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彼得·帕克第一个跳脚,面罩上的白色护目镜瞪得老大,活像个受惊的青蛙。
“我们是去制止犯罪的,不是去当勒索犯的!”
“杨医生,你的医术我敬佩,但你的提议,恕我直言,和黑帮抢劫没有任何区别。”
马特拄着半截盲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弗兰克更是直接把m1911手枪插回后腰,冷笑连连,眼底满是嘲弄:
“老子只负责把子弹送进那些人渣的脑袋里,敲诈勒索?那是街头小瘪三干的活。我的底线,不允许我拿这种脏钱。”
杨明看着这三个义正言辞的家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底线?你们的底线能当饭吃吗?”杨明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们。
“彼得,你连买个新蛛丝发射器的钱都要攒半个月吧?马特,你那个破律师事务所快交不起房租了吧?还有你,弗兰克,你的枪管都磨平了,拿头去和奥斯本的强化部队打?”
“就算穷死,我也不会拿这种钱!”彼得梗着脖子大喊,倔得像头驴。
“行行行,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杨明摆了摆手,懒得再劝。
“既然你们非要去送死,那我不拦着。但记住,下次再被人打成肉泥抬过来,没有五百万美金,我连门都不开。慢走,不送。”
弗兰克冷哼一声,没再废话,转身融入了夜色。
马特微微欠身,也跟着离开了废墟。
彼得如蒙大赦,射出一道蛛丝:“谢谢杨先生的帮助!我保证以后会还这笔钱的!”红蓝相间的身影瞬间荡入高楼大厦之间。
废墟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戴夫·莱泽斯基瘫坐在泥水里,默默地看完了全程。
他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天真和幻想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可怕。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惩罚者、夜魔侠、蜘蛛侠,这三个在街头大名鼎鼎的超级英雄,在面对资本和黑帮的联合绞杀时,被打得像条死狗。
如果不是杨明出手,他们今晚已经变成了下水道里的烂肉。
更可悲的是,他们连自己的医药费都付不起。
“看到了吗?”杨明点燃一根香烟,吐出一口青烟,目光冷冷地瞥向戴夫。
“这就是所谓的街头英雄,空有一腔热血,却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没有绝对力量的正义,不仅是送死,更是个让人笑掉大牙的笑话。”
戴夫死死咬着牙,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是啊,连蜘蛛侠他们都这么无力,自己穿件绿皮紧身衣去行侠仗义,简直就是个纯粹的脑残!
“我明白了,老师。”戴夫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最后一丝怯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孤狼般的狠厉,“我不要当笑话。我要力量,能把那些人渣踩在脚底下的力量!”
“很好,总算有点人样了。”
杨明打了个响指,手腕一翻,从储物戒指里直接拽出一把未开刃的沉重铁剑。
“砰!”
重达五十磅的铁剑狠狠砸在戴夫脚边,砸碎了一块水泥砖。
“从今天起,特训加码。”杨明转头看向正在喝啤酒的托尔。
“金毛,教他怎么像个真正的阿斯加德战士一样挥剑。我要他在一个月内,学会真正的杀人技。别再让他像个王八一样缩在壳里了。”
托尔放下啤酒罐,捏了捏粗壮的指关节,嘴角咧开一个狂野的笑容。
“如你所愿,老板。”托尔走到戴夫面前,一把抓起那把五十磅的铁剑,像拿根牙签一样轻松地挽了个剑花。
“凡人小鬼,阿斯加德的斯巴达式地狱训练,现在开始了。握住剑柄!”
戴夫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握住那把对他来说重如泰山的铁剑。
“挥剑!一千次!少一次,今晚就没有饭吃!”托尔怒吼。
“啊啊啊!”戴夫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将铁剑举起,然后重重劈下。
一次。
两次。
一百次。
不到半个小时,戴夫的双手虎口就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泥地上。他的双臂酸痛得像是要断掉,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喘息。
但他没有停。
这一次,他没有再哭喊,没有再求饶。哪怕双腿都在打摆子,他也死死盯着前方的空气,脑海里全是被黑帮暴徒踩在脚下的屈辱,以及那三个英雄濒死时的惨状。
“继续!手抬高!下盘稳住!你这软绵绵的力气连阿斯加德的史莱姆都砍不死!”托尔的咆哮声在废墟上空回荡。
杰西卡往嘴里塞了颗爆米花,碰了碰杨明的胳膊:“老板,这小子眼神变了,有点像···弗兰克那个疯子。”
“这才是好苗子。”杨明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精光。
························
画面一转。
曼哈顿中心,奥斯本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砰!”
一只昂贵的水晶红酒杯被狠狠砸在巨大的落地窗上,碎玻璃和猩红的酒液溅落一地。
诺曼·奥斯本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金并那间地下实验室的监控录像。三只耗费了他无数心血和资金研发的蜥蜴人,在蜘蛛侠和惩罚者等人的围攻下,最终因为基因排斥,原地自爆成了碎肉。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诺曼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般咆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愤怒引发了身体的连锁反应。诺曼猛地捂住胸口,跪倒在地,发出一阵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咳嗽声。
他颤抖着扯开衬衫的领口。
只见他的脖子和胸膛上,已经爬满了一块块诡异的暗绿色斑块,那些斑块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肤下缓缓蠕动。
家族遗传绝症,已经彻底恶化到了晚期。
他没有时间了。
“拉萨博士!”诺曼艰难地爬起来,按下办公桌上的通讯按钮,“把康纳斯的蜥蜴血清给我拿过来!立刻!”
通讯器那头传来拉萨博士惊恐的声音:“奥斯本先生,您看到了,血清极不稳定!那三只实验体全部自爆了!如果您现在注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
“我他妈管不了那么多了!”诺曼怒吼,“不注射,我一个月内就会变成一具尸体!注射了,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不拿过来,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全家沉进哈德逊河!”
十分钟后,奥斯本大厦地下最深处的绝密实验室。
诺曼·奥斯本赤裸着上身,站在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强化玻璃舱前。
拉萨博士浑身发抖,手里捧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两支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强化血清。
“先生,这···这是根据您的要求,提取的最纯粹的强化血清。但它极度危险,不仅会改变细胞结构,还会···严重影响大脑神经,导致不可逆的人格分裂···”拉萨博士声音都在打颤。
“闭嘴,打开它。”诺曼一把夺过密码箱,将两支血清装入自动注射仪。
就在这时,旁边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体型庞大如肉山、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
金并。
“诺曼·奥斯本。”金并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我的仓库被毁了,我的人死光了,你答应给我的实验体,变成了炸弹,把我的地盘炸得稀巴烂。”
诺曼冷冷地看着