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干笑两声：“学校哪能跟钢厂比，就三两粉条，半斤红糖。”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凑过去，压低声音但故意让路过的人能听见：“老阎，跟你说个事——平安托付我件大事，今晚院里搞大锅菜，让我总负责！这不，刚下班就来操持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大锅菜？用你那份肉？”
刘海中一摆手，满脸不屑：“我这三两肉扔进去能干嘛？塞牙缝都不够。平安出的，半个猪头加杂碎！我就负责组织，这叫领导才能！”
阎埠贵心里更腻歪了——人家曹平安出肉，你刘海中就出个嘴，倒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但他嘴上不说，反而凑趣道：“那是，这事儿没个能张罗的人可办不成。统计我在行，回头账目我帮你记，保证分毫不差。”
刘海中满意地拍拍他肩膀：“老阎，还是你懂行。走，我把东西放回去，咱俩这就开始逐户统计！”
刘海中大步流星进了院，把福利往家一撂，又大步流星出来。
二位大爷在前院汇合，刘海中挺着肚子打头，阎埠贵夹着本子跟在后头，开始挨家挨户敲门。
---分隔符---
刘海中每到一户，都要先清清嗓子，表明身份：“我是这次活动的总负责人，来统计你家几口人要参与院子共度中秋活动。”
前院倒坐房的钱家，刚才二大爷和三大爷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了是曹平安组织的，自然要参加——曹平安的面子得给足啊。
阎埠贵记：前院倒坐房钱家，五人。
前院卡车司机老赵家，老赵开的门。
“他二大爷、三大爷，这我媳妇都快做好了，吃饭就算了。我们一家四口在家自己吃。”老赵说着回屋拿了把粉条出来，“你们把粉条拿去，肉我们家没有，添点粉条，意思意思。”
阎埠贵一看，这粉条不少呢。老赵这人怪局气的。
他记上：司机老赵家，零人，捐粉条三两。
前院孙家，孙大妈开的门，怀里抱着小的，身后跟着俩大的。
刘海中：“老孙家的，您家报几个？”
孙大妈：“我们家仨孩子，都馋这口呢！报五个！我家老孙也去！”
阎埠贵记：孙家，五人。
到自己家了，阎埠贵也不客气，直接报：“我家六口，全去！”
刘海中调侃：“老阎，你这近水楼台啊。”
阎埠贵嘿嘿一笑：“该捐钱我照捐，不占便宜。”
随后几家，有参与的，有不参与的。
---
到中院一大爷家，一大妈开的门。
“老易还没回来呢。”一大妈说。
刘海中：“一大妈，您家报几个？”
一大妈：“我先报上俩人的。老易那人，肯定支持院里的事，他回来准去。”
阎埠贵记：易家，两人。
贾家没人，零人。
丁护士吃过午饭就回来了，她肯定报上。
傻柱家？傻柱咋还没回来呢？不会耽搁做饭吧？他妹妹也不知道回不回来。
算了，等会儿，等傻柱回来问他。
曹家，刘海中直接说：“我就不问你家了，安子说的按人头，每人一碗菜。给你家登记四人啊。”
曹老蔫摆摆手：“记俩人。我们在屋里自己还做了点，去盛两碗菜回来，搭配着吃。”
阎埠贵记：中院曹家，两人。
---
后院聋老太太家。
刘海中凑到老太太耳边，提高嗓门：“老太太！平安出肉！今晚院里搞大锅菜！给您盛软的！您来不来？”
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来！来！海中有心了，我那份肉也捐锅里吧，我光吃菜就行！”
刘海中忙摆手：“不用不用，平安出肉，您老只管吃！”
回头冲阎埠贵：“老阎，记上，老太太一人。”
阎埠贵写：聋老太太，一人。
轮到刘海中自己家，刘海中直接报五人——全家都来。
许大茂家，许大茂开的门。
看见二位大爷，他嘴就欠上了：“哟，二大爷，您这官儿当得挺像啊，挨家挨户收税呢？”
刘海中瞪眼：“什么收税？大锅菜！平安出肉！自愿捐款！你爱来不来！”
许大茂一听是曹平安操办的，那面子得给，马上变脸：“来来来，怎么不来！我家两口，记上！”
阎埠贵记：许大茂家，两人。
许大茂关门后又小声嘀咕：“我让他把肉卖给我，他不卖，拿来给大家白吃。有病！”
刚好二大爷和三大爷没走远，听了个清清楚楚。
阎埠贵嘿嘿直乐——咋样，你花钱买不到，我家就吃上了。
二大爷说了声：“安子这孩子，做事局气。”
---
李瘸子家，李瘸子的儿子儿媳加三个孩子，只有儿子一人有工作。也是全家都来。
阎埠贵记：后院李瘸子家，六人。
邢寡妇家，刚要敲门，门开了。
还没开口，邢寡妇就说：“我家没钱，我家就不去了。”
刘海中：“我们来你家，只是告诉你一声。做好后，直接去打菜。曹家小子专门叮嘱了，咱院子几户困难的不用出钱，免费吃。”
邢寡妇犹豫：“占大家便宜，多不好……算了吧，我家不去了。”
“邢寡妇！”刘海中脾气上来了，“我这次事情的总督办，你这么不给我面子吗？”
他心里想的是——又不要你家出钱，就让你来吃，你还有意见？
阎埠贵拉了拉刘海中的衣服，示意他注意态度。然后说：“如果你不想去人面前吃，等会儿做好了，让孩子去端回来。或者我安排我家孩子给你家送来。”
“不用麻烦了……”邢寡妇想了想，“还是我家去吃吧。”
阎埠贵记：后院邢寡妇家，四人。
后院吴大爷开的门：“儿子儿媳单位福利差，晚上不回来吃。就我们老两口带孙子，报三个！”
阎埠贵记：后院吴家，三人。
---
……第九户、第十户、第十一户……
二位大爷从前院到中院再到后院，挨家挨户敲了一遍。有的报全家，有的报一半，有的说孩子们下班不知来不来，先报上再说。
他们正要返回前院，迎面碰上傻柱。
傻柱刚从单位回来，手里也提着福利。他在食堂切了一下午肉，手上还有股生肉味儿。
刘海中：“傻柱，你家报几个？”
傻柱：“我俩人。我掌勺，还能饿着我？给我记上，我忙完自己盛。”
阎埠贵记：傻柱，两人。
---
回到阎埠贵家里，阎老师拨着算盘，把本上的人头加了一遍。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阵，他抬头看刘海中：“老刘，你猜多少人？”
刘海中急得抓耳挠腮：“多少？”
阎埠贵把算盘一推，眯着眼笑：
“十九户，七十一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