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右手五指瞬间松开报废的手枪，身体重心猛地下沉，左脚向前滑出半步，极其凌厉地切入杰西卡的防守盲区。右手顺势抹过大腿外侧。
“唰。”
一柄漆黑的战术匕首无声落入掌心。
以色列马伽术，近身cqc极限反杀起手式。
他的目光根本没看杰西卡的脸，而是死死锁定了她右手腕内侧的尺动脉和正中神经。力量再大，只要肌腱被切断，肌肉群也会瞬间瘫痪。
刀锋翻转，带着极其阴毒的弧线，自下而上撩向杰西卡的手腕。
“大半夜踹门还敢动刀子？！”
杰西卡本就因为缝了一晚上死猪肉憋了一肚子邪火。她根本不管什么战术走位，冷哼一声，左手随手一拨，直接迎着匕首的锋刃砸了过去。
同时右拳紧握，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叫，直捣弗兰克的面门。
纯粹的暴力碾压，一力降十会。
弗兰克眼神一凛，这一拳蕴含的恐怖动能，如果砸实了，他的颈椎绝对会当场折断。
他被迫放弃切腕的动作，匕首横挡，左臂曲起死死护住头部。
“住手。”
一声毫无温度的冷喝，在剑拔弩张的诊所内轰然炸响。
“砰。”
杨明将那个印着“I LoVE NY”的马克杯重重顿在不锈钢分诊台上，几滴焦苦的冷咖啡溅在桌面上。
他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没系，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犹如看两块停尸房里的死肉，冷冷地扫过弗兰克。
“颈静脉怒张，口唇重度紫绀，呼吸频率跌破每分钟四次。”杨明的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压迫感。
“毒素已经侵入心脏起搏点。你再耽误三十秒，他就会因为室颤导致不可逆的脑死亡。”
杨明指了指被扔在手术台上的马特。
“到时候，你只能扛着一具尸体滚出我的地盘。”
弗兰克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战术匕首距离杰西卡的脖颈不到十厘米，而杰西卡的拳头也停在了他太阳穴两寸外，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弗兰克猛地转头。
手术台上，马特的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暗红色的头罩下，渗出的黑血已经凝固，胸廓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那种濒死的“嗬嗬”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钝锯，疯狂拉扯着弗兰克的神经。
他缓缓收回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双手举起，退后半步。
“救他。”弗兰克嗓音嘶哑，透着浓烈的硝烟味，“你要什么，我都给。”
杰西卡撇了撇嘴，收回拳头，随手在牛仔裤上蹭了蹭手心的细汗，她转头看向杨明。
杨明没有立刻回话。
他的视网膜边缘，幽蓝色的字符正以一种疯狂的频率跳跃着。
【突发急救任务：夜魔的悲鸣。】
【任务要求：救治濒死状态下的马特·默多克。】
【任务奖励：世界顶级枪械精通（包含全口径轻重武器拆解、保养、弹道风偏计算及实战射击肌肉记忆）。】
杨明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世界顶级枪械精通。
他前脚刚在哥谭市的暴雨中，把老鼠帮那批汤姆逊冲锋枪和雷明顿霰弹枪塞进储物戒指。
正愁自己这个拿惯了手术刀的外科医生，打枪全靠随缘描边。
这系统，简直是把饭喂到了嘴里。
内心狂热，杨明的脸上却没有泄露分毫。他扯过一双全新的淡蓝色无菌乳胶手套，慢条斯理地套在手上。
“杰西卡，去二号柜，准备气管插管包，拿三支肾上腺素，一支阿托品，把除颤仪推过来。”
杨明大步走向手术台，下达指令。
杰西卡翻了个白眼，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执行了命令。
经过多个晚上的折磨，她对那排玻璃器械柜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弗兰克站在一旁，像一尊煞气腾腾的雕像，他看着这个年轻的亚裔医生。
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但站上手术台的那一刻，那种绝对的掌控感，竟然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产生了一丝被压制的错觉。
“把他的衣服剪开。快。”杨明头也不抬，从器械盘里抓起一把医用剪刀扔给弗兰克。
弗兰克接住剪刀，“咔嚓咔嚓”几下，将马特那件特制的防弹战服从胸口暴力剪开。
惨烈的创口暴露在无影灯下。
右侧第四和第五肋骨之间，一个极其狰狞的血洞。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绿色，肿胀不堪。毒镖已经被拔出，但创口还在不断冒着黑血，伴随着极其明显的漏气声。
