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喘息声在哥谭东区错综复杂的暗巷中回荡。
冷雨像冰刀一样往气管里扎，杨明觉得自己的肺快炸了。
肩上扛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百磅的家猪，还好这猪不会乱动。
两百磅的纯粹肌肉，加上吸满泥水的战术防弹衣，压得他每跑一步，膝盖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视网膜边缘，那串幽蓝色的数字早已变成了刺目的猩红。
【剩余时间：05分12秒。目标生命体征：极危。】
“左转，翻过垃圾箱，再穿过生锈的铁丝网···”
杨明在心里默念着烂熟于心的路线，前三个月在哥谭贫民窟摸爬滚打的记忆，此刻成了救命的稻草。
他一脚踩碎积水，猛地拐进一条死胡同，胡同尽头堆满散发着恶臭的工业废料。
杨明咬着牙，单手托住布鲁斯往下滑的身体，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扒开几块伪装用的废铁皮，露出一扇长满铁锈的沉重铁门。
滴血的手指飞速在密码锁上按下六位数字，接着用力向下一压把手。
“砰！”
杨明一脚踹开铁门，扛着布鲁斯跌跌撞撞地冲进地下诊所，白炽灯的光线瞬间刺得杨明的眼睛都睁不开。
他连气都来不及喘匀，腰部猛然发力，像扔麻袋一样，将沉重的哥谭首富重重砸在不锈钢手术台上。
“哐当！”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诊所里震耳欲聋。
【剩余时间：03分05秒。】
没有一秒钟可以浪费。
杨明一把扯掉身上湿透的旧白大褂，随手抄起医用剪刀。
“咔嚓！咔嚓！”锋利的剪刃贴着布鲁斯的皮肤，粗暴地将那件造价不菲却破烂不堪的战术服彻底剪碎、剥离。
灯光下，布鲁斯赤裸的躯体触目惊心。
完美的肌肉线条上，布满了新旧交替的淤青。
右侧大腿和左肩各有一个血肉模糊的贯穿枪眼，暗红色的血液正随着微弱的脉搏向外渗。
但杨明的目光根本没在枪伤上停留。
他戴上无菌手套的双手，迅速按压布鲁斯的腹部。触手犹如一块坚硬的木板。
板状腹。
“操。”杨明骂出了今晚的第二句脏话。
枪伤只是放血，真正的致命伤在内部。钝器重击导致肋骨骨折，断骨极有可能刺破了脏器。腹腔内正在大出血，血液刺激腹膜导致了严重的肌肉痉挛。
如果不立刻开腹止血，这位未来的黑暗骑士，最多再过两分钟就会因为失血性休克彻底脑死亡。
【剩余时间：02分15秒。】
杨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零点五秒后再次睁开时，心率瞬间平稳下来。
绝对理智加上绝对专注，这是外科医生的专业技能。
“碘伏，大号手术刀，开腹撑开器，吸引器。”杨明自言自语，双手化作一道残影，在器械盘上飞速掠过。
刀锋贴着布鲁斯的腹白线，精准而冷酷地划下。
皮下脂肪、腹白线、腹膜。没有一丝犹豫。
切开腹膜的瞬间，暗红色的积血如同决堤的泉水般涌了出来，瞬间淹没了手术台的引流槽。
“吸引器需要调到最大功率！”
杨明一脚踩下踏板，管口探入腹腔，疯狂抽吸着积血，视野终于清晰了一些。
他双手探入那片血肉模糊之中，顺着解剖结构的记忆，精准地摸到了出血点。
脾脏破裂。裂口长达五厘米，还在疯狂往外泵血。
“找到了，现在需要马上止血。”
杨明左手死死捏住脾蒂，暂时阻断血流，右手抓起止血钳准备进行修补。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布鲁斯，身体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抽搐。
麻醉药效还没来得及完全起效，剧烈的开腹疼痛，加上濒死状态下大脑产生的幻觉，彻底引爆了这位年轻阔少内心深处最绝望的创伤。
“砰！砰！”
布鲁斯的耳边没有手术器械的碰撞声，只有十几年前那个雨夜，犯罪巷里震耳欲聋的枪响。
“珍珠···满地的珍珠···”
布鲁斯紧闭的双眼疯狂转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哑的嘶吼。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在他的视线里，眼前穿着手术服的杨明，变成了那个握着枪、戴着面罩的劫匪。
“是你！杀我父母的···凶手！我不会放过你！”
布鲁斯那只没有中枪的右手，带着人类极限的肌肉本能，犹如铁钳般猛地探出，死死锁住了杨明正握着止血钳的右臂！
“咔咔咔——”
骨骼摩擦的刺耳声瞬间响起。
杨明脸色骤变，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右臂正在被一台液压机疯狂挤压，剧痛顺着神经直接劈进大脑。
“松手！你他妈疯了！我在救你！”杨明咬紧牙关，左手试图去掰开布鲁斯的手指。
纹丝不动。
即便失血超过1500cc，处于濒死边缘，布鲁斯·韦恩的握力依然大得惊人。
那是被仇恨和执念反复锤炼了十几年的怪物躯体。
【剩余时间：00分58秒。目标心率异常飙升，血压急速下降！】
不仅杨明的手臂要断，再拖延半分钟，布鲁斯自己就会因为挣扎导致脾脏彻底撕裂而死。
“给脸不要脸的富二代。”杨明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掰不开？那就不掰。
