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你们会把他打死的！”
简·福斯特扒着陨石坑边缘的泥土，冲着坑底歇斯底里地尖叫。
坑底，杰西卡·琼斯正骑在托尔背上，一拳接着一拳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招呼。
“大姐，你哪位啊？”杰西卡停下手，甩了甩沾满泥水的拳头，回头翻了个白眼，“这黄毛砸了我们老板的店，我打他一顿怎么了？没让他赔命就算我今天心情好了。”
“他只是个精神有问题的流浪汉！你们这是动用私刑！”简急得眼眶都红了。
达西在一旁嚼着口香糖，咔嚓又拍了一张照片：“简，省省吧，这女的刚才一拳把坑底踩出个坑，你下去也是送菜。”
“杰西卡，停手吧。”
坑洞上方，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
“老板，我还没打过瘾呢。这小子皮真厚，换普通人早被我打穿了。”杰西卡撇撇嘴，从托尔身上站起来，顺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再打下去，他脑子就真被打坏了。打坏了，谁给咱们赔钱？”杨明淡淡地说道。
托尔趴在泥水里，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他堂堂阿斯加德的雷神，九界最强战士，今天居然被一个米德加德的凡人女子按在地上当沙袋打！
奇耻大辱！
“凡人···”托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艰难地用双臂撑起身体，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五步之外的雷神之锤。
“只要···只要我握住妙尔尼尔···”
托尔咬着牙，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样，一点点朝着锤子爬去。
“老板，他好像还不服气，还要去拿那个破锤子。”杰西卡抱着胳膊，冷笑一声。
“让他拿。”杨明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我倒要看看，奥丁剥夺了他的神力，他还能不能举起这把破锤子。”
托尔终于爬到了锤子跟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的大手一把握住了那熟悉的、缠绕着皮革的锤柄。
“妙尔尼尔！我来接你了！”
托尔怒吼一声，猛地发力，试图将锤子高高举起。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坑底鸦雀无声。
雷神之锤静静地躺在碎石中，纹丝不动。
托尔愣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锤子，以为是自己刚才被打得脱力了。
“给我起！”托尔双腿猛地蹬地，粗壮的肱二头肌高高隆起，青筋暴突，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脸憋得通红。
然而，锤子就像是长在了地球上一样，连一丝缝隙都没挪动。
“这不可能···”托尔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不信邪地双手握住锤柄，双脚踩在锤子两边的地上，腰部猛地向后发力，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啊啊啊啊！”
“咔嚓！”
托尔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但他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双手一滑，整个人向后翻倒，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坑洞上方，神盾局的特工们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达西在上面吹了个口哨：“哟，大个子，拔不出来啊？要不要我借你个千斤顶？”
“闭嘴！”托尔崩溃了。
他跪在锤子面前，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父亲！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凄厉的喊声在夜空中回荡，配上他那副鼻青脸肿、满身烂泥的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行了，别嚎了。你爹听不见的。”
杨明踩着碎石，慢悠悠地走下坑底，停在托尔面前。
卯之花烈如同一个安静的幽灵，落后他半步，脸上挂着温婉的微笑。
“凡人，你懂什么？我是雷神！这锤子是我的！”托尔红着眼睛，死死瞪着杨明。
“你的？”杨明推了推眼镜，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既然你承认这锤子是你的，那就好办了。”
杨明翻开本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单子。
“昨天下午三点，你的锤子从天而降，精准地砸穿了我的诊所屋顶。”
“初步定损如下：一栋两层红砖小楼，市价两百万。斯塔克工业定制无菌手术台，五百万。高压氧舱，三百万。地下冷库里的绝版药材，两千万。”
“再加上我员工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以及我本人因为无家可归而受到的心灵创伤。”
杨明“啪”地一声合上本子，把笔递到托尔面前。
“看在你是个外地人的份上，给你抹个零。一共五千万美元。刷卡还是现金？”
托尔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杨明，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五千万···美元？那是什么东西？我是阿斯加德的王储！我没有你们凡人的金钱！”
“没钱？”杨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没钱你装什么大爷？”杰西卡在一旁冷笑，“老板，我就说这金毛是个穷光蛋吧，刚才在医院还想赖账呢。”
