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太炸了！
沈念華的腦子里一下子就閃現出各種的可能性。
是段莽人死了？
是他被派出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了？
又或者是被什麼人給潛規則了？
……
各種可能性，一瞬間就沖到了她的腦子里。
沈念華動用了她能動用的所有關系，甚至還驚動了李老爺子，但是都沒能得到關于段莽的任何消息。
但老爺子到底還是能量更足一些，雖然沒有明確地消息，但是透露出來了一個能讓沈念華暫時放心的隱晦消息。
“段莽這個人不會再存在了，直接注銷戶籍以及他的所有檔案，這件事，還涉及到了最高層面。”
最高層面？
這讓沈念華一時間難以理解。
“總之，這其實也是一個好消息。換句話說，你未來某一天再遇到他時，他人沒變，只是換了個名字。”
沈念華眨眼，所以說，段莽是真地被安排了特殊任務？
所以國內為了保護他，不得不把他的戶籍都直接注銷了？
沈念華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掛心太久，因為爺爺奶奶終于到中海了。
沈五福和秦氏兩人不是頭一回來中海了，只不過這一次，帶著沈和平家的兩個兒子，老大叫沈志強，老二叫沈志勇。
一個十三，一個十歲。
都是大男孩了。
不過，可能是因為男孩子的發育稍微晚一些，現在的沈志強個子並不高，頂多就是一米五左右。
“和平的工作忙，志強姥姥在省城做了個手術，你嫂子過去照顧了。至于這兩個孩子，原本是沒打算帶著的。還不是你上回打電話的時候跟他們說到了游艇，這兩個孩子就坐不住了，非得跟著一起來。”
沈念華是知道這兩個佷子要一起來的。
事實上，也是她主動提出來的。
一方面是因為這兩個佷子也算是大孩子了，而且還是男生，應該多出來見見世面。
另一方面是因為二老年紀大了，可是幾位堂哥堂嫂都忙，不能每回都只讓華龍安保的工作人員來負責一路上的行程。
因為二老跟她不一樣，她習慣了這樣。
可是二老不習慣，二老從骨子里，還是覺得只有自己的孩子們陪著才是最踏實的。
正好上次這兩個佷子考的也不錯，沈念華早就想著當面表揚一下他們，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這不機會就來了！
雖然不是假期，但是沈念華自然有辦法不讓這兩個孩子把功課落下，而且還能讓他們真正地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姑姑好！”
兩個半大小子站在客廳里，還有些局促。
這很正常。
這兩個佷子雖然見過沈念華這個小姑姑幾次，但是已經有一年多沒見過了。
生疏才是正常的。
“你們好，過來坐。你是哥哥志強，這個小黑皮是弟弟志勇？”
沈念華故意用了沈志勇的綽號，一下子就拉近了他們姑佷間的距離。
小黑皮，是因為弟弟沈志勇只要休息就會往鄉下跑，天天不是上樹掏鳥蛋，就是想著下河摸魚，反正不肯在屋子里安靜待著，曬的多了，皮膚自然就黑。
沈志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嘴上卻有點兒小意見︰“姑姑，我不叫小黑皮！”
他一說話，一屋子人都跟著笑了。
露茜端了茶點過來，沈念華直接把人叫住。
“你先帶他們兩具去熟悉一下環境，另外，他們兄弟兩個在中海期間，所有的功課都由你來看著安排，尤其是英語，一定要幫他們把听力和口語練出來。”
“好的，小姐。”
沈五福見孫女表情自然，就知道她是真地願意讓這兩個佷子來，一下子也就放心許多了。
可能是小孩子們之間的距離更容易拉近。
李承宇和董小軍，很快就和這兩位大哥哥打成一片了。
還沒過夜呢，這兩小只就已經纏上了沈志勇，鬧著讓他教他們爬樹了。
“爺爺，奶奶，一路上辛苦了，咱們在家休息兩天，正好這兩天我處理一些公事。之後就帶你們上游艇。”
“喲，不急不急。華華啊，你說的那個什麼艇，就是艘大船唄？”
“對，就是一艘大一點的船。”
沈五福笑得像個孩子似的︰“我還記得年輕那會兒，外出做工，也只坐過那種小船，最多能坐四個人的那種。”
“這可比那個大。爺爺放心，到時候讓你們舒舒服服的，不會曬著，也不會被風吹著。”
“啥意思？”秦氏有點兒好奇了︰“听你這話，那船上還能有屋子呢？”
沈念華被這一問給逗樂了。
老太太挺有意思的。
“到時候您就知道了。咱們上了船，就可以吃真正最新鮮的海鮮了。”
為了不讓沈家的這兩個佷子太生疏，所以江忠給他們安排在了一個房間，兩張單人床。
這樣也是為了方便他們兄弟倆一起說說話，而且也避免一個人獨處的話，再對新環境感到陌生。
至于董小軍和李承宇，這兩小只自打湊到一起之後，就一直睡一間臥室，沒分開過。
秦氏看到這兩個小孩兒玩的這樣好，還笑著打趣︰“這也就是兩個小男娃，要是一男一女，這就是青梅竹馬了。”
沈念華輕笑︰“小孩子嘛，現在玩兒的好，但是過上幾年，可能就不記得了。”
這是實話。
秦氏笑著點頭︰“這話對，也不全對。小時候有好朋友，那肯定是不一樣的。就算是以後他們記得不是那麼清楚了，但是腦子里一定還是會有些印象的。”
沈念華點點頭，表示認同。
中海的風里還裹著黃浦江濕潤的潮氣，沈念華站在十六鋪碼頭的石階上，指尖剛觸到風里那點咸腥的江味，就看見遠處江面上浮起一道雪白的影子。
那不是尋常江面上跑的渡輪，也不是掛著舊帆布的小漁船。
它像一整塊被打磨得發亮的漢白玉，穩穩地停在渾濁的黃浦江面上，三層流暢的弧線從船底一直鋪到頂層的飛橋，陽光落在拋光的不銹鋼欄桿上，反射出的光晃得人眼楮發暖。
船首的位置，用鎏金嵌著兩個筆力遒勁的大字——女神號！
風一吹，鎏金的光跟著水波輕輕晃，像把一整個春天的太陽都揉進了字里。
沈念華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詞︰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