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拿到混沌之氣，而且已經吸收。不過，天魔族梟烈在混沌魔淵里拿到的混沌之氣很多，我只吸收了一半，現在還有一半呢。”莫凡說道。
“梟烈拿到那麼多混沌之氣？”凌雪衣很是詫異。
“呵呵，對啊，我只吸收了一半，我的修為就提升到造化祖神了。另外那一半我用不上，準備留給雪兒她們。”
“哇！這麼神奇！我之前一直只听說過混沌之氣，卻沒有真正見過。都說混沌之氣是最好的修煉資源，我還不敢相信，听你這麼說，我相信了。”凌雪衣驚嘆道。
她此時看著莫凡，眼神中有柔情，還有仰慕。
不過，莫凡從中還看到一絲絲隱晦的貪婪和熾熱。
他說了謊話，從梟烈手里搶來的混沌之氣，他已經全部吸收，一絲一毫都沒有剩下。
但他剛才說混沌之氣還剩下一半，就是為了試探一下凌雪衣。
他想看一看凌雪衣是什麼反應。
看來，試探起效果了。
跟凌雪衣對視了四五息，莫凡突然問道︰“你老實跟我說，你現在是凌雪衣，還是玉無心？”
說話的時候，他繼續凝視著凌雪衣的眼楮。
听到莫凡這麼突然的問題，凌雪衣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雖然那閃爍很短暫，一閃即逝，但莫凡看到了。
莫凡心中一沉。
通過兩次試探，他終于可以肯定，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凌雪衣，而是玉無心。
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候，元神佔據主導的，是玉無心的神魂。
剛才那眼神的閃爍，沒有慌亂，也看不出其他任何情緒。
但莫凡知道，那閃爍絕不是無緣無故出現的。
如果現在在凌雪衣的元神內，凌雪衣的神魂佔據主導，那麼眼神就絕不會有那麼一瞬間的閃爍。
再加上剛才听到混沌之氣的消息後，凌雪衣眼神中那一絲絲隱晦的貪婪和熾熱。
凌雪衣，不對，現在應該說是玉無心，肯定盯上了莫凡手里的混沌之氣。
莫凡對凌雪衣有一定會的了解，知道凌雪衣即便知道莫凡手里有混沌之氣，也不會有一點覬覦之心。
“莫凡，你怎麼會這樣問？我當然是凌雪衣。”玉無心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溫軟甜膩。
她看著莫凡的時候，眼楮如一汪清泉，含情脈脈。
莫凡心中冷笑一下，玉無心還真是會裝。
“好吧，我知道你是凌雪衣。你在這個山谷待了九百多年，應該也待膩了，現在我給你換個地方。”
“你要帶我去哪里？”
莫凡沒有回答，額頭上忽然散發出一片微弱白光。
被那微弱白光籠罩後，下一瞬間，玉無心消失不見。
莫凡把她收進了龍隱空間之中。
剛才始元戒已經說了，在兵解元神之前，玉無心是頂級主魔神。
她的神魂甦醒後，凌雪衣的神魂肯定斗不過。
或許現在在元神內，凌雪衣的神魂還沒有徹底被玉無心吞噬、融合，但那應該是遲早的事情。
莫凡相信始元戒的判斷。
既然結果是注定的，那麼莫凡也就決定不再等待，直接作出了選擇。
他選擇把玉無心收進龍隱空間，讓龍隱空間重塑玉無心的思想和情感。
他不想再讓玉無心成為埋在自己身邊的隱患。
莫凡還有另外兩個選擇，斬殺玉無心，或者用噬天靈訣吞噬玉無心的修煉天賦。
但他不忍心斬殺玉無心。
再怎麼說，元神中的神魂是玉無心，但元神外的那個身軀，是凌雪衣的。
在下位面的時候，莫凡跟凌雪衣相處過一段時間，對凌雪衣也有了一定的感情。
在魔界血雲魔冢，凌雪衣進入棺槨跟玉無心留下的魔胎融合之前，對莫凡依依不舍。
那也是凌雪衣的真情流露。
莫凡不想就這樣斬殺玉無心，留下凌雪衣神魂俱滅的軀殼。
另外，莫凡也不想吞噬玉無心的修煉天賦。
始元戒曾經給了玉無心很高的評價，說她的修煉天賦很好，是天魔族千萬年一遇的妖孽天才。
她從開始修煉，到成為頂級主魔神這個境界，只用了三千多年。
時間之短，前所未有。
莫凡現在也算是見識到了玉無心的修煉天賦。
十年前他在魔域見到玉無心的時候，玉無心還只是天魔神初期。
現在，她已經是王魔神初期。
戒內時間九百多年，她的修為境界就提升了三個大境界。
這個修煉速度已經足夠驚世駭俗。
這樣的修煉天賦，就連莫凡也有些羨慕。
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更多是依靠始元戒的幫助，祖龍給他精血，以及能快速提升修為的陰陽補足術。
他的修煉天賦雖然也不錯，但是肯定比不上玉無心，莫凡有自知之明。
就算承認了這一點，但莫凡也不想吞噬玉無心的修煉天賦。
他想給凌雪衣一個機會。
說不定，以後凌雪衣的神魂能壓制玉無心，重新佔據主導，讓凌雪衣成為真正的凌雪衣。
雖然這個希望很渺茫，但莫凡還是決定給凌雪衣一個機會。
能不能把握這個機會，完全看凌雪衣自己。
“小子，看來你還是放不下凌雪衣那丫頭。”始元戒調侃道。
“確實有點放不下她。”莫凡坦然承認。
“那你就等著看吧。剛才我說凌雪衣的神魂斗不過玉無心，但也沒有把話說得太死。凌雪衣的勝率應該只有百分之一，但只要有一點點希望，那就是她翻盤的機會。”
“不過，就算到最後是玉無心贏了，你以後也可以收獲一個絕色女人，再加一個強大打手。你的算盤打得很響。”
莫凡笑了笑沒有辯解。
凌雪衣和玉無心之間的神魂爭奪，不管最後是誰贏了，莫凡都沒有什麼損失。
在龍隱空間里待上幾百年，思想和情感被重塑，玉無心或凌雪衣都會對莫凡死心塌地。
擁有那麼逆天的修煉天賦，玉無心或凌雪衣會迅速成長起來，在很短時間內重新成為頂級主魔神。
在魔域將凌雪衣收進始元戒世界的時候，莫凡就給了她一枚儲物戒指，戒指內有五百萬枚上等魔源晶，這些魔源晶足夠凌雪衣吸收很長一段時間。
龍隱空間里面沒有魔氣，玉無心只能靠著吸收魔源晶提升修為。
“喂，你小子剛才決定不用噬天靈訣來吞噬玉無心的修煉天賦，這一點我倒是有點意外。你的這個決定，讓我對你高看了幾分。”始元戒忽然說道。
始元戒很少夸贊莫凡。
它現在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夸贊，讓莫凡有些意外。
“前輩，為什麼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