杨明放弃了挣扎，左手猛地松开布鲁斯的手指，转身一把抓过旁边推车上的医用除颤仪。
“充电！360焦耳！给我死死的电！”
机器发出急促的蜂鸣声。
杨明单手抓起两块涂满导电凝胶的电击板，根本不管什么医疗规范，直接将其中一块死死按在布鲁斯的侧颈动脉窦上，另一块拍在他的左胸口。
“给我安静一点！别乱动！”
杨明大吼一声，大拇指狠狠按下放电按钮。
“砰！”
沉闷的电流击穿肉体的声音在诊所内炸响，360焦耳的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布鲁斯庞大的身躯。
这位未来让整个哥谭黑帮闻风丧胆的蝙蝠侠，浑身肌肉触电般猛地绷紧，向上弹起半米高，随后双眼一翻白，“咚”地一声重重砸回不锈钢手术台上。
死死锁住杨明手臂的铁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
“呼···”杨明剧烈地喘息着，揉了揉已经浮现出一圈紫黑色淤青的右臂，疼得直抽冷气。
“物理麻醉，便宜你了。”
他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视网膜上只剩不到四十秒的倒计时，再次抓起止血钳，将全部注意力砸回那台血肉模糊的腹腔手术中。
缝合针在无影灯下穿梭。
打结、剪线、清理腹腔、逐层关腹。
杨明的手稳得像一台精密的工业机床。前世无数个日夜在急诊科练就的肌肉记忆，此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剩余时间：00分10秒。】
“最后一针。”
杨明手腕一翻，拉紧缝合线，剪断。
“搞定。”
他扔下剪刀，双手撑在手术台边缘，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冰冷的不锈钢托盘里。
就在这一秒，视网膜上的猩红倒计时戛然而止，化作一片璀璨的幽蓝光芒。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炸响。
【突发任务：暗巷余生。已完成。】
【任务目标生命体征已脱离极危状态，目前判定为：重度虚弱（稳定）。】
【救治完成度：完美。】
【正在发放任务奖励···】
【获得奖励一：大师级格斗肌肉记忆（融合中）】
【获得奖励二：特种医疗恢复药剂（已存入系统空间）】
声音落下的瞬间，杨明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股极其霸道的热流凭空出现在他的全身各处。
“唔！”
杨明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手术台旁。
那不是知识的灌输，而是最纯粹、最暴力的肉体改造。他感觉到自己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被撕裂、重组。
以色列马伽术的狠辣、巴西柔术的绞杀、泰拳的骨骼发力技巧···无数种杀人与制敌的格斗本能，被强行刻入了他的神经反射弧中。
冷汗瞬间湿透了刚换上的手术服。
足足过了五分钟，那股撕裂般的痛苦才如潮水般退去。
杨明缓缓站起身。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几声清脆的骨骼爆鸣。
低头看去，原本因为常年熬夜做手术而显得有些单薄的身体，此刻虽然外表变化不大，但身体中却蕴含着一种犹如猎豹般随时可以爆发的恐怖力量。
他随手握住一柄废弃的手术刀，手指微动。
“唰！”
手术刀随后化作一道寒芒，“夺”地一声，精准无比地钉在五米外墙壁上的一只死苍蝇上，入墙三分，精准无比。
杨明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在这座民风淳朴的哥谭市，光会拿手术刀救人可活不长，现在，他终于有了对抗的底气。
心念一动，一管散发着淡绿色荧光的玻璃药剂出现在掌心。
【特种医疗恢复药剂：可迅速修复人体受损细胞，加速骨骼愈合，对致命伤有奇效。注：过程伴随剧烈疼痛。】
杨明瞥了一眼手术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布鲁斯·韦恩。
这家伙虽然被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两处枪伤加上断裂的肋骨，正常情况下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月。而哥谭，可不会给蝙蝠侠三个月的假期。
“算你走运，也算你命大。不过事后记得支付高价报酬。”
杨明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将那管绿色药剂直接推进了布鲁斯点滴的输液管里。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水槽边，用冷水冲洗掉手臂和脸上的血迹。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接下来就是静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