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右手向前猛地一推，灰色長矛暴射而出！
凝實厚重的灰色長矛劃破虛空，裹挾著開天闢地的原始道韻與逆轉萬古的恐怖威勢，朝著白袍青年刺去。
所過之處，四周殘存的時間光刃全都被長矛碾碎，整條穿刺路徑被刺出一條寬大的空間裂縫。
白袍青年瞳孔驟縮，心底第一次升起生死危機。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保留，修為底蘊徹底爆發。
他瘋狂催動時間法則，用時間法則之力構築出層層疊疊、厚重如山的護罩。
護罩分為三層，第一層是歲月神罡，第二層是時間壁壘，第三層是時間道盾。
“轟！”
灰色長矛轟然撞在時間法則的護罩之上。
歲月神罡觸矛即潰，如同薄冰遇烈火，瞬間消融無蹤。
緊接著，第二層的時間壁壘寸寸崩裂、剎那瓦解。
最後那層時間道盾也僅僅支撐半息，便轟然炸成漫天瑩白碎光。
可也正是這層層遞進的極致防御，硬生生卸掉了灰色長矛絕殺致命的大半威力。
最後，灰色長矛狠狠貫入白袍青年左肩。
“轟！”
“噗——！”
一向白袍縴塵不染、氣質超然出塵的白袍青年，第一次噴出一口殷紅鮮血。
隨著被長矛刺中，一股詭異的力量瘋狂侵入他體內，肆意撕裂他的經脈，攪亂他的道基。
他周身流轉的瑩白時間道韻瞬間大亂，明暗閃爍。
他肩膀上的傷口皮肉翻卷，灰色的混沌氣流死死纏繞傷口，不斷侵蝕、瓦解他的實力，讓他催動時間法則的速度大幅滯澀。
體內神元紊亂暴走，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席卷全身。
莫凡的灰色長矛還帶著一股恐怖的巨大力量，將白袍青年擊退得倒飛出去數百丈。
勉強穩住身形後，白袍青年抬手抹去唇角血跡，俊秀的面容徹底褪去所有矜傲，只剩陰沉、驚怒與難以置信。
他竟然受傷了。
他來自上位面，是可以傲視神域這個下位面蠻荒之地的上位天驕，竟然會被莫凡這個螻蟻打傷，這讓他很是難堪。
“這……這是混沌法則的力量？”白袍青年喃喃自語。
“對，這就是混沌法則的力量。怎麼樣，沒讓你失望吧？”莫凡說道。
雖然白袍青年的聲音很低，但他還是听到了。
剛才的那桿灰色長矛，確實是用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
混沌法則是最強大的法則，這些年來，莫凡一直沒有停止過對這個法則的參悟。
參悟得越深刻、越透徹，他對混沌法則的運用也越純熟，越知道該怎麼用混沌法則攻擊敵人。
剛才用混沌之力凝成一桿長矛，就是他最新感悟到的一種攻擊方式。
現在看來，這種攻擊方式的效果還算可以。
白袍青年的實力強于他，能將白袍青年擊傷，這已經很不容易。
“哼！能把混沌法則施展得這麼強，是我小看你了。不過，再怎麼說，混沌法則落在你手里也是一種浪費。”
說罷，白袍青年眼底戾氣暴漲。
“嗡——！”
一聲清越蒼茫的劍鳴炸響。
一柄通體瑩白、剔透無瑕的長劍被白袍青年緊握在手里。
長劍劍身流轉淡淡的銀光，劍脊鐫刻著細密玄奧的紋路。
整柄劍看上去沉靜內斂，沒有半分凶戾，卻帶著一種厚重蒼茫、斬碎山河的磅礡氣勢。
這柄劍叫天華劍，是白袍青年手里最強的法寶。
他本就是一個劍修，常年倚劍證道。
此前他自以為來自上位面，跟莫凡交手的時候還不屑動用任何寶物或武器，只想用時間法則將莫凡打敗，將莫凡的寶物搶到手後再誅殺。
但莫凡竟然能用混沌法則將他打傷，他不得不摒棄所有傲慢，亮出真正殺招。
看到白袍青年手持長劍，莫凡也將無生劍取出。
剛才用混沌之力凝成那桿灰色長矛，已經是他能發揮出混沌法則的最大威力。
但也只是給白袍青年制造一個輕傷的傷口罷了。
莫凡知道，即便施展逆鱗劫變，他的實力還是比白袍青年弱一截。
混沌法則再怎麼強大，受他的實力所限，還是無法將混沌法則催動到足以斬殺白袍青年。
以他現在的實力，混沌法則在他手里確實有點浪費。
白袍青年這句話沒有說錯。
于是莫凡只能取出無生劍。
無生劍是最鋒利的進攻神器，只有它擁有斬殺白袍青年的能力。
看到莫凡手里的無生劍，白袍青年眼神中閃爍著貪婪和熾熱。
之前他在青虹劍宗用時間回溯查看了莫凡擊敗刑照寒的畫面，就已經看到無生劍。
但那只是畫面上的。
現在他看到的，是真實的無生劍。
無生劍，是萬劍之祖，是所有劍修夢寐以求的寶物。
“哈哈！莫凡，你終于拿出無生劍了。我剛才說過，混沌法則在你手里是浪費，這句話，對無生劍同樣適用。無生劍在你手里也是浪費。”
說話的時候，白袍青年還輕振了一下手里的天華劍。
時間法則不是他的底牌，劍道才是。
“嗡！”
又是一陣清越的劍鳴聲響起。
天華劍雖然只是極品道器，遠遠比不上無生劍。
但施展劍技的時候，需要渾厚的神元支撐。
他的實力強于莫凡，神元也比莫凡更渾厚，天華劍斬出的劍罡更鋒利不可抵擋。
沒有多余試探，白袍青年率先出劍。
他沒有花哨劍招，簡簡單單一記直刺。
一道劍罡激射而出。
劍罡凝練如一泓純白流光，不偏不倚，筆直刺向莫凡心口。
而且劍速快到幾乎看不到。
這一劍，純粹是境界、底蘊、劍意的極致碾壓。
莫凡神色平靜，猛然揮動手里的無生劍。
“轟！”
兩道劍罡在虛空中劇烈踫撞，同時炸裂開來，在虛空中綻放出一片炫目光芒。
劍罡相撞形成的恐怖力量沖擊波橫掃千里，周遭懸浮的虛空碎片、岩層粉塵瞬間被碾成齏粉，下方星衍宗遺址深坑的邊緣被硬生生斬出無數道深深的劍痕。
莫凡手臂巨震，虎口發麻。
雄渾磅礡的劍道巨力順著劍身沖撞而來，震得他身形倒飛出數十丈。
看到自己斬出的劍罡竟然無法斬碎莫凡的劍罡，白袍青年臉色微變。
無生劍在莫凡手里，竟然能斬出這麼強大的劍罡，這讓他有些意外。
“莫凡，原來你也是一個劍修，真是讓我意外。看來，死在我的劍下，是你最好的歸宿。”
話音未落，白袍青年急速揮劍，一道劍罡狠狠斬向莫凡。
感知到那道劍罡蘊含的恐怖力量，莫凡神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