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就在杨明盘算着怎么榨干戴夫的潜力时，地上的戴夫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一条刚从岸上被扔回水里的鱼。
“凡人，你醒了？”
托尔立刻单膝跪在戴夫身边，那张常年高傲的脸上，此刻竟然带着少有的温和与敬意。
戴夫茫然地看着四周。
没有医院的白墙，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依然躺在那个肮脏的巷子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不疼？
肋骨明明被棒球棍砸断了，那种刺穿肺部的窒息感他记得清清楚楚。可现在，胸口除了潜水服破了个大洞，连一丝淤青都没有！
“我···我没死？”戴夫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有我家老板在，你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他也能把你拽回来。”杰西卡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了一声。
“不过你小子胆子挺肥啊，穿成这副鬼样子就敢出来学人家行侠仗义？”
戴夫顺着声音抬起头。
他看到了穿着黑色深V短裙的杰西卡，看到了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托尔，看到了穿着墨绿色旗袍、温婉如水的卯之花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路灯下、穿着休闲装、戴着金丝眼镜的杨明身上。
起初，戴夫只是觉得这几个人有些眼熟。
但当他看到杨明推眼镜的那个习惯性动作，以及杰西卡那毫不掩饰的彪悍气场时···
戴夫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几天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场哈莱姆区直播。
那个在废墟中一脚踹飞半吨重承重钢板的皮夹克女人！
那个凭空出现、一拳贯穿灰绿色怪物心脏的黑风衣亚裔男人！
“你···你们是···”
戴夫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杨明和杰西卡，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弹棉花。
“处刑人！你是那个在哈莱姆区杀了怪物的神秘人！”戴夫失声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又猛地转头看向杰西卡。
“你···你是那个怪力女！”
“你才怪力女！你全家都怪力女！老娘叫杰西卡！”杰西卡气得差点一脚踩碎脚下的柏油路面。
戴夫彻底傻了。
他的大脑陷入了极其恐怖的死机状态。
他看看杨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淘宝买来的、甚至裆部还勒得有点紧的绿色潜水服。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犹如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简直比煮熟的螃蟹还要红！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在一群能把几十吨重的怪物当球踢的超级大佬面前，拿着两根破塑料棍，大喊着“放开他们，我来保护你们”？！
甚至在被打得吐血的时候，还死死抱着混混的腿，让他们快跑？！
这算什么？
关公门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
不！这简直是一只蚂蚁挡在了一群霸王龙面前，大喊着“别怕，我保护你们”！
戴夫现在只想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连同这身绿皮紧身衣一起埋进去，永世不得超生。
太丢人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对···对不起···”
戴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颤抖着扯下了头上的绿色面罩。
露出了那张青涩、长满青春痘、还沾着血迹的脸。
他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杨明等人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我真是个白痴···不自量力的小丑···”
托尔皱起眉头，上前一步，宽厚的大手拍在戴夫瘦弱的肩膀上。
“凡人，你为何要道歉？你虽然没有力量，但你为了保护他人，敢于直面死亡，你的勇气，比我见过的许多阿斯加德战士都要纯粹，你赢得了我的敬意。”托尔的声音低沉而庄重。
如果是平时听到这种夸奖，戴夫估计能兴奋得三天睡不着觉。
但现在，他只觉得无比苦涩。
“勇气···有什么用？”
戴夫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力量的勇气，就是送死。”
他惨笑一声，看了看手里那个绿色的面罩。
“我以为，只要有一颗正义的心，穿上这身衣服，我就能像漫画里的超级英雄一样，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
“结果呢？我连几个街头混混都打不过！如果不是你们，我今晚已经被打死在这条臭水沟里了。”
戴夫的手指无力地松开。
“啪嗒。”
绿色的面罩掉在了满是污水的柏油路面上，沾满了泥泞。
就像他那个刚刚萌芽、却被现实一脚踩碎的超级英雄梦。
“谢谢你们救了我，医药费···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们的。”
戴夫转过身，拖着疲惫且沉重的步伐，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子口走去。
他的背影落寞到了极点。
“这身衣服，我回去就烧了，超级英雄···根本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当的。”
巷子里很安静。
杰西卡撇了撇嘴，罕见地没有出言嘲讽。
托尔捏紧了拳头，看着戴夫的背影，仿佛看到了那个失去神力后、在泥水里绝望痛哭的自己。
就在戴夫即将走出巷子的那一刻。
“站住。”
杨明那极度理智、甚至带着几分冷酷的声音，在巷子里突兀地响起。
戴夫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这就放弃了？”杨明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条斯理地踩着地上的积水走上前。
“刚才抱着混混大腿，吐着血喊让我们快跑的骨气呢？被狗吃了？”
戴夫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
