神。”雲淺月趕緊給莫凡傳音，聲音有些急促。
她知道現在的莫凡已經有了斬殺頂級主神的實力，但還是有些擔心。
莫凡沒有說話。
他也已經感知到那股氣息，知道那股氣息有多強大。
確實是一個頂級主神。
放眼看去，飛過來的是一個身材略微有些佝僂的老僧。
他的速度不快，足足用了將近十息時間才來到虛滅身邊，平靜地看了莫凡一眼。
那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
沒有漠視，沒有憤怒，沒有殺意，也沒有好奇。
根據拓印來的枯雨的記憶，莫凡也認出了那老僧的身份。
他名叫虛咎，是黑蓮寺實力最強的人。
在五千多年前，他把黑蓮寺住持之位傳給虛滅，然後開始閉死關，不再出現。
那時候的他，還是普通主神。
現在虛咎已經是頂級主神了，說明閉關很有效果。
這個消息，枯雨的記憶中並沒有。
這代表著，虛咎應該是剛出關不久，或者說，虛咎成為頂級主神的事情，枯雨那種級別的人沒有資格知道。
這應該是黑蓮寺藏得很深的一張底牌，只有住持虛滅一個人，或者少數核心長老知道。
在仙界的時候，葉泠音也曾告訴莫凡，黑蓮寺有幾個普通主神閉死關，上千年沒有出現過。
那幾個普通主神閉關是為了把修為沖擊提升到頂級主神。
葉泠音還猜測，說不定有一兩個已經成功了。只不過，黑蓮寺為了隱藏實力，把這些消息封鎖起來了。
事實證明，葉泠音的猜測是對的，虛咎就是例子。
就是不知道，黑蓮寺閉死關的那幾個普通主神，除了虛咎外，還有沒有其他人也突破到頂級主神。
如果再多幾個頂級主神，那就有點麻煩了。
莫凡仔細打量了兩眼虛咎。
虛咎身材矮小干癟，軀體枯瘦得近乎脫形。
四肢縴細干癟，腰背微微佝僂，整個人看起來孱弱單薄、風燭殘年。
他同樣身著一襲寬大的純黑僧袍，僧袍松松垮垮套在他枯瘦的身軀上，衣料陳舊起皺，邊角泛灰，布滿常年靜坐苦修留下的褶皺。
他的面皮枯黑干癟，皮肉緊緊貼附在骨骼之上，顴骨凸起、輪廓嶙峋，皺紋縱橫交錯，如溝壑般爬滿臉頰。
眉眼低垂，眼皮松弛耷拉，大半雙目都被遮掩，看似昏聵老朽、垂垂老矣，毫無鋒芒外露。
如果是沒有眼力見的人看到虛咎，肯定會把他看作行將就木的暮年老僧，或者庸碌尋常的掃地僧。
但在莫凡的感知之下，虛咎那份蒼老孱弱的表象之下，藏著一股駭人的恐怖底蘊。
枯朽的皮囊下，是一個頂級強者的內斂氣象。
虛咎將一身可以撼動天地的恐怖修為盡數鎖在枯瘦軀殼之內，返璞歸寂、藏威于拙。
虛咎只是無關痛癢地看了莫凡一眼，然後就轉頭看向身邊虛滅。
“虛滅，怎麼回事？”
虛咎在一個多月前剛把修為提升到頂級主神。
但他沒有馬上出關，而是繼續留在自己的修煉室內，鞏固一下修為境界。
同時，他用傳音的方式，把自己成為頂級主神的消息告訴了虛滅，還囑咐虛滅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任何人。
虛咎這麼做，是為了隱藏黑蓮寺的實力。
按理說，擁有一個頂級主神後，黑蓮寺就能成為七星宗門。
但虛咎不在意這些。
黑蓮寺能不能成為七星宗門，一點都不重要。
那還只是一個名號而已。
低調一點，把宗門實力隱藏起來。
頂級主神，是黑蓮寺的最強底牌。
在遇到強大敵人的時候，把底牌突然打出來，給敵人致命一擊。
但虛咎沒想到的是，他作為黑蓮寺的底牌，這麼快就打出來了。
剛才他還在修煉室的時候，虛滅就傳音給他，說有一個頂級主神實力的人突然來到黑蓮寺，請求他出手。
收到傳音，虛咎立即趕來，看到了莫凡。
果然是一個頂級主神，而且是身上有龍鱗、散發著龍族氣息的頂級主神。
虛咎成為頂級主神後，並沒有離開修煉室，跟虛滅之間的交流只有兩次。
一次是傳音跟虛滅說，他已經是頂級主神。
另外一次，就是剛才虛滅請他出手。
他對這五千年來神域發生了什麼事情一無所知。
他也不知道莫凡的來歷，不知道莫凡為什麼殺來黑蓮寺。
“虛咎長老，我派枯雨、枯澤、玄寂、虛塵他們去仙界，是為了拿到無極乾坤珠，查看一下我們的布局。但他們都被這個人斬殺。剛才他還殺了虛明。”虛滅答道，語氣很是恭敬。
虛咎的實力強于他，而且還把黑蓮寺住持之位傳給他，他一直都對虛咎感恩戴德，把自己擺在虛咎心腹的地位。
虛咎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虛咎和虛滅說話的時候，莫凡也給身邊的雲淺月傳音。
“淺月，你現在先回我的小世界。虛咎要出手殺我，我跟他交手的時候，虛滅他們也會對你出手。所以，你先避一避風頭，等我殺了虛咎後，你再跟雪兒她們一起出來。”
莫凡看得出，黑蓮寺為了避免折損人手，使得宗門實力被削弱，虛滅直接讓虛咎出手。
如果用三十多個普通主神圍攻莫凡，能不能斬殺莫凡還不好說，但黑蓮寺的普通主神肯定會死幾個。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亮出底牌，讓虛咎出手，一擊得手。
虛咎跟莫凡交手的時候，雲淺月肯定會被圍攻斬殺。
雲淺月只是普通主神，勢單力孤，面對三十多個同階敵人，她只有死路一條。
莫凡要先把她收進始元戒世界，等他殺掉虛咎之後，再讓雲淺月和洛雪兒她們出來，到時候再對黑蓮寺展開肆意屠戮。
“好。你小心一點。”雲淺月說道。
莫凡心念一動，雲淺月立即原地消失。
看到雲淺月突然消失的方式，虛滅神色變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件寶物——天劍山的無極乾坤珠。
作為極品道器級別的空間寶物，無極乾坤珠也是這樣把人或其他生靈收進內部小世界的。
難道天劍山把無極乾坤珠交給莫凡了？
虛滅還在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虛咎已經往前邁出一步，將自己的修為氣息完全釋放出來。
“轟！”
一股恐怖的強大氣息如驚濤駭浪般朝著莫凡席卷而去。
那氣息之中，還蘊藏著很隱秘的魔族氣息。
“敢殺我黑蓮寺的人，你就把命留在這里吧。”
話音未落，虛咎右手握緊，轟出平平無奇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