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会被骗。他除了饭量大，还嘴贫。”向晚凑在旁边也看见了，补了一刀。
“你进来，自己去交给组长，还有个表格要你填写呢。”林巧珍把表还给他。
然后林巧珍和向晚就像两个保镖一样，一左一右，引着曹平安走到沈静宜办公桌前。阵仗大得跟押送犯人似的。
沈静宜看了下表格，没问题，领导们都签了字。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他：“你翻到最后，按上面的要求，全部填写一下。”
曹平安低头刷刷刷地填。等他写完，沈静宜又对向晚说：“车工车间工资在你那里吧？把他的单拎出来，合到供销科。他今天办的手续，今天就算供销科的。”
“好的，沈姐，我马上去找出来。”向晚应得干脆。
“我这手续就完了，你回去吧。这个月你跟着供销科的人一起来领工资。”沈静宜满面和煦地对曹平安说道。
“谢谢沈组长，再见。”曹平安说完，又转头对那俩人说，“林巧珍、向晚，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你请我们去外边还是去你家吃？”林巧珍问。
“对啊，去哪吃？如果去你家我们就去，去外边不去了，外面太贵了。”向晚笑嘻嘻地接话。
“去我家？想得美。我还没出阁呢，你俩去我家败坏我名声，我以后没法结婚了。”曹平安一脸正气。
“咯咯……你有啥名声？”林巧珍捂嘴笑了起来。
“你就嘴贫。快回去吧，等发了工资，我们请你。这马上发工资了，我们忙得很。”向晚直接应下了——她本来就想找曹平安，想和他说说古诗的事儿。
“对对，等发完工资，我们就有时间了，到时我们请你。”林巧珍也附和。
“走了。”曹平安挥挥手。
这时，周婉莹从抽屉里拿了一个信封，突然站起来就往外走。
“婉莹，你干啥去啊？”林巧珍问了一嘴。
“我去洗个手。”说完不等林巧珍回话，就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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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安走到楼梯口那儿停了一下。贺疏影和经济核算科在同一层，他寻思着要不要去贺疏影那儿溜达一圈——
好几天没见那个少妇了，还真有点想她。周五晚上还梦到了她和丁护士呢。
还没想好，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他扭头一看，周婉莹快步走来，走到近前，伸手递过一个信封。
“给。给你。”她声音不大，带着点紧张。
“啥啊？”曹平安疑惑地看着信封，没接。
“你打开，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你直接给我说就好了，咋还给信封呢？那个巧克力不用给钱，我请你的。”曹平安以为她要给钱。
“不，不是钱。我给你的……道歉信。”
“道歉？好好道啥歉？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玛德，她和自己啥关系，为啥要做对不起我的事？
“你……”周婉莹想说“你个流氓”，啥叫我做对不起你的事了？这不是情侣之间才说的吗？
是不是他想和我做情侣？一时间，周婉莹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羞。脸上腾地红了。
“我……我不和你说了，你看信。”周婉莹伸手把信封塞在他手里，转身就噔噔噔下楼去了，跟后面有狼追似的。
曹平安看了看手里的信，又看看周围没人，直接把信收进了空间。
“算了，过几天再来看白娘子吧，今天先回去熟悉采购流程。”他低声自语了一句，也下楼回供销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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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采购六股，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中午吃饭时对自己还算热络的孟广才、万永强，这会儿对他假装看不见，跟没不认识他似的。
反而是吃饭时比较平淡的马永强，对他点了点头，笑了笑。
自己刚坐下，对面的陈景山就说话了：“曹干事，你没拿自己的茶缸吗？”
是啊，自己的茶缸还在第三车间呢。
曹平安抬头望着他，有点懵——曹干事？大家不都相互叫名字的吗？怎么突然叫上“干事”了？
“我这有个旧茶缸，你要不凑合先用下？”陈景山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侯德旺突然插嘴：“老陈，没见人不想搭理你，你还热脸贴个冷屁股。”
“切，神气什么嘛，毛头小子。”万永强在那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刚好够全屋听见。
曹平安没理他，转头对陈景山说：“陈哥，你给我这‘曹干事’叫懵了。咋突然叫得这么正式？”
“那……那我叫你啥？”陈景山有点拿不准。
“陈哥，是不是发生啥事了？中午吃饭时候，不是都叫我小曹的？你咋突然忘了？”曹平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叫你小曹？这……这不合适吧？”陈景山挠挠头。
“陈哥，你给说说咋回事啊？我去办个手续回来，咋就变样了呢？”
这时门被推开。徐海蓉回来了。
“曹干事，您回来了？您还申请自行车不？”她开口也是“曹干事”。
“申请呢，我没车骑啊。”曹平安心说：得，又来了。
“那快走。我刚去看了下，库房有十几辆呢。您去看看选哪个，我赶紧去给您办手续——这快下班了，办手续还得一会儿呢。”
“那走。”曹平安也不纠结什么“曹干事”了，站起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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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一楼，西侧靠北面的一间房子窗户口。
“您看，这里面都是自行车。我咋看都这么破旧呢，能成不？”徐海蓉指着里面。
“能进去里面看不？这隔着窗口看不清啊。”
曹平安郁闷了——
平时那个破系统技能总是自己跳出来，这会儿咋不跳了？是不是我不做工人了，把那技能给我收回去了？
如果那样，可就亏大了。
“能看。钥匙在办公室那边。我刚才进去看了，感觉都很破，所以才犹豫，要不要给您申请呢。申请这个就不能领2块钱补助了。”
“我先申请一个骑着。我弄不到自行车票啊。”曹平安叹口气。
“那您在这儿等我，我去办公室给您办手续。”
徐海蓉走后，曹平安又趴在窗户那儿看。技能还是没发动。
这下悲剧了。我转个采购，把技能给弄没了？这真是……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