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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截胡于莉?娄晓娥怎么办- 第837章 怕钥匙太沉拿不动-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37章 怕钥匙太沉拿不动
    曹老妈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把账翻了又翻。

    一个月7毛钱的房租,她肉疼。

    可她更清楚自己儿子的底

    ——王红梅在外头说他工资80块,那是她不知道实情。

    儿子的工资就没经过他的手,全让曹老爹领着。

    这个月的工资昨天发,可老爹上的是晚班,还没去领。

    上个月领了多少?

    工资60多,加上津贴和出差补助30多,到手整整103块。

    这还不算那些采购费用,还有2200多块钱在他手里周转着。

    那笔钱曹平安倒是说过,是年底要还回厂子的,可那103块,是实打实的工资,一个子儿都不用还。

    曹老妈心里的那份欢喜,压得心底,生怕露出一丝半毫。

    这年月,谁家听说过一百块钱的工资?

    巷子里谁要是挣了50块,那都是了不得的事,能被人念叨半年。

    她要是敢往外说,有人就会害红眼病了。

    7毛钱换一间房,别说七毛,就是再贵一倍,曹家也掏得起。

    儿子说的什么热啊冷啊,那都不叫事。

    等拾掇拾掇,她和老伴先搬过来住,把原来这间让给儿子,怎么着都行。

    曹老妈把手绢一层一层裹回去,往衣服深处按了按,脸上淡淡的,心里却像炉膛里添了新煤,暖融融地烧着。

    曹老妈喜滋滋地接过收据和钥匙,脸上的笑堆得齐齐整整:

    “谢谢陶干事了。”

    “不客气,本职工作。”小陶摆摆手,眼皮都没抬,手上还在归拢文件夹。

    “好了,正事办完了。”王红梅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曹平安,

    “下面,我说点私事。”

    曹平安一挑眉:“王主任,您来送个钥匙,还带着治保委的人

    ——怎么着,怕钥匙太沉,拿不动?”

    “你个皮猴!”王红梅笑着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

    “还敢打趣你王姨?”

    她顿了顿,收了笑:“北兵马司胡同有个男的,三天两头打媳妇。

    我们今天是去他家下最后通牒的

    ——再不听劝,就上专政手段。顺道来给你送钥匙。不然你以为,我闲得慌,专门来你这院子串门?”

    曹平安眼珠子一转,余光扫到刘海中正安安静静杵在人群里看热闹,顿时来了精神。

    “王主任,”他抬手一指,

    “我们院的刘海中同志,经常打儿子。您把他抓起来吧。”

    王红梅还没来得及张嘴,刘海中已经一蹦老高。

    “安子!你胡扯什么!”他嗓门拔得又尖又急,“二大爷我多久没打儿子了!”

    “王主任,赶紧抓。”曹平安继续拱火,一脸正经,

    “审一审,他肯定在家偷偷打,只是没让您撞见。”

    “王主任!王主任您可不能听曹平安胡吣啊!”

    刘海中两只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肉都在抖。

    “刘海中。”王红梅把脸一沉,

    “我原来警告过你。打孩子,适当教育可以,不能没轻没重。”

    “是是是,王主任,我改了,真改了,好久没动过手了。”刘海中点头如捣蒜,脖子一缩一缩的。

    “哈哈哈——”曹平安笑出了声,“二大爷,我跟王主任开玩笑的,您别怕。”

    刘海中狠狠剜了他一眼,心里骂翻了天

    ——你胡咧咧个屁!没瞅见治保委那人手里拎的家伙什?那是闹着玩的?

    “行了,没事的都散了吧。”王红梅朝众人挥了挥手,又扭过头,朝曹平安一抬下巴,

    “你,过来。”

    两人撇开人群,退到墙角那方窄窄的阴影里,贴壁而立。

    曹平安凑过去,王红梅也偏过头,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嘀嘀咕咕地说起了小话。

    方才还闹哄哄的院子,忽然静了下来。

    满院子人伸长了脖子,目光齐刷刷钉在那墙角两个人身上。

    抽烟的手顿住了,话说到一半忘了接,连嗑瓜子的都停了嘴,就盯着那两张不住翕动的嘴,恨不得长出顺风耳来。

    王红梅先开的口。只见她嘴唇翕动,声息全无,间或抬手比划两下,像在拆解一道要紧的难题。

    曹平安站在对面,边听边点头,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脸上写满了“深以为然”。

    可转瞬之间,画风陡变。

    曹平安忽然疯狂摇头,两手胡乱摆动,挥得虎虎生风,臂影在墙上投出一片密密麻麻的乱影,

    仿佛要凭一双手把所有不情愿统统扇到九霄云外去。

    王红梅不慌不忙,又凑近半步,耐着性子继续解释,神情恳切得像在给顽童讲“狼来了”,苦口婆心到了极点。

    谁知话没说完,曹平安猛然抬手打断,气呼呼地梗着脖子,嘴皮子翻得飞快。

    一个字听不见,可那横眉怒目的架势,分明是说了一车“岂有此理”。

    众人立在屋檐底下,看得如痴如醉。

    这一出无声的唇枪舌剑,比戏台上的《三岔口》还热闹几分。

    方才还见两人眉开眼笑,仿佛前嫌尽释;

    转瞬又怒目圆睁,活像两只斗红了眼的鹌鹑。

    一个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另一个疾言厉色拒人千里;

    一个刚摊手做出无可奈何之状,另一个已经气得跺脚捶胸。

    表情变幻莫测,动作跌宕起伏,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这比看无声电影还过瘾。”有人压着嗓子嘀咕,

    “电影好歹还有个解说,这倒好,全靠猜。可你猜着猜着,倒猜出千百种意思来。”

    刚才王红梅明明说了要众人散去,有体己话要单独跟曹平安讲。

    可国人生来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秉性,岂是她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浇灭的?

    没人走。一个都没走。

    大家非但不散,反倒个个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墙角,恨不得生出顺风耳来,把那无声的争吵听出个子丑寅卯。

    只见墙角两人你来我往,时而指手画脚,时而长吁短叹,时而怒不可遏,时而偃旗息鼓。

    活脱脱一出全本折子戏,生旦净末丑,全让两个人演完了。

    屋檐下几十双眼睛齐齐望着,愣是把一场旁人的纠纷,看出了满汉全席的滋味。

    有人长大嘴巴,口水滴落到衣服上也不不自知。

    有人手里攥着裤子,那副认真模样,像在看人修马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