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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截胡于莉?娄晓娥怎么办- 第690章 还剩不到半小时-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90章 还剩不到半小时
    不一定正确,请不要较真

    秃顶账房那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干呕声

    ——被布条堵着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喉咙和胸腔在做徒劳的抽搐,整个上半身一弓一弓的,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青蛙。

    胖老文书紧紧闭着眼睛,嘴唇在布条后面飞快地翕动,没有声音,但看口型是在反复念同一句话,

    大概是经,大概是佛号,总之是这间屋子里唯一还在流动的东西。

    “米杰。”

    彭大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高,但很硬,像两块石头在冷水里磕了一下。

    曹平安拔出短刀,转过身。

    彭大兰站在房间中央,双枪的枪口稳稳指着剩下的三个人,分毫不差。

    但她的眼睛不在那三个人身上,她的眼睛在曹平安脸上。嘴唇抿成一条很细的线,握枪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不像害怕,更像是在用力按着某种东西不让它翻出来。

    她盯着他看了一阵,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犹豫,像是在确认一个自己不太确定的想法:

    “不要杀人了。”

    顿了顿,又说,“都杀死了,谁来回答?”

    曹平安把短刀上残余的血在瘦师爷的长衫上擦干净,动作很慢,把刀刃在布料上翻了两次面。

    “都弄死。明天再问别人。几千人的堂口,总有人知道阿豪的下落。”

    彭大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她的眼神很复杂。

    不是恐惧

    ——她见过的东西比这残酷得多,刑场上成排的尸首,审讯室里彻夜不灭的灯,她都见过。

    也不是愤怒

    ——她不是一个容易被愤怒支配的人。

    那眼神更像是一个人在确认另一件事,在重新打量一个以为已经很熟悉的人。

    她见过一个人用这种平静又极端的方式处理问题吗?

    也许见过。但那个人不是眼前这个整天嬉皮笑脸、嘴上没个正经的小男孩。

    曹平安没有马上动手。

    他在等。

    彭大兰和自己年龄相仿,被培养出来是保护领导,是护卫,不是杀手。

    她是个善良又单纯的人,心里有一道线,线的这边是她能接受的,线的那边是她不能接受的

    ——不是不敢杀,是不想这样杀。

    在她的认知里,把人绑起来再捅刀子,跟面对面动手是两回事。前者是处决,后者是搏命。她分得清。

    ——滥用私刑、杀俘、处决没有反抗能力的人,这些事在她心里大概属于线的那一边。

    她过不去那道坎。

    曹平安心里清楚,不能再当着她的面继续了。

    不是因为她会阻止

    ——她阻止不了。

    是因为不能让她带着这道伤口走下去。

    他们还要一起走很长的路。

    沉默在房间里拉长,秒针一下一下地敲。

    窗外远处的海浪声隐约可闻,和挂钟的节奏叠在一起,像两套互不相干的时间在各自流淌。

    终于,彭大兰开口了。

    不知是出于对戴丽娜的同情,还是出于对曹平安的信任

    ——也许两者都有,也许只是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属于成年人的选择。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再是命令,更像是一个退让:“还有三个活的。先问。问完再定。”

    曹平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

    他又看了看秃顶账房和胖老文书。

    秃顶账房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被绑在椅子上的身体往下滑了半截,

    又被反剪的双手死死扯住,姿势扭曲而滑稽,像一个坐塌了椅子的醉汉。

    胖老文书还在闭着眼念,嘴唇动得越来越快,大概是念完这一遍就准备去见菩萨。

    “想说的就点头。”曹平安的声音很淡,“我不想一个一个问了。”

    话音还没落地,胖老文书就开始点头。

    点得比拨浪鼓还快,脖子上的皮肉松弛得像火鸡的嗉囊,跟着一颤一颤的。

    秃顶账房也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然后也开始点头,频率没秃顶账房那么激烈,但态度同样明确。

    曹平安走到胖老文书面前,扯下他嘴上的布条。

    布条一松,胖老文书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骨头。

    话像倒水一样往外泼,又快又急,连标点符号都顾不上加:

    “我说我说

    ——阿豪住西环旧楼三楼最里面那间

    ——他白天在银行大厦旁边那个茶楼二楼靠窗的位子每天上午都在

    ——但是昨天晚上那件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

    我就是个管堂内生意的,他干了什么我一点都不知情——”

    一口气说到肺里没气,他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肥硕的脑袋上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曹平安转头看了一眼堂主。堂主嘴上勒着布条,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睛在说话。

    那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意外。

    一种被人蒙在鼓里、事后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意外。

    曹平安读懂了。这屋里所有人,对阿豪昨晚做的事,全不知情。

    “阿豪平时有哪些得力手下。”

    胖老文书喘着气,抢答的速度比课堂上怕被先生点名的小学生还快:

    “长毛。还有阿威、大口。其他的我不知道。只知道这三个人天天跟在阿豪后面。”

    长毛。曹平安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尖嘴猴腮,头发长得能扎辫子,笑起来露出半颗黄牙。

    就是那天来收保护费、伸手拍他脸的那个。

    阿威和大口,名字对不上号,大概是那天跟在后面没出声的两个跟班。

    “他们三个住在哪里?”

    “长毛住西营盘!具体哪条街我不知道

    ——阿豪知道,这几个人都是他手下,他全知道——”

    曹平安打断他:“今晚换岗时间。”

    “凌晨1点!”胖老文书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尖得变了调,然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墙上的挂钟。

    时针和分针的位置像两把剪刀,剪断了他喉咙里剩下的声音。

    他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样,

    “还剩不到……半小时。你们快走吧,外面的人1点一换岗就会发现楼里没人了——”

    挂钟的秒针还在走。咔,咔,咔。

    窗外码头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汽笛,低沉而悠长,像一头巨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海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桌上那盏不再冒热气的冷茶吹出一圈极细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