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絳雪站在莫凡身邊，看著山谷內的風長卿，神色漠然，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絳雪，風宮主是生是死，由你來決定。”莫凡說道。
再怎麼說，風長卿也是褚絳雪的父親。
雖然風長卿囚禁褚絳雪，要把她強行許配給檀奕，對她的傷害很大，但莫凡不知道她有沒有放下父女之間的那份血緣關系。
所以莫凡覺得還是由褚絳雪來做決定比較好。
褚絳雪靜靜地看了幾眼風長卿。
風長卿臉上幾分期待之色，心中也很不甘。
他希望褚絳雪能原諒他，給他留一條生路。
同時，他堂堂一個頂級主神，但他現在的生死，竟然由自己女兒的一句話決定，這讓他很不甘，感覺很屈辱。
“莫凡，風長卿曾經是我的父親，但是他不但囚禁我，還在我丹田上布置了一個阻止我自爆的禁制。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已經跟他斷絕父女關系了。我現在跟他之間，就是一個陌路人。他的生死，還是由你來決定吧。”褚絳雪淡淡說道。
在飄渺神宮的時候，為了拒絕被檀奕帶走，她曾經以自爆來求風長卿，讓風長卿放她走。
但檀奕卻告訴她，風長卿偷偷在她丹田上布置了一個禁制，她想自爆都自爆不了。
她只能活生生地被檀奕強行帶走。
在那一刻，她心中充滿絕望，對風長卿的恨意達到頂峰。
風長卿的所作所為，根本配不上父親的身份。
也是在那個時候，她決定徹底斷絕跟風長卿的父女關系。
他現在稱呼風長卿，不再是爹或者父親，而是直呼其名。
這就是在跟風長卿劃清界限。
听到褚絳雪說出的那一番話，風長卿臉色蒼白。
“絳雪，我……我錯了。以前我是被檀落雲脅迫，如果我不答應他，青虹劍宗就跟我們飄渺神宮斷交，還會暗地里打壓我們。青虹劍宗的實力比我們強，被他們打壓的話，我們在神域的地位將會受到很大影響，所以……”風長卿小心翼翼地求情，聲音有些顫抖干澀。
一個頂級主神，這樣祈求別人的原諒，而且還是自己的女兒，風長卿感覺很丟臉。
但為了活命，他不得不忍著。
褚絳雪冷笑一聲，“所以，你就能為了飄渺神宮，犧牲你的親生女兒？”
“檀奕他……他也是一眼相中你，他會對你好，不虧待你的。跟他結為道侶，你就會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這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風長卿辯解。
“呵呵，不會虧待我？風長卿你知不知道，檀奕只是把我當作一個玩物，他說玩我幾個月玩膩了之後，就會把我送給趙荀川。他還說，我能成為趙荀川這個普通主神的玩物，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榮幸吧。所以，你所謂的對我好，就是這種好法？”
“什麼？檀奕真的這樣說過？”風長卿難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檀奕竟然說過這樣的話，敢這樣對待褚絳雪。
“哼！檀奕已經死了，我沒必要說他壞話，只是在陳述事實。這樣的人渣，說一句關于他的話我都嫌髒。另外，你也別想求我放過你。當初是你沒放過我，不顧我的死活，現在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說到這里，褚絳雪不再看風長卿，而是伸手摟著莫凡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莫凡的肩膀上。
莫凡沉吟片刻，想到了一個辦法。
“風長卿，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活著的機會。”莫凡說道。
褚絳雪拉了拉莫凡的衣袖，低聲說道︰“莫凡，你不用給我面子。我剛才說了，我已經跟風長卿沒有任何關系，他的死活，你決定就好。”
莫凡輕吻一下褚絳雪額頭，“絳雪，我現在做這個決定，不是看你的面子，而是為了我們的安全。”
莫凡知道，雖然褚絳雪已經不認風長卿為父親，但是讓她開口讓莫凡殺了風長卿，這對她來說有些殘忍。
莫凡現在給風長卿一個機會，是為了不讓褚絳雪為難。
血緣關系還在，這是不可逃避的事實。
如果真的殺了風長卿，說不定會給褚絳雪留下一個心結。
听到莫凡的話，一抹欣喜之色在風長卿臉上出現。
不過，那神色一閃即逝。
他知道，莫凡給他機會，是有條件的。
“我需要做什麼，才能得到那個機會？”風長卿直接問道。
“你做我的隨從就可以了。”
做莫凡的隨從！
隨從是比較好听的說法，實際上就是僕人。
風長卿臉上寫滿極致的屈辱。
神域在明面上只有二十多個頂級主神而已，他是其中之一，在神域擁有非凡地位。
但現在卻要做莫凡的僕人。
要是被神域的人知道，他將顏面掃地，臉面被踩踏貶低得一文不值。
但是，他能成為頂級主神，也已經辛苦修煉上百萬年。
如果現在被莫凡殺死，百萬年的修煉也化為烏有。
心中掙扎了四五息後，風長卿終于做出決定。
“莫凡，我接受你的條件。”
說出這句話，風長卿松了一口氣。
這句話很難說出口，但說出來就好了。
在活命面前，臉面不算什麼。
“很好，你的選擇很明智。現在，把你的元神敞開。”
莫凡要在風長卿的元神上種下御神大咒術。
他能猜到，風長卿作為頂級主神，肯定也修煉了類似于鎖神欺天術的秘術。
如果修煉這種秘術，就無法給風長卿種下御神大咒術。
在此之前，莫凡看中雲淺月的清輝洞微瞳，也曾試圖給雲淺月種下御神大咒術，但沒有成功。
始元戒告訴他，雲淺月就是修煉了類似鎖神欺天術的秘術，元神很穩固強大，還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御神大咒術才無法種下。
無奈之下，莫凡才把雲淺月收進龍隱空間，讓雲淺月成為他的女人。
現在要給風長卿種下御神大咒術，就必須讓風長卿撤掉元神的防御。
風長卿深吸一口氣，然後微閉雙目。
“好了，開始吧。”
莫凡取出一枚魂晶，正要給風長卿種下御神大咒術的時候，始元戒忽然給他傳音。
“小子，這件事緩一緩，葉泠音那丫頭從青虹劍宗過來了。”
莫凡心中一驚。
葉泠音和雲淺月一起負責監視青虹劍宗，她這個時候過來，難道青虹劍宗有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