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话音刚落，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医疗仪器待机运转的微鸣。
杨明坐在转椅上，指尖摩挲着圆珠笔的塑料外壳。他刚准备开口，视网膜边缘，幽蓝字符无端跳跃，机械音敲击耳膜。
【突发连环任务：暗夜猫影的救赎。】
【任务要求：治愈玛吉·凯尔的病症，并收编赛琳娜·凯尔。】
【任务奖励：100立方米次空间储物戒指。】
呼吸停滞了半拍。杨明牢牢盯住那行奖励说明。100立方米，次空间储物戒指。
对于一个靠着双肩包在两个宇宙之间倒腾物资的黑医而言，这东西的价值远超哥谭首富那一百万美金。
抗生素、手术器械、甚至大型无影灯和制氧机，全都能毫无痕迹地搬运。
物流痛点迎刃而解。
漫威宇宙的斯塔克工业废弃边角料，dc宇宙韦恩集团的淘汰军工品，只要有这枚戒指，两头套利的商业版图就能无限扩张。
过去三个月，他为了背两箱青霉素，肩膀勒出紫红血痕，腰椎间盘险些突出。
穿梭那扇蓝色漩涡门时，重力加速度的变化总是让负重状态下的他苦不堪言。
现在，系统直接把最完美的走私神器拍在了他脸上。
值得注意的是，任务要求里特别标注了“收编”二字。
这意味着不能简单地治好病拿钱走人，必须建立长期雇佣关系。
将一个未来的反英雄绑定在自己身边，风险极高，但收益同样诱人。
赛琳娜的潜行能力、情报搜集能力，外加对哥谭地下管网的熟悉程度，正是他目前最欠缺的拼图。
为了这枚戒指，别说收编一只野猫，就算系统让他去拔超人的披风，他都敢拿手术刀比划比划。
“你妹妹的病，不难治。”杨明把圆珠笔扔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赛琳娜还缩在手术床内侧，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震。
“两针特制靶向药，阻断炎症因子级联反应。外加半个月的无菌舱高压氧理疗，修复受损肺泡上皮细胞。”杨明靠向椅背，语气回归了主治医师查房时的客观专业。
“做完这些，她能正常在阳光下跑步，连个咳嗽都不会打。”
赛琳娜愣在原地，哥谭那些公立医院的医生，连看都不愿意多看玛吉一眼，只会开几张昂贵的账单把她们赶出大门。而眼前这个男人，连病人都没见，就给出了如此笃定的治疗方案。
她太清楚东区这间黑诊所的传闻。马洛尼家族那个快被砍成肉泥的打手，就是在这里被硬生生拼凑完整的。
如果有人能从死神手里抢人，只能是他。
赛琳娜翻身下床，马丁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她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杨明面前。
“救她，求求你救她。”赛琳娜仰起头，眼眶红得吓人，声音沙哑得厉害。
“只要你能治好玛吉，你要什么我都给。钱、情报，或者我这条命，你随时拿走。我之前对你动手，是我不长眼，随你怎么处置。”
哥谭东区最桀骜不驯的野猫，为了唯一的亲人，毫不犹豫地折断了自己所有的傲骨。
杨明垂眸看着地上的女孩。
“站起来。”他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我这儿是诊所，不是黑帮堂口，不兴磕头这一套。”
赛琳娜没动。
“起来。”杨明加重了语气。
“我不需要你那些从人渣口袋里掏出来的脏钱，真以为哥谭黑市的钱那么好拿？本杰明那种货色，背后牵扯着东区最大的走私网络。”
“你拿了他的钱，明天就会有杀手摸到修道院把你们姐妹俩切碎喂狗。这笔账，本杰明算不到我头上，但他有能力查到你。”
赛琳娜咬着下唇，爬了起来。她当然知道黑吃黑的风险，但那时候她已经走投无路。
“哥谭的水太深。”杨明视线扫过她那身磨损的皮衣，抛出筹码。
“我缺一个熟悉下水道规则、能帮我搞到违禁医疗器械和情报的跑腿人。你这只猫，刚好合适。给我办事，你妹妹的医药费全免，包治好。”
赛琳娜呆住了。
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哥谭，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落到一些黑帮老大、顶级富豪手里，要付出的代价往往比死还要恶心。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该如何忍受那些难堪的条件。
结果，就只是当一位跑腿加情报员？
“就···这么简单？”她磕巴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然你以为呢？让你去刺杀哥谭市长？”杨明站起身，走向靠墙的玻璃药柜。
“我这里每天要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病患，需要大量市面上买不到的特效药和器械。你身手不错，潜行能力一流，干这种活比马洛尼家族那些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蠢货强得多。”
赛琳娜胸口剧烈起伏，压在心头几个月的巨石被彻底粉碎。
“谢谢···谢谢你，杨医生！”她连连鞠躬，语无伦次，“我保证以后你让我往东，我就绝对不会往西，谁敢说你坏话，我就抓烂他的脸！”
杨明没理会她的表忠心，他拉开药柜底层的暗格，拿出一支银色的铝制喷雾瓶。
这是他昨天从漫威宇宙地狱厨房那边带过来的存货，里面装的是斯塔克工业外包实验室研发的微量细胞活性剂，原本是用来给受损器官做术中紧急舒缓的，对重度哮喘和支气管痉挛有奇效。
杨明走回来，把喷雾抛给赛琳娜。
赛琳娜手忙脚乱地接住。
“对着口腔喷两下，能撑过今晚。”杨明重新披上那件泛黄的白大褂，“明天天亮，把你妹妹带到这里，记住别惊动任何人。”
赛琳娜死死攥着那个冰凉的铝制小瓶，生怕它长翅膀飞了。她对着杨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诊所，推开生锈的铁门，一头扎进哥谭绵密冰冷的夜雨中。
铁门在风中摇晃，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杨明走到门边，看着赛琳娜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这只野猫确实灵活，但哥谭的黑夜里藏着太多变数。
黑帮成员的暗哨、本杰明雇佣的打手，随便哪一个都能在这个雨夜要了她妹妹的命。
系统任务明确要求治愈玛吉并收编赛琳娜。奖励可是100立方米的储物戒指。
万一这丫头在半路上被人敲了闷棍，或者药瓶被抢，那他的储物戒指就彻底泡汤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还是跟上去看看吧，别到时候任务失败了，可就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杨明叹了口气，从门后的伞架上抽出一把黑色大伞。
撑开伞面，雨水砸在防水布上发出劈啪的声响。他迈出铁门，锁好锁扣，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莱克街的阴影里，远远跟上了赛琳娜的步伐。
大雨倾盆，冲刷着哥谭东区那些腐朽的建筑。
赛琳娜跑得很快。马丁靴踩在积水里水花四溅。她把装有喷雾的铝瓶死死塞在皮衣最贴身的内兜里，双手护在胸前。
从莱克街到圣玛丽修道院，中间要穿过至少三个帮派交界的混乱街区，非常危险。
平时她都是走屋顶或者消防通道，但今天雨太大，外墙湿滑，攀爬风险极高，她只能选择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