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内的空气因为杨明那句轻描淡写的“度假”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杰西卡双手叉腰，眉头拧在一起，试图从杨明那张常年带着疲惫感和黑眼圈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很遗憾，这位老板的表情比停尸房的冰柜还要冷硬。
“去哪？”杰西卡没好气地问。
“夏威夷。”杨明拉开分诊台最底层的抽屉，开始清点里面的物品。
“阳光，沙滩，比基尼。正好洗洗身上这股挥之不去的下水道味和血腥气。”
抽屉里放着几本伪造的护照，以及几沓没有连号的百元美钞。
杨明挑出了一本加拿大护照，身份信息显示为一名独立无国界医生。
这本护照的生物特征录入做得天衣无缝，足够应付绝大多数国际机场的安检。
听到“夏威夷”三个字，杰西卡的眼睛不自觉地转了转。
她刚刚拿到了杨明提前预支的五千美金薪水，这笔钱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
她的养妹崔西一直念叨着想去海边看看真正的蓝天，而不是地狱厨房那种永远被工业废气笼罩的铅灰色苍穹。
“老板。”杰西卡清了清嗓子，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讨好。
“你看，诊所最近也没什么生意。重症病人都被你治好了，剩下的都是些买创可贴的。要不……算作员工福利？带家属的那种？”
杨明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用一种看智力障碍患者的眼神看着杰西卡。
“可以。”杨明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
杰西卡还没来得及欢呼，杨明那冷酷无情的声音就直接砸碎了她的幻想。
“头等舱往返机票，每人八千美金。威基基海滩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每晚三千美金。加上私人海滩的租赁费、安保费以及沿途的餐饮开销。”
杨明修长的手指在不锈钢桌面上敲击出极具压迫感的节奏。
“你和崔西的费用自理。给我打五万美金到这个账户，我让管家帮你们订票。”
杰西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嘴角抽搐了两下。
“五万？你抢曼哈顿银行吗？！”杰西卡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我一个月工资才五千！你让我去卖肾吗？卖肾都要卖两个！(╯°□°）╯︵ ┻━┻。”
“资本主义的阳光从来不是免费的。”杨明把护照和现金塞进风衣内侧的暗袋。
“没钱就老老实实在地狱厨房待着，看好诊所。”
杰西卡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彻底打消了蹭公费旅游的念头。
“知道了，万恶的资本家，祝你在夏威夷被椰子砸破头。”
杨明没有理会她的诅咒，他走到储物区，开始整理必须要带走的装备。
阿富汗十戒帮的基地位于兴都库什山脉的腹地，那里是真正的军事禁区。没有法制，没有规则，只有AK-47和RpG火箭筒。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左手食指根部的暗银色指环微微发热，杨明的意识沉入那一百立方米的次空间。
空间被他规划得井井有条。角落里堆放着从哥谭老鼠帮和法尔科内庄园缴获的重型军火：FGm-148“标枪”反坦克导弹、成箱的5.56毫米穿甲燃烧弹、几十把mAc-10微型冲锋枪。
另一侧，则是高精度的医疗设备：便携式心肺复苏机、微型血透仪、以及大量的斯塔克工业靶向细胞活性剂。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在黑市上掀起血雨腥风。而现在，它们安静地躺在杨明的戒指里，构成了他此行最大的底气。
“我离开一周左右。”杨明穿上那件深黑色的防风大衣，将领口竖起。“如果有处理不了的硬茬找上门，别死磕。带上崔西跑路，诊所里的东西随便他们砸，只要人活着就行。”
杰西卡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平时冷血贪财的老板，临走前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放心吧。”杰西卡挥了挥手，掩饰住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情绪。“只要不是金并亲自带着军队打过来，我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这扇门。”
杨明推开诊所的大门，融入了纽约凌晨的夜色中。
地狱厨房的街道依旧泥泞不堪，远处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杨明没有叫出租车，而是步行穿过三个街区，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下车库，开出了一辆毫不起眼的二手福特轿车。
目标：肯尼迪国际机场。
坐在驾驶座上，杨明的大脑飞速运转，从纽约到阿富汗，距离超过一万公里。
由于目前阿富汗局势动荡，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早就禁飞了所有直达喀布尔的民航航班。他必须选择一条迂回的路线。
飞往中东的航空枢纽，再转机进入战区。
两个小时后，福特轿车停在肯尼迪国际机场的长期停车场。
机场大厅内人声鼎沸，拖着行李箱的旅客、焦急看表的商务人士、以及随处可见的持枪安保人员，托尼·斯塔克被绑架的新闻显然也影响了这里的安保级别，军警巡逻的频率明显增加。
杨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背着一个简单的黑色双肩包，走向阿联酋航空的头等舱值机柜台。
“先生，请出示您的护照。”地勤人员面带职业微笑。
杨明递过那本加拿大护照。
“杨医生，您好。”地勤人员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确认了信息。“您的目的地是迪拜国际机场。由于近期空域管制，航班可能会有十五分钟的延误，请您谅解。”
“没关系。”杨明收回护照和登机牌。“我会在迪拜转机前往喀布尔。请确保我的行李直挂。”
地勤人员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喀布尔——那个充满战火和死亡的地方，但看到护照上“无国界医生”的备注，她眼中的讶异转为了敬意。
“明白，杨医生。祝您一路平安。”
杨明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安检通道，安检门发出绿色的通行信号，储物戒指由特殊材质打造，完美避开了金属探测器的扫描波段。
坐在宽敞的头等舱座椅上，杨明要了一杯温水，拒绝了空乘提供的香槟。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巨大的推力将他按在椅背上。随着失重感的传来，波音777客机冲破了纽约上空的厚重云层，迎向大西洋上空初升的朝阳。
十四个小时的漫长飞行，杨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频率，强迫自己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他必须保证体力和精力处于绝对的巅峰，接下来的路程，将不会有任何休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