“我不是穷光蛋！阿斯加德的国库里堆满了黄金和宝石！只要我回去···”托尔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
“打住。”杨明抬手打断了他，“我不管你老家在哪，我只认现钱。既然你拿不出五千万，那就只能肉偿了。”
“肉···肉偿？！”托尔吓得双手抱胸，惊恐地看着杨明。
这凡人想干什么？！阿斯加德的王子绝不出卖色相！
坑上面的简也急了，大声喊道：“你们这是敲诈勒索！我要报警！”
科尔森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报警？神盾局就在这站着呢，这黑心医生连神盾局都敢敲诈五千万，你报什么警？
“你想多了，我对你这身腱子肉没兴趣。”杨明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我的意思是，从今天起，你就在我的诊所打工还债，搬砖、扫地、洗厕所，什么脏活累活你都得干。包吃包住，没有工资。什么时候还清了五千万，什么时候你可以滚蛋。”
“你敢让我，阿斯加德的雷神，给你洗厕所？！”托尔勃然大怒，士可杀不可辱！
“嫌脏啊？”杨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嫌脏你可以去曼哈顿街头要饭，或者去给黑帮当人体沙袋。反正你现在浑身上下，除了这身腱子肉，连个钢镚都掏不出来。”
“我是雷神！这锤子是我的！”托尔死死咬着牙，眼珠子瞪得通红，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只要我能打破父亲的封印，我立刻就能把五千万变成黄金砸在你的脸上！”
“还在这做梦呢？”杰西卡在一旁冷笑，甩了甩手腕上的泥点子，“连个铁疙瘩都拔不出来，你算哪门子雷神？我看你叫雷阵雨还差不多，光打雷不下雨。”
“你懂什么！妙尔尼尔是用即将死去的恒星核心锻造的！”托尔梗着脖子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除了拥有奥丁血脉的王室，九界之内，没有任何人能举起它！我举不起来，是因为父亲的考验，其他人更不可能！”
“哦？是吗？”
杨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腹黑的弧度。他转过头，看向正站在坑洞边缘、眉头紧锁的科尔森。
“科尔森特工。”杨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陨石坑。
“别让你们神盾局的起重机白费油了。实不相瞒，我知道这把锤子真正的主人是谁，也知道整个纽约，谁能把它举起来。”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科尔森猛地瞪大眼睛，发际线似乎都因为震惊而后退了两毫米：
“杨医生，您···您没开玩笑？我们局里的顶级科学家已经用各种仪器扫描过了，这东西的质量和磁场完全违背了地球的物理定律！”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杨明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旁边的卯之花烈十分自然地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尖亮起一抹微弱的灵压火光，替他点燃了香烟。
“荒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托尔在泥地里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神明的高傲与不屑，“米德加德的凡人，你们根本不明白神器的伟大！除了我托尔，谁也别想染指妙尔尼尔！”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杨明吐出一口青烟，隔着镜片看着托尔，眼神像极了看到肥羊的资本家。
托尔冷哼一声：“赌什么？！”
“如果我找来的人，能当着你的面把这把破锤子拔出来···”杨明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你，托尔，给我签一份一百年的劳务合同，在我的诊所里，端茶倒水、扫地洗厕所、当保安兼职人体小白鼠。零薪酬，包吃住，没有节假日。一百年，少一秒钟都不行。”
“那如果你输了呢？！”托尔怒吼。
“如果我输了，五千万的债一笔勾销，我杨明这条命，包括这家诊所的地皮，随你处置。”杨明回答得斩钉截铁。
“老板！”杰西卡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杨明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
“你疯了？！那破玩意儿邪门得很！我刚才用了十吨的力气，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它连晃都没晃一下！你上哪去找力气比我还大的人？万一输了，咱们可就真成这黄毛的奴隶了！”
上面围观的简·福斯特也忍不住大喊：“这位医生，你别理他！他脑子真的有问题，你这赌注太荒唐了！”
“我答应你！”
托尔根本不给杨明反悔的机会，他猛地从泥水里站起来，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阿斯加德王储的气势依然不减。
“凡人，你这是在自寻死路！我父亲奥丁在锤子上施加了神言，只有‘配得上’的人才能举起它！而我，九界最强战士，如果连我都配不上，这宇宙中就没有人能配得上！”
托尔狂妄地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杨明跪在地上求饶的画面。
“很好，契约成立。”杨明弹了弹烟灰，看托尔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免费的百年高级苦力。
他太清楚奥丁那个糟老头子的恶趣味了。
什么叫“配得上”？
无私、奉献、纯粹的善良、愿意为了拯救他人而牺牲自己。
史蒂夫·罗杰斯现在还在北极的冰川里冻着当老冰棍，幻视连个受精卵都算不上。
但在现在的纽约，恰好就有一个人，拥有着全漫威宇宙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