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转头又凑到杨明办公桌前，用力吸了吸鼻子。
“好重的狐狸精味！”杰西卡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风。
“老板，你可别被那种女人骗了。穿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正经法务。斯塔克工业怎么招了这么个妖精？”
“她确实不是法务。”杨明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下几个字，“她是神盾局的人。”
“神盾局？那是干嘛的？卖盾牌的？”杰西卡一头雾水。
“一群喜欢多管闲事的特工。”杨明头也不抬，“昨天洛杉矶闹出那么大动静，他们盯上我很正常。这女人是来试探我的底细的。”
“特工？”杰西卡瞪大了眼睛，“007那种？那她刚才对你用美人计了？”
“用了。”
“那你上钩了没？”杰西卡双手撑着桌子，死死盯着杨明的脸。
“我给她开了个诊断证明。”杨明把写好的那页纸撕下来，递给杰西卡，“去，把屋里的空气净化器打开，顺便喷点消毒水。这香水味闻多了容易引起神经衰弱。”
杰西卡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一长串医学术语。她撇了撇嘴，转身去开空气净化器。
“老板，你真是不解风情。”杰西卡一边喷消毒水一边嘟囔，“人家好歹是个大美女，你这看人的眼神，跟看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
“在医生眼里，人只分为两种。健康的，和有病的。”杨明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整理药品。“她病得不轻，而且病因很复杂。这种麻烦，少惹为妙。”
“再说了，你不是讨厌她吗？我不看她不是正合你意？”杨明随口说出了杰西卡内心的想法。
“我···我哪有，你想看就看，你的眼睛长在你的脑袋上，我···又管不了你。o(*////▽////*)q”杰西卡被杨明说中，一下子羞红了脸。
娜塔莎走出莱克街22号。
身后的卷帘门被杰西卡粗暴地拉下，发出一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低头看了一眼公文包里的股权协议，杨明的签名龙飞凤舞，透着一股不耐烦的劲头。
街角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雪佛兰SUV。
娜塔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科尔森坐在驾驶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廉价咖啡，正盯着后视镜里的地狱厨房街道。
“那是杰西卡·琼斯？”科尔森把咖啡塞进杯架，启动了引擎。
“一个脾气火爆的护士长，力气很大。”娜塔莎系好安全带，顺手从手套箱里翻出一面小镜子，检查了一下妆容，“她对杨明有一种过度的保护欲，这种情感纽带比合同更有约束力。”
科尔森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台加密平板电脑，划开屏幕，将其架在仪表台上。
屏幕内，尼克·弗瑞那张独眼面孔显现出来。背景是一片忙碌的神盾局指挥中心，各种电子信号的滴滴声此起彼伏。
“罗曼诺夫，评估报告。”弗瑞开门见山，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娜塔莎收起小镜子，身体后靠，双腿在狭窄的副驾驶位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失败了。”娜塔莎语气平淡。
“我的生理伪装、心理暗示，还有费洛蒙诱导，对他完全没起作用。他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指出了我身上所有的旧伤，甚至精确到了我左侧肩胛骨的陈旧性骨裂。”
屏幕那头的弗瑞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仅剩的一只眼盯着镜头。
“他看穿了你的身份？”
“他没明说，但他用笔尾压住了我的手腕发力点。那一刻，我整条手臂都是麻木的。他甚至嘲讽我的香水配方对鼻炎患者不友好。”娜塔莎想起杨明那副金丝眼镜后的死鱼眼。
“局长，他看我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个女人，甚至不是在看一个特工。他在看一具行走的解剖标本。”
科尔森一边开车避开路面的水坑，一边插话：“这符合他在阿富汗表现出的特质。极度理智，对手术刀和人体结构的掌控到了病态的程度。”
“不仅如此。”娜塔莎补充道。
“他的心率。从我进门到出门，哪怕我的肢体接触已经越过了社交安全距离，他的心率始终维持在每分钟六十八次。这说明他的神经系统拥有极强的自我调节能力，或者说，他的情感阈值高得惊人。”
弗瑞沉默了。
屏幕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托尼·斯塔克对他的评价很高，甚至愿意出让百分之十的股份。这在那个骄傲的天才身上是前所未有的。”弗瑞的声音低沉。
“根据昨晚马里布的监控残片，他表现出的身体强度，已经突破了普通人类所能爆发的物理极限力量，连我们神盾局以前的产物——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都做不到这一点。但他身上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的超能力波动。”
“这才是最神秘的地方。”娜塔莎看向窗外倒退的贫民窟建筑。
“他开的药方很普通，诊所的设备也大多是买来的二手机器。但他对力量的运用非常古怪。他拆卸铁霸王的时候，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损耗，每一击都打在机械传动的死穴上。”
“你的结论？”弗瑞问。
娜塔莎沉思了三秒。
“深不可测。”
“他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你以为看清了底部的泥土，其实那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幻象。”
“他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势力，金并、其它黑帮、甚至是和托尼·斯塔克的关系，在他眼里都只是‘患者’或者‘医疗耗材’。”
娜塔莎转过头，对着屏幕一字一顿：
“我建议暂时不要对他采取强制手段。这种人一旦失控，纽约的法医会忙不过来。我们要做的，是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让他觉得神盾局对他并没有敌意，甚至是有合作的意向。”
弗瑞关掉了平板电脑。
屏幕黑下去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继续盯着他。如果他想换个大一点的诊所，神盾局可以提供租金。”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你要回总部吗？”科尔森问。
“不，去第五大道。我得买几双平底鞋。”娜塔莎揉了揉自己的脚踝，“那个黑医说得对，十厘米的高跟鞋确实对半月板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