“先生，我认清现实了，斯塔克有方舟反应炉和超强智慧，你们有超人类的力量。而我，戴夫·莱泽斯基，只是个零花钱只有二十美元、连校霸都打不过的高中生。”戴夫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拿什么去当英雄？拿命填吗？”
“想不想变强？”
杨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戴夫的心脏上。
戴夫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明。
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反射着路灯冰冷的光芒。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腹黑的笑容，像极了十字路口引诱凡人签下灵魂契约的恶魔。
“我问你，想不想成为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
戴夫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我···我没有超能力···”
“超能力算个屁。”杨明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托尔。
“看到这金毛没？他现在连个超能力都没有，是个纯正的肉体凡胎，但刚才照样一打五，把那些混混打得满地找牙。”
杨明又指了指旁边的卯之花烈。
“看到这位穿旗袍的美女没？她不用超能力，单靠一把刀，就能把你切成八百块，然后再一块块给你拼回去。”
杨明为了让戴夫重拾信心，说起谎来已经浑然天成，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戴夫的眼睛。
“戴夫·莱泽斯基，你缺的不是超能力，你缺的是杀人的技术，是挨打的抗性，是真正面对生死时的本能！”
“只要你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杨氏诊所的头号特训生，我会用最残忍、最地狱的方式，把你打造成让整个纽约黑帮闻风丧胆的梦魇。”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戴夫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血液犹如沸腾的岩浆般冲刷着血管。
他看着那个被扔在泥水里的绿色面罩。
那是他的梦。
他真的甘心就这么放弃吗？
真的甘心一辈子当个被人欺负、只能在漫画里寻找慰藉的懦夫吗？
“我···”
戴夫死死咬着牙，双拳猛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老师！我想变强！我想当超级英雄！”
戴夫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大吼，眼底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疯狂。
“很好，气势不错。”
杨明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笑容越发灿烂，仿佛已经看到了终极三色霸气在向自己招手。
“你现在还是学生？”
“是的！我在皇后区的中城高中读高三！”戴夫大声回答。
“中城高中？”杨明挑了挑眉，心里暗笑，那不是彼得·帕克那个小蜘蛛的学校吗？这世界还真是小。
“听好了，菜鸟小子。”
杨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制定规矩：“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放学，立刻滚到地狱厨房第47街的废墟来找我。周末两天，早上七点准时报到。”
“迟到一分钟，我就让杰西卡打断你一根肋骨；迟到两分钟，我就让这位金毛壮汉教你什么是真正的物理超度。”
杨明指了指旁边正捏着指关节狞笑的杰西卡，以及抱着膀子一脸严肃的托尔。
戴夫看着这两个人形暴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咽了口唾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明白！我绝对不会迟到！”
“滚回去睡觉吧，记住，明天别穿你那身绿油油的破皮衣来，辣眼睛。”杨明嫌弃地挥了挥手。
“是！老师！”
戴夫激动得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朝着巷子外跑去。虽然脚步还有些踉跄，但他的背影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颓废与懦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看着戴夫消失在夜色中，杰西卡凑了过来，一脸不解：“老板，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咱们是开黑诊所的，又不是开武术培训班的，你收这么个战五渣干什么？还嫌咱们这不够乱吗？”
“你懂什么，这叫投资未来。”
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资本家特有的精光。
“杰西卡，托尔，从明天开始，这小子就交给你们俩负责操练了。”
杨明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得力干将”。
“我？”托尔愣了一下，“我可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你让我去教一个米德加德的凡人小孩？”
“怎么？嫌掉价啊？”杨明冷笑一声，“你连锤子都拔不出来，你现在也是个凡人。教他格斗技巧和抗击打能力，正好也练练你自己的肌肉记忆，杰西卡负责给他上力量对抗课。”
杨明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度残忍：“记住我的要求：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留着一口气就行，烈姐会负责用回道给他兜底。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块废铁敲打成百炼钢！”
杰西卡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她这段时间正愁没地方发泄多余的精力呢，现在居然送上门一个怎么打都打不死、还有人免费治疗的活体沙袋？
“老板你放心！”杰西卡捏得拳头咔咔作响，笑得像个变态杀人狂，“我保证让他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托尔看着杰西卡那副模样，又想起了自己被她按在泥地里摩擦的悲惨经历，默默地在心里为那个叫戴夫的凡人少年点了根蜡烛。
愿奥丁保佑这孩子能活过第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