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莫凡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說道︰“我也不舍得。不僅上位神尊成為普通主神很難，普通主神成為頂級主神更難。我是頂級主神的話，確實不舍得讓自己的修為跌落那麼多。”
頓了一頓，莫凡繼續說道︰“不過，在面臨生死的時候，我還是會選擇施展禁忌之術。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活著還有可能把修為提升上去，恢復到原本境界。”
“嘿嘿，小子你想得簡單了。其實，很多禁忌之術都有一個重大缺陷。”始元戒說道。
“什麼缺陷？”
“因為禁忌之術而跌落下去的修為境界，很難再恢復到原來水平。”
始元戒的這句話讓莫凡一愣。
這意味著，頂級主神施展禁忌之術而使修為境界跌落，那麼很可能就不再有機會再次成為頂級主神。
這代價實在太大了。
“前輩，靜筠也修煉了一門禁忌之術，但代價並不是這樣的，比渡慈這個小了很多。”莫凡說道。
“那是當然，禁忌之術有很多，要付出的代價也各不相同。有的要獻祭精血，有的是元神、神魂會受傷，有的是壽元減少，也有的是境界跌落。但是涉及到境界跌落的，一般都很難再恢復。據我所知，那些涉及到境界跌落的禁忌之術，有八成是無法恢復的。”
“前輩，你不是擁有把那些有瑕疵的功法武技修復完整的能力嗎，禁忌之術的那些缺陷，你能修復嗎？”
莫凡知道，始元戒有把功法武技修復完善的能力。
他在玄武大陸從青荻那里得來的九天玄女不是完整的，缺少兩層，是神級上品煉氣功法而已。
但經過始元戒修復完整後，九天玄女經就成為帝級上品。
“小子，你以為我是無所不能的嗎？”始元戒笑罵道，“禁忌之術為什麼叫禁忌，是因為有些代價是無法復原的。精血可以恢復，神元之傷可以痊愈，但是修為境界跌落卻不可逆。我猜測，渡慈施展的禁忌之術就是修為跌落不可逆的。要不然，渡慧、渡淵他們為什麼不施展？”
莫凡點點頭，覺得始元戒的猜測很有道理。
不管是在幽血谷還是在青虹劍宗，渡空、渡智、渡慧、渡淵等人都沒有施展禁忌之術，肯定也不想讓自己的修為無法恢復，再也無法成為頂級主神。
“好吧。”
莫凡不再多言，而是專注地看著風長卿三人的激戰。
一旁的洛雪兒忽然問道︰“小凡，需要我們出手幫一下雨蝶姐他們嗎？”
看著風長卿和夢雨蝶被渡慈壓制，洛雪兒有些不忍心。
雖然風長卿現在的身份是莫凡的隨從，但從血緣上來說還是褚絳雪的父親。
而夢雨蝶這個人也很不錯，夙雲岫、葉泠音在瑤光神宗的時候得到她不少幫助。
洛雪兒擔心風長卿和夢雨蝶被渡慈斬殺，會讓褚絳雪、夙雲岫、葉泠音產生心結。
“再等等看吧。雖然現在風長卿和夢雨蝶處于劣勢，但是我覺得渡慈應該殺不了他們。我也想看看他們的實力極限在哪里。”
“嘻嘻，莫凡你還是很相信雨蝶姐的實力啊。”顧清螢笑著插嘴說道。
“那是，莫凡不僅相信雨蝶姐的實力，還相信雨蝶姐的人品，他現在連無生劍都借給雨蝶姐了。”雲瑤跟著說道。
莫凡聳聳肩，“我現在處于虛弱期，出不了手，無生劍用不上，給夢雨蝶用也沒什麼。”
“真想不到，無生劍是萬劍之祖、最強的進攻神器，竟然還斬不破渡慈的禪印。”葉泠音感嘆。
“應該是時機還未到。”莫凡說道。
遠處虛空中，渡慈依然在不斷催動禪印，對風長卿和夢雨蝶發動一次又一次攻擊。
“繼續掙扎。”他語氣寒涼，帶著俯瞰螻蟻般的漠然，“讓你們親眼看看，何為絕對之力。”
話音未落，他催動身法，枯瘦身影在虛空輕輕挪移，同時操控禪印輪轉轟擊！
一時間，虛空之中攻防節奏快至極致，拳印相撞、劍印交鋒的巨響此起彼伏、連綿不絕，沒有絲毫間隙。
風長卿輾轉正面，連環出拳，一拳更比一拳沉重，次次硬撼禪印鎮壓之勢，扛下禪印的絕大部分寂滅威壓，為夢雨蝶創造破招空間。
每一次對撞都伴隨著筋骨震顫、氣血動蕩，他臉色變得慘白，唇間血絲不斷溢出，霸烈的拳光也在持續消耗中一點點黯淡。
夢雨蝶身形飄忽如電，踏劍道殘影游走四方，無生劍快斬如風，道道漆黑劍罡絡繹不絕，精準轟擊禪印的每一處薄弱節點，不斷消磨禁術本源、撕裂寂滅壁壘。
無生劍斬出的劍罡速度快、威力大，但也極為消耗神元。
她的神元又消耗了三成。
“轟轟轟！”
狂暴的力量對撞響徹四方，拳頭、劍罡、禪印三種力量反復湮滅、炸裂，席卷長空。
虛空不斷出現裂痕，縱橫上百里，下方的大地徹底崩碎龜裂，漫天能量余波肆虐四方，將整個大慈恩禪寺徹底化為修羅煉獄。
無數輪密集對撞過後，局勢依舊牢牢掌控在渡慈手中。
他無需拼死爆發，無需精妙招式，僅憑一個個禪印，便足以輕松與風長卿、夢雨蝶周旋。
風長卿的拳頭轟不破禪印的寂滅防御，夢雨蝶的劍罡無法擊潰禪印核心。
兩個頂級主神的聯手猛攻，在四成增幅的禁忌之術面前，終究顯得無力且徒勞。
不過，渡慈決定結束戰斗。
神怒印天只能持續兩刻鐘，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刻鐘了。
一旦讓風長卿和夢雨蝶撐到兩刻鐘結束，角色就會調換過來，他的修為境界跌落到神王境，就成為任人宰割的螻蟻。
渡慈眼底閃過一抹決絕殺意，淡漠的面容終于覆上一層冷厲，指尖印訣驟然收緊。
“你們可以死了！”
下一瞬間，輪轉碾壓的黑紅禪印驟然收斂所有散逸威壓，通體黑紅光暈極致凝練，所有寂滅道力匯聚一點。
禪印舍棄大範圍鎮壓，化作一枚凝練至極、殺意鎖死的絕殺印體，朝著風長卿、夢雨蝶轟然暴擊！
這一擊是渡慈的絕殺之擊，凝練、霸道、決絕，匯聚了神怒印天這門禁忌之術的全部底蘊，速度快得撕裂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