“张力性气胸，并发高浓度神经毒素感染。”杨明手指快速在马特的颈动脉上按压了一下。“脉搏极其微弱。心律不齐。”
“是箭毒木提取物的变种。”弗兰克沉声开口，提供军事情报，“靶眼用的毒镖。发作时间不到十分钟。”
“闭嘴。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看病。”杨明冷喝。
他左手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卡在马特右侧锁骨中线第二肋间隙。右手接过杰西卡递来的大号穿刺粗针头。
没有麻醉、没有消毒，时间根本来不及。
“嗤——！”
针头垂直刺入胸膜腔。极其尖锐的气流喷射声在诊所内响起，带出大量暗红色的血沫。马特原本高高隆起的右侧胸廓，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气胸的压迫解除，但马特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旁边的监护仪上，心率曲线突然开始剧烈抖动，变成了一排毫无规律的锯齿状波纹。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大作。
“室颤了！”杰西卡看着屏幕，脸色一变。她虽然不懂医，但这一晚上的解剖图谱没白背，这种波形意味着心脏已经失去了泵血功能。
“毒素结合了心肌细胞的钠钾泵。”杨明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他一把扯开马特胸口的残破衣物，露出苍白的皮肤。
“除颤仪！充电360焦耳！”
杰西卡迅速将除颤仪推到位，按下充电按钮。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杨明抓起两个电极板，涂上导电凝胶。
“clear（闪开）！”
杨明低吼一声，双手将电极板重重压在马特的胸前。
“砰！”
强劲的电流瞬间击穿马特的躯体。他整个人在手术台上猛地弹起半尺高，又重重砸落。
监护仪上的波形划出一条长长的直线。
无效。
弗兰克的拳头死死捏紧，指甲几乎刺破了掌心。
“再充！360焦耳！”杨明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充电的这几秒钟空隙，杨明的右手极其隐蔽地在白大褂口袋里抹了一下。储物戒指幽光微闪。
一支装在防震海绵里的玻璃安瓿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淡绿色的荧光液体。
这是之前在哥谭救赛琳娜妹妹时，用剩下的斯塔克工业特制靶向细胞活性剂。这种药剂原本是用来阻断炎症因子级联反应的，但其核心成分能够强行激活细胞的自我修复机制。
死马当活马医。
杨明单手弹开玻璃帽，注射器粗暴地抽满药液。
“杰西卡，静脉推注！”杨明将注射器扔给杰西卡，自己再次举起电极板。
杰西卡一把接住，准确地找到马特手背的静脉，将淡绿色的药液一管子全推了进去。
“clear！”
“砰！”
第二次电击。
马特的身体再次弹起。
一秒。两秒。三秒。
监护仪那条死寂的直线，突然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
“滴——滴——滴——”
微弱，但极其规律的窦性心律波形，重新出现在了屏幕上。
马特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抽气声，紫绀的脸色终于停止了恶化。
杨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电极板扔回机器上。后背的白大褂已经被冷汗浸透。
视网膜上，幽蓝色字符定格。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一股极其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杨明的大脑。无数关于枪械拆解、弹道风偏计算、后坐力控制的肌肉记忆，犹如钢印般刻入他的神经中枢。
他现在只要闭上眼睛，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一把m4A1步枪里每一根弹簧的张力。
杨明闭上眼，缓了两秒，压下脑海中的胀痛。
他摘下沾满血污的乳胶手套，随手扔进脚边的黄色医疗垃圾桶。
转身。
杨明走到弗兰克面前，那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眸里，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
“命保住了。后续需要透析清除残留毒素，还得住几天的无菌舱。”
杨明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现在，我们来谈谈诊费。”杨明看着这位名震地狱厨房的惩罚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市侩冷笑。
“我的手术费很贵，急救加特效药，一共十万美金。或者等价的硬通货，概不赊账，你这身装备加起来也不值这个数，怎么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