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統子的一輪掃描，總共檢測出忠心值八十以上的高、中層員工七人，其它人的忠心值其實也不低，但奈何沈念華的要求高啊！
也行了。
七個人，不少了。
當然，這七個人也不可能一次性都派出去。
真要是這麼干了，估計希拉爾回來後能跟她拼命！
這年頭，培養一個能干又用得順手的下屬，多不容易啊！
“莉莉，你跟李明信那邊說一下，加大咱們的招聘力度。初級管培生的人數至少要在三十人以上，中級的管培生，至少要十個人。”
“好的，小姐。”
“順便問一問他，看看派去蓉城做市場調研的人回來了沒有，什麼時候可以拿報告給我看。”
“好的，小姐。”
十一月的風已經帶著刺骨的涼意，清晨的霜花落在流雲九闕青灰色的瓦當上，在朝陽里泛著細碎的銀光。
沈念華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毛開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坐在正院書房的花梨木大案前翻看著剛從海外寄來的石油項目的相關報表。
桌上的祁門紅茶冒著裊裊熱氣，旁邊放著半碟剛從胡同口老字號買來的豌豆黃，細白的糕體上撒著一層干桂花，是她最近偏愛的小食。
“小姐，李明信先生到了，在客廳候著，說有蓉城考察的重要資料要給您匯報。”
莉莉輕手輕腳走進來，聲音壓得很低，怕擾了案前看文件的人。
沈念華筆尖一頓，立刻合上手里的報表，眼里漫開一點笑意︰“快請他進來，泡上他上次說喜歡的蒙頂黃芽。”
沒等幾分鐘，李明信抱著半尺厚的一摞藍封皮資料走了進來，藏青色的中山裝袖口沾了點路上的霜氣，眼鏡腿上還帶著戶外的涼意。
他把資料小心翼翼放在書桌一角上，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老板，所有考察的細節都落在紙面上了，連在當地找的幾個老國營商場經理聊的私房話，都單獨附在最後幾頁。”
派過去考察的人之一，就是李明信的助理。
沈念華給他推過去一杯熱茶，指尖在杯沿輕輕敲了敲。
“不急，先暖兩分鐘手。我在駱駝國把石油項目的框架敲定之後，就一直惦記著蓉城這步棋。華盛集團不能只靠海外能源和制藥撐著，國內的消費市場才是扎根本土的根。
你也知道，這幾年我走遍了大半個華國，唯獨西南腹地的蓉城，我總覺得那里藏著別人沒看見的機會。”
李明信捧著茶杯抿了一口，暖意在四肢百骸里散開。
他伸手翻開最上面那本封皮印著燙金“蓉城投資環境初勘報告”的冊子。
第一頁就是一張手繪的蓉城核心城區地圖，用紅筆圈出了好幾塊顯眼的地塊。
“老板，我先給您說最核心的用地情況。”
他指尖點在地圖上春西路的位置，“我們之前派去的兩個考察員在蓉城蹲了整整四十二天，把核心城區的三塊備選地塊摸得門清。
第一塊就是春西路中段的原市百貨公司舊址，總面積是平方米，換算下來差不多93畝，現在是老百貨的倉庫和職工宿舍。
地方部門已經把它列入了舊城改造的重點清單，只要我們的資質符合，拿地的優先級比外地來的小商社高得多。”
沈念華的目光落在那片紅圈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子。
“平，這個面積比我之前預想的還大。我之前算過，要做一個能覆蓋全品類的大型綜合商場，至少得有十萬平的總建築面積，這塊地的容積率剛好能卡到這個數，不會太擠也不會浪費。那第二塊地呢？”
“第二塊在盧馬巷路口，總面積是平方米，差不多165畝，那塊地現在是城郊結合部的菜地和舊廠房，拿地成本比春西路那塊低三成，但是周邊配套差，公交線只通兩條，現在的市民消費習慣還沒往那邊延伸。”
李明信翻到下一頁，指著旁邊的黑白照片。
“第三塊在鹽市口，面積是平方米，勝在位置居中，但是周邊已經有兩家國營大商場，競爭太擠，我們的差異化優勢很難打出來。”
沈念華拿起桌上的鉛筆，在春西路的紅圈旁邊畫了個小小的星號。
“春西路是蓉城百年的商脈，從六十年前開始就是西南的消費核心，現在的市民買大件商品，第一反應還是往春西路跑。
盧馬巷那塊地，現在看偏，但是再過十年，蓉城的城區往外擴，那里肯定是新的交通樞紐，不過我們現在第一步要的是一炮而紅，不能等十年。先把春西路這塊地的後續政策細節給我說說。”
李明信立刻翻到下一章，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考察時記錄的政策條款。
“地方政府給華僑投資的優惠政策比我們預想的還實在。蓉城這邊給我們的條件是︰前三年企業所得稅全免，第四到第六年減半征收，土地出讓金可以分三期支付。
第一筆只需要付總款的30%，剩下的可以在兩年內結清，而且還幫我們協調原地塊的職工安置，不用我們自己去跟老住戶談拆遷。”
“這麼好的條件？”
沈念華眉梢微微一挑，指尖點在“職工安置”那行字上。
“我之前听幾位朋友說過，有些地方的拆遷安置一拖再拖，有的甚至是能拖上兩三年，最後還是多補了不少安置費才搞定。蓉城這邊願意幫我們協調？”
“是真的。”
李明信重重點頭，從資料里抽出一份蓋著市僑辦公章的紅頭文件復印件。
“我去市僑辦拜訪的時候，僑辦的王主任親自跟我說，現在省里正抓‘引進華僑資金支援四化建設’的典型。
我們華盛集團之前在全國捐了那麼多醫療檢驗設備，華康藥業的于藍教授跟省衛生廳的合作項目早就落地了，我們的資質在他們那里是掛了號的，屬于重點歡迎的華僑投資企業。
所以拆遷安置的工作組由街道辦和商務局聯合牽頭，我們只需要出一部分安置補貼，剩下的協調工作全由政府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