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妈一听，这秦淮茹不错嘛。我说是我家错了，你说是你家错了，咱这不就都没错了？
她立马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秦淮茹碗里：“怀茹，来，吃肉！话说开了，就大胆吃！”
“曹婶，我在家吃过了，我就吃点菜，让小当吃点就行……”
“秦姐。”曹平安插话，“我妈给了，你就接着呗。推辞显得生分。”
秦淮茹顿了顿，点点头：“嗳，谢谢曹婶，谢谢安子了。”
“娟子，你给小当夹菜。”曹平安看见小当只敢夹面前的素菜，筷子都不敢往肉碗那边伸，“小当都够不着。”
“哥，你再给我找个碗来！”小妹提出要求，“我夹了没地儿放！”
曹平安把自己的碗递过去：“给。”
“哥，你用啥？”小妹瞪眼。
曹平安示意自己的搪瓷杯：“我用这个。”
“今天先凑合。”丁护士笑着说，好像这是她家一样，“改天我去买几个碗回来。”
“你真败家！”曹平安脱口而出，“够用就行了，买啥碗？往日请人吃饭，都是自带碗筷的。今天是贾大妈在，不方便拿过来。”
“你敢说我？”丁护士坐在他旁边，伸手就打，力道还没蚊子劲儿大，“你才败家！看看你，一顿就糟了三十斤肉，咱家才分了两碗菜！”
曹老妈看见丁护士这架势，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她心里更确定了——这丫头看上自家儿子了。
丁护士虽然屁股小，不好生儿子，可人家有房子，有正式工作。这比大多数女孩强太多。等结婚后，督促俩人多生几个，总能生出儿子来的。
曹老妈没出声，也没动作。万一做出什么举动让丁护士害羞，反而不美。
“安子是得找个人好好管管。”秦淮茹在旁边煽风点火，暂时放下了烦恼，微笑着打趣，
“一顿送出去三十斤肉，要是我，三两都舍不得。”
“对！”曹老妈一拍大腿，“得给安子找个厉害的婆娘！这小子手太大！我一年才一斤定量肉，他一顿糟践我三十年的量！得找个厉害婆娘天天管住才行！”
“妈，你不是说要找贤惠孝顺的吗？咋又变厉害了？”
“哼！”曹老妈瞪眼，“对我孝顺就行！对你要厉害！”
曹平安故意皱眉，一脸苦相。
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停了，曹平安起身去拿馒头。他拿了两个回来，递给秦淮茹一个。
“安子，你自个儿吃。”秦淮茹摆手，“我在家吃过饭了。”
“拿着。”曹平安直接把馒头塞她手里，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家里要是真困难，揭不开锅了，给我说。”
秦淮茹愣住了。
“你看你这几天，人都瘦了一大圈。”曹平安看着她，“你要是把自己饿坏了，你觉得就凭贾大妈，她能把这俩孩子拉扯大吗？”
“也许棒梗能长大。”曹平安看小当低头吃饭，没注意大人在说话，用下巴点了点小当，“秦姐，她怎么办？”
秦淮茹转头看了眼埋头吃饭的小当，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她赶紧扭头，怕小当看见。
丁护士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过去。
“谢谢。”秦淮茹接过手绢擦了擦眼泪，“明天，姐洗干净还你。”
“刚才我去秦姐家里……”丁护士张嘴想说，你真明智，都知道小当在家啥遭遇了。
“咳咳。”曹平安赶紧打断她，冲丁护士摇摇头，用眼神示意——小当在呢。
几人换了话题，闲聊别的。气氛慢慢上来，秦淮茹敬了曹老爹好几杯。
“秦姐，你可以啊。”曹平安佩服地看着她，“比我酒量都大。”
“安子，姐小时候虽然比不上地主家，但过得还可以。”
“肯定的啊。”曹平安嘴一秃噜，“秦姐你长得白白嫩嫩的，家里肯定不差。”
说完吓一跳——咋把心里话说出来？这话能随便说吗？
好在秦淮茹没在意。
“粮食够的时候，我们在家自己酿苞谷酒，比这个劲儿大。”秦淮茹解释，“我和我爹、我哥经常喝。嫁人后就很少喝了。”
曹平安心想：你喝个屁！有贾张氏在，能轮到你喝？再说贾家就贾东旭一个人上班，哪来的钱给你买酒？
“秦姐，你以后要是心烦想喝酒了，来我家。”曹平安邀请。
“好，以后心烦了，就来找你和曹叔喝。”
几人喝得正起兴，刘海中在外头敲门。
是大家都吃完饭，要来中院开捐款箱了。曹家众人便停下，一起出了门。
秦淮茹先走出来。刚才喝酒脸上带着微红，倒像是羊脂玉里透出来的血色，温润而细腻。
她一出场，院子里众人齐齐一愣，连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秦淮茹这会儿，真是粉面桃花相映红。
一张俏脸白里透着粉，粉里润着红，如同三月枝头的第一朵桃花，带着晨露，娇艳欲滴。
傻柱看见秦淮茹从曹家出来，那心啊，跟被刀割似的。
“秦姐！”他脱口而出，“你怎么在安子家？”
秦淮茹一愣——啥意思？我为啥不能在？
还没等她开口，许大茂就接上了：“秦姐想去谁家，关你屁事！”
“柱哥。”丁护士紧跟着秦淮茹出来，补了一刀，“秦姐去哪儿，为啥要跟你说？”
“秦淮茹！”一道凄厉的声音炸开，“你个小娼妇！你男人在医院躺着呢，你居然跑出去勾引男人？”
贾张氏本来在屋里隔着窗户看热闹，一见秦淮茹从曹家出来，直接冲过来就要扇耳光。
曹老妈刚出门，看见秦淮茹吓得不敢躲——这个年代，婆婆教训儿媳，当儿媳的一般都受着，不躲也不还手。
可曹老妈看不惯这架势，伸手一把将秦淮茹扒拉到旁边，让贾张氏扑了个空。
贾张氏瞪着眼看儿媳，秦淮茹有些害怕地挪了挪脚步，站到曹老妈身后。
也不知曹老妈是真没看见还是假装没看见，她冲着贾张氏就吼上了：“贾张氏！你个克死全家的狗东西，你还敢瞪老娘？
别一个人来挨打，去把你野男人叫来，你们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