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修？我？”段莽是真地沒能理解小姐的意思。
“可是，可是我都多少年不上學了啊！”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現在開始試著經營公司，不能僅憑著直覺來做。而且我看你不是經常找沈蔓學習嘛，既然你這樣好學，那直接去學校里進修幾個月，效果才是最好的。”
沈念華給出的理由光明正大，而且還無可挑剔。
“而且，關于學費方面，你不用擔心，所有的費用都由公司來承擔。”
段莽現在听明白了。
小姐想讓他去進修，去學校里多學一些東西。
而且給出的理由是，為了提升他的能力，讓他能夠更好地為自己工作。
然而，段莽卻沒有察覺到，在這個看似合理的提議背後，卻隱藏著沈念華復雜的心理。
一方面，她希望段莽能夠變得更加優秀，能夠在未來的日子里更好地保護自己；另一方面，她也希望通過這種方式，讓段莽遠離沈蔓，減少他們之間的接觸。
她以為這樣就能消除自己心中的不舒服，卻沒有意識到，這是一種自私的表現。
段莽听到沈念華的提議後，第一反應是拒絕。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工作很好，不需要去進修。
他害怕離開小姐，害怕在他進修的這段時間里，會有別人取代他的位置，更害怕失去與小姐相處的機會。
“老板，我覺得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不需要去進修。”段莽低著頭，聲音低沉地說道。
沈念華皺了皺眉頭，她沒有想到段莽會拒絕自己的提議。
“段莽，這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公司好。你去進修，提升自己的能力，將來才能更好地幫我。”
沈念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可是，我不想離開你。”段莽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這句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沈念華的心猛地一跳，她看著段莽的眼楮，那里面充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情感。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心跳加速。
她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故作鎮定地說道︰“段莽，你別想多了，我只是覺得你需要提升自己。”
“我沒有想多，我真的不想離開你。是你給了我一碗飯，也是你讓我找回了身為一個人的尊嚴。保護你，是我最應該做的，其它的無論是管理公司還是進修，都是次要的。”
段莽的聲音堅定，堅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私人情緒。
沈念華看著段莽，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段莽的心意，也知道自己身邊這麼多的保鏢，唯有對段莽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或許是因為當時她在那樣的絕境下，遇到了段莽。
更準確地說，他們兩個人相遇時，正是雙方都處于絕境之中。
如果她沒能及時趕到警局，不知道會面臨什麼樣的結果，她的玉佩，她的行李，甚至是後來系統給的種種獎勵，可能就都沒了。
而段莽如果沒有遇到她，還是會和原著中一樣，四處打零工，最後活的跟其它普通人沒有什麼不一樣。
但是因為他們兩個當時遇到了，段莽救了她，她也給段莽提供了一份工作，給了他體面且穩定的生活。
所以，這麼看來，他們兩個算不算是雙向救贖？
沈念華搖搖頭，近來心情總是反復，說不上來的感覺。
“段莽，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談。你也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你不能只想著做我的保鏢，也要想想你自己的人生規劃，一輩子都只是做我身邊的一個保鏢嗎？”
沈念華的聲音里听不出情緒，但說到後面，其實也是在提醒段莽，要多做打算。
段莽下樓了。
沈念華微微蹙眉，想著自己近來的情緒波動不對勁。
她得想法子調整一下。
轉身，看到書架上一本英文書，她順手拿下來，翻開才注意到，這是一本女作家寫的關于婚姻的情感類分析。
“在人類復雜的情感圖譜中，曖昧是一種極具張力又充滿不確定性的存在。它像一層薄紗，籠罩在男女之間，讓人心生悸動卻又捉摸不透。”
沈念華輕聲讀出這兩句，一時間好像是想到什麼，隨即又搖搖頭，胡亂翻了兩頁後，將書放回原處。
果然，她還是不適時讀這種書。
太虛，也太空了。
沈念華，一個擁有巨額財富的年輕女性，在旁人眼中，她過著衣食無憂、令人艷羨的生活。
尤其是在那些投機客眼中，她就是一塊香噴噴的頂級和牛，是散發著種種利益味道的頂級食材。
沈念華其實常常會覺得很孤獨，哪怕身邊陪著這麼多人，仍然讓她時常會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金錢可以讓她高興，讓她歡喜，但並沒有為她帶來歸屬感，眾多的僕從也沒有，豪華的住宅和華麗的珠寶，都不能帶給她歸屬感。
在這個喧囂的世界里，她如同一個孤獨的行者，穿梭于繁華的都市、貧瘠的鄉村中，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
尤其是在國外，身邊圍繞的人，大多是沖著她的財富而來，阿諛奉承、虛情假意，讓她對人性充滿了懷疑。
但是段莽不一樣。
段莽不僅僅是她的保鏢，更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中生活的習慣。
他沉默寡言，卻用實際行動默默守護著她。
無論是在危險來臨時挺身而出，還是在日常生活中無微不至的照顧，都讓沈念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更讓她驚喜的是，段莽還做得一手好飯。
無論是在哪里住著，都有廚師照顧她的一日三餐，但她總覺得只有段莽做的飯有真正的煙火氣。
不知道是因為濾鏡，還是因為段莽做的飯菜更符合她的口味。
算了，不想了。
要不要去進修，是段莽自己的事。
當然，她身為老板，強行安排也是沒問題的。
但是很明顯，段莽自己不願意。
而且，沈念華突然想到了段莽現在還是有編制的，所以，他應該是沒有辦法長時間離開自己身邊吧？
沈念華猛地一拍額頭，感覺自己悟了！
“對！一定是這樣！這個傻大個，這麼簡單的事情，直接跟我說就可以了啊。再說了，他去進修了，還有李正和雷武在呢，況且我現在身邊的安保團隊這麼強，哪個不要命的還敢再過來送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