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淵、渡信、渡玄、渡智齊齊轉頭看向渡慧。
他們已經數萬年沒見過渡慧臉上有這樣暢快淋灕、毫不遮掩的表情。
這數萬年來，渡慧不管對什麼事情一直都是神色漠然，不驚不慌，超然世外，俯瞰眾生。
除了跟住持渡淵說話比較多，渡慧對大慈恩禪寺其他人都是很少說話，說話也很簡潔直接，直入主題，沒有一句廢話或無關緊要的話。
現在看到渡慧因為用鎮空佛印困住莫凡而狂笑，渡淵等人禁不住有些意外，也有幾分欣喜。
到現在為止，莫凡已經斬殺大慈恩禪寺四個頂級主神了。
大慈恩禪寺已經跟莫凡結下死仇，二者只能活一個。
要麼莫凡死，要麼大慈恩禪寺被覆滅。
現在結局已定，是莫凡死。
“哈哈，莫凡，施展不了空間挪移，你現在不過是籠中之鳥、沼內之魚！現在你不僅移動不了，就連抬手揮劍都做不到了，是吧？”
“你殺了我寺四個核心長老，這筆賬，我會和你好好算一算。不過，在我們大慈恩禪寺跟你算賬之前，我可以給檀宗主、蛟冥淵族長他們一點時間，讓他們先跟你收一點利息。”
說到這里，渡慧轉頭看向檀落雲和蛟冥淵、蛟冥山。
“你們可以痛揍他一頓，不過，他的命必須留下，由我寺來親自收取。還有，他身上的寶物也是我寺的。”
蛟冥淵、蛟冥山鄭重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檀落雲看起來神色平靜，卻很不甘心，還有幾分嫉妒。
他是劍修，想要莫凡手里的無生劍。
但他沒有資格、沒有勇氣跟大慈恩禪寺爭。
大慈恩禪寺現在還有五個頂級主神，青虹劍宗卻只剩下他一個，實力相差懸殊，雲泥之別。
沒有大慈恩禪寺的鎮空佛印，今天拿不下莫凡。
莫凡跟是青虹劍宗、血蛟族的死敵，而且也出力一起圍殺莫凡，所以現在渡慧給了檀落雲、蛟冥淵、蛟冥山一個報仇的機會。
但這個機會也是有限度的，只是讓他們出一口氣而已。
他們可以把莫凡打成重傷，打到莫凡奄奄一息，但不能把莫凡打死，命必須留下，由大慈恩禪寺來終結。
莫凡身上的寶物，也全部歸大慈恩禪寺，其他人沒有資格染指。
說到底，渡慧給的這個報仇機會，就像是主人給隨從的一個賞賜。
“動手吧，別再浪費時間。”渡慧說道。
檀落雲、蛟冥山、蛟冥淵同時向前邁步，從三個不同方向緩緩靠近莫凡。
鎮空佛印所凝固的空間，只對莫凡有用，他們三人沒有受到任何限制。
看著被凝固空間困住，還在拼命往前移動的莫凡，檀落雲三人臉上露出戲謔之色。
莫凡這副狼狽的模樣，讓他們看得很暢快。
在他們眼中，莫凡現在就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再無任何翻盤可能。
下一瞬，三人同時出手！
檀落雲揮動手中長劍，一道劍罡直指莫凡胸前。
蛟冥山一拳轟出，血色拳頭裹挾滔天凶煞，徑直轟向莫凡左肩。
蛟冥淵同樣是用妖元凝成一個拳頭，直指莫凡的左腿。
渡慧不允許他們殺莫凡，因此他們沒有轟擊莫凡的頭顱，只能先把莫凡打殘、打廢。
三道攻擊瞬息抵達，距離莫凡已然不足一丈。
被困住的莫凡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遠處觀戰的渡淵、渡慧等人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就在這時，看起來一直狼狽不堪、苦苦支撐的莫凡，驟然抬眸，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只剩一片蒼茫混沌幽光。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混沌法則！”
心中默念一聲，他驟然運轉混沌法則。
一片灰蒙蒙、質樸無華的混沌光暈瞬間出現，將他全身包裹起來。
隨著混沌光暈的出現，莫凡周身堅硬凝固的空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如同烈日融冰一般，開始飛速軟化、消融、瓦解。
那混沌光暈是由混沌之力匯聚而成。
混沌之力能瓦解、消融一切力量。
在混沌之力面前，鎮空佛印凝固空間的力量被瞬間瓦解。
就在檀落雲三人的攻擊即將觸踫莫凡身軀的一瞬間——
“嗡！”
空間漣漪驟然炸開，莫凡身形原地徹底虛化，身形憑空消失在原地。
“轟！”
三道威力滔天的攻擊盡數落空，狠狠轟擊在虛空，炸開漫天能量風暴。
渡慧等人只看到一道灰色的光線軌跡。
那是莫凡的空間挪移軌跡。
那軌跡指向了檀落雲。
沒等檀落雲回過神來，莫凡已然借著空間挪移，瞬息出現在他面前，二者距離僅有五十多丈。
停止挪移後，莫凡猛然揮動手里的無生劍，一劍劈斬而下！
檀落雲瞳孔劇烈收縮，心底掀起滔天驚恐。
他有點措手不及。
剛才莫凡還被凝固空間困著，毫無還手之力。
眨眼間，莫凡就行動自如，出現在他面前，還揮劍斬向他。
這局勢變化得太快了！
檀落雲下意識地瘋狂動用丹田內的神元，用神元築起一道神元屏障。
同時，他揮動手里的長劍，斬出一道劍罡，迎面斬向無生劍所射來的那道劍罡。
“轟！”
兩道劍罡轟然相撞，綻放出一片炫目光芒。
讓檀落雲心神俱裂的是，他斬出的劍罡，被瞬間斬碎。
而無生劍斬出的那道劍罡絲毫無損，依然勢如破竹地斬落下來。
“不！”
“轟！”
一聲慘叫聲中，劍罡劈斬在檀落雲的頭顱之上。
頭顱被斬爆之後，劍罡繼續往下劈斬，將檀落雲的身軀也徹底斬碎。
虛空中出現一片漫天血霧。
莫凡手持無生劍，一臉淡笑地看著渡淵和渡慧。
混沌法則不愧是最基礎、最原始、最強大的法則，也是一切法則的源頭。
鎮空佛印的凝固空間力量，在混沌之力毫無抵抗之力，只能被瓦解消融。
用混沌之力匯聚而成的混沌光暈包裹全身，莫凡在這片被凝固的空間里來去自如，空間挪移速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來到神域之後，莫凡已經施展過很多次混沌法則。
每一次施展，他都對混沌法則的威力有一個新認識。
作為最強大的法則，混沌法則有很多妙用，莫凡現在對混沌法則的運用還只是很粗淺的水平而已。
他對混沌法的領悟也還需要進一步精進。
在莫凡對面，渡淵、渡慧神色錯愕。
“大長老，你認出莫凡身上的那層光暈是什麼嗎？”渡淵傳音問渡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