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姨？”曹平安接过布条，脑子还没转过来。
“是啊，十二岁一轮，你不叫姨叫啥？”秦淮茹说得理所当然。
是啊，以前女孩都是十三、十四岁结婚，可不得管秦淮茹叫姨吗？
“我得叫姐，叫姐显得亲近。”曹平安一手提着裤子，一手在穿腰带，动作有点笨拙，布条在手里绕来绕去就是穿不过去。
穿到后面的时候，一只手不好使，布条卡在腰后怎么也掏不出来。秦淮茹就走到他身后，帮他把布条从后面拽过来，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腰。
“行了，你自己系吧。”她退后一步，声音轻轻的。
“不管叫姐叫姨，到了姐这儿，都跟自家人一样，不要拘着。”系好裤腰带，秦淮茹又蹲下去帮曹平安把裤腿折进去，等会儿还得量尺寸裁裤边。
曹平安这会儿有点心猿意马。秋天都是单衣，刚才穿裤腰带的时候，秦淮茹那小手好柔好绵软，跟没骨头似的。
果然啊，好那什么，都被狗给。。。。
秦淮茹先别想了，估计不经历岁月的磨砺，她是不会松口的。
原着中傻柱那么帮他们家，都没让傻柱得手。直到棒梗插队返城，有了部委司机的工作，棒梗结婚同年她才和傻柱结婚。
那时秦淮茹没五十也四十五岁了吧？谁能等到那个时间？
曹平安脑子乱七八糟地胡乱想着。
突然想到有个电视剧里，叔爷裁缝问客人：您平时棍子放左边还是放右边？
等下秦淮茹不会也要问吧？让她给我改裤腰？
那我要怎么回答？我要回答：我不放左边也不放右边，我平时都缠腰上的。
我曹，坏事了，有反应了。
秦淮茹弄完后边，转到前面蹲着弄裤脚。弄完裤脚，又扯了扯裤腿。那头发出现在曹平安的大腿周围摩擦——先后面，又侧面，这会儿又跑前面去了。
也许是少年未经人事，身体感觉敏锐，曹平安能感觉到头发在大腿上轻轻拂过，痒痒的，酥酥的。
哎！
等秦淮茹弄好裤脚，用指甲在裤脚地方掐了印记，想抬头问问曹平安买的皮鞋鞋跟高低。谁知道转头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直接杵到她脸上来了。
秦淮茹反应极快，又把头低下，挪动脚步，都没有起身，蹲着挪到曹平安背后，才站起来。轻声说道：“安子，你买皮鞋没有？鞋跟高低呢？要不我留出来点？”
好像刚才压根没东西碰到她脸上一样。
曹平安刚才差点都爆浆了。他心里郁闷得不行：我去，这具身体好不中用啊，刚才隔着裤子碰了下就要玩完了，难怪系统要给蓝色经典呢。
听到秦淮茹问话，才把思绪拉回来。
“我……我还没买皮鞋呢。”说话的时候，一只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把那根不听话的棍子按住。
“你问下曹叔曹婶，是不是得买皮鞋。这身衣服配皮鞋才登对，穿布鞋也行，就是没那股子派头了。”秦淮茹在后面说话，嘴里呼出的气吹在曹平安的脖颈处，痒痒的，跟小猫爪子挠似的。
“那我买一双，我现在就去。”说着就要走。
“唉。”秦淮茹从后面一把揪住他的后衣摆，“换下来，穿旧衣服去。”
“哦。”曹平安脸更红了——这一着急，穿着新衣服就要出去，真是昏了头。
秦淮茹转身背对着曹平安，眼睛看着缝纫机，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曹平安这才窸窸窣窣地换衣服。这时秦淮茹声音又低低传来：
“你别觉得不好意思，那都是正常的。长大了，结婚就好了。你当姐是你长辈，不用那么拘谨。”
曹平安脸比猴屁股都红，只是“嗯嗯”了两声。换好衣服，身体也恢复了正常，这才出门回家拿了工业券，又蹬着车子去百货大楼买了皮鞋。
回来后，重新量了下裤腿长短。秦淮茹又开始裁裤边、锁裤边。她没有锁边机，只能手工锁边，就慢一点。
曹平安遇到这个好机会，自然不愿离去——虽然尝不到味儿，但坐在一边看着又不犯法。于是就开始聊起这几天秦淮茹身上发生的事。
---分隔符---
那晚秦淮茹从曹平安这里拿了东西，就去找了贾东旭的朋友葛三栋。
葛三栋打开门，看见是她，愣了一愣，赶紧往屋里让：“贾嫂子？这天都黑了，你咋过来了？有急事？”
秦淮茹没说话，低着头进了门。屋里灯暗，葛三栋的媳妇正端着碗喂孩子，见她进来，也愣住了。
秦淮茹啥客套话都没说，直接把手里拎的东西往桌上一放——两斤白糖，两斤猪肉，黄纸包着，纸绳捆着，搁在桌上沉甸甸的。
“葛兄弟，”她开口，声音有点紧，“今儿下午求你那个事儿，你看方便给问问不？”
葛三栋看了看桌上那四包东西，又看了看她，没接话。
秦淮茹不等他问，一口气往下说：“我家真需要我去接那个岗。东旭哥在医院，一条腿已经截了，剩下那条还不知道能不能站起来。我要是不去上班，家里上有婆婆，下有一儿一女，我这日子……可怎么过？”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葛三栋叹了口气：“嫂子，这事不好在单位说。我还没问呢，正打算抽空去。”
“葛兄弟，”秦淮茹把桌上纸包往前推了推，“这是我老家捎来的东西，您尝尝。我分了两份，一份您留着，一份您帮我问问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要起身。
葛三栋的媳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嫂子，您先别走。”
她看了看桌上那两包东西，又看了看秦淮茹的脸，心里明镜似的。
现在四九城，不上班的人一个月就一两肉定量，上班的也才三两。白糖更金贵，不管上不上班，每月都是二两。人家一出手就是两斤猪肉、两斤白糖，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嫂子，您到底要问什么事？”葛三栋媳妇把秦淮茹拉的坐到凳子上问，“咱们可都是工人，什么事值得您出这么大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