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華處理完父母墓地的事後，就又急急忙忙地飛去了魯省省城。
她之前拜托大舅查的關于江振業的事，總得去問問。
與此同時，還得再去實際看看現在的公司運營狀況。
當然，去現場考察的，應該是希拉爾和沈蔓，她自己嘛，當然是乖乖地住在大舅舅家才是最舒服的。
許崇山和江振業原本就是認識的。
只是一晃過去三十多年，對于那張臉，其實已經有些陌生了。
許家的人脈雖然遠不如前，但還在。
關于江家，查起來並不是很難。
“華華，江振業這個人怎麼說呢，很聰明，屬于極其聰明的那種。如果按江振宏所說，我是難以置信的。”
沈念華臉色凝重了些︰“大舅是說江振宏撒謊了？”
“有可能！我也不能絕對地肯定，畢竟人是會變的。但是像江振業那樣的一個天才般的人物，你說他會因情而殺妻，我總覺得哪里不對。而且他比你媽媽大了十幾歲，這怎麼可能呢？”
沈念華微微點頭，同樣是一臉狐疑。
“不瞞大舅，當初我听江振宏說這些的時候，也不信。他說的一切都太合理，但又無證可查。就好像是死無對證的那種。”
許崇山點頭︰“江家的事，不簡單。當年江家在中海就和青幫有來往，江家的錢並不干淨。他們當時急于轉移到國外，就是因為怕會被清查。”
沈念華輕笑︰“那他們為什麼不早點兒移民？”
“你以為他們不想？只是因為有些事處理不干淨，錢就轉移不了。要去海外，最重要的就是資產。我听父親說過，早在三幾年的時候，江家就曾大批量地淘換黃金。至于後續為什麼遲遲沒能移民成功，應該是中間出了意外。而且，江振宏不就是一直在海外秘密幫著江家轉移資產嗎？”
沈念華點點頭︰“您說的沒錯。他的確是江家留在海外的後手。”
話落，沈念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我這次去德國，還意外拿到了當年母親的一套首飾，紅寶石的，是完整的一套。您之前見過嗎？”
許崇山有些意外，眼底里一下子涌上來一層光。
很亮，充滿了驚喜！
“你說的是不是價值不菲，除了紅寶石之外，還有鑽石瓖嵌的那套首飾？”
“對。就是那套。”
“哈哈哈哈！好啊！崇月還是很聰明的。不錯！當初她走失，我們就擔心她會遭人毒手。那套首飾當時應該是存在海外銀行保險櫃的，用的就是她的名義。”
沈念華越听越迷糊。
“大舅，什麼意思？”
“我們原本不擔心這些。因為保險櫃只有你媽媽能打開。但是後來我們知道了她是被江家人帶走，自然就有些擔心，她會被江家人算計。江家人，呵呵，怎麼說呢，沒有一個傻子，個個心眼兒多得跟篩子似的。”
沈念華這次听懂了。
“所以，您是擔心媽媽被他們算計，掏空自己的家底？”
“沒錯。現在看來，你媽媽很聰明。沒能讓江家人佔到便宜。”
沈念華挑眉，是許萍聰明嗎？
貌似這都是統子的功勞吧？
不過，英格蘭的那些產業，大部分的確是許萍保存下來的。
只能說，她還是很厲害的！
“那套首飾是你外婆給她攢的嫁妝，是當年你外婆用了一千兩銀子，再加上一匣子珍珠，一小盒的綠松石換的。據說，那套首飾最開始是一位皇室的公主收藏的，後來碾轉幾次，才到了江南。”
許崇山眼神里又流露出一絲懷念︰“當初你外婆拿到手之後，又特意請了名師來做修補和部分的修改。”
“這還真是一套傳家寶啊！”
許崇山笑了︰“對于你來說，不過就是一套首飾而已。你現在應該也不缺這點兒東西。不過是你母親留下的，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保管，以後再傳給你的孩子。”
沈念華臉一紅，總覺得這話有幾分催婚的意思了。
“對了，大舅，二舅和兩位姨媽現在都在哪里？我上次听許平宴說，也是在體制內工作？”
“嗯，你兩位姨媽都是遠嫁，不過你二舅應該近期會去中海，到時候總能見到。至于你那兩位姨媽，就當尋常親戚處著就行，沒必要太親厚。”
沈念華挑眉，听這意思，是有故事啊。
許崇山沒有解釋太多的打算，只是提醒她在中海行事要小心一些。
“你外公外婆的墓都在甦城，等過年的時候，我們應該都會回甦城一趟，如果我所料不差，到時候你的兩位姨媽也會回去，你也記得要來，給你外公外婆上柱香。”
“嗯。一定去。”
她是小輩，去祭拜長輩是應該的。
上次，是小舅帶她去的甦城祭拜，順便還帶她去看了他在甦城的房子。
也是那一次，讓沈念華確定，許家的確是底蘊深厚。
“大舅，那江家的事？”
“放心，你媽媽雖然不在了，但當年的事，總得查清楚，就算不是為了死去的人，也得為了活著的人能明白自己的仇家到底是誰。”
沈念華重重點頭︰“我知道事情過去太久了，查起來困難重重。大舅，別的我不敢多說，但是海外的江家，會安排人盯著呢。但凡是發現這其中真有他們的手筆，我一定會讓江家付出代價！”
許崇山深吸一口氣，雖然事情還不明朗，但江家在這件事里，一定不光彩。
沈念華沒提許萍拿那套首飾換房產的事，否則，只怕大舅要罵她是個沒腦子的了。
其實，沈念華能理解許萍。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無論江振業是否想染指許萍，總歸是她在江家的處境不佳。
如果只是損失一些財物，但是能給自己換來安寧的生活，還是值得的。
關鍵就看，到底江振業真是個瘋子，還是江振宏在說謊騙她。
晚上，沈念華睡不著，干脆出門散步。
李正和雷武一左一右跟著她，警惕心很重。
沈念華的余光掃到他們的臉，腦子里不自覺地就又浮現出段莽的那張有些冷硬的臉。
段莽，我知道你還活著，可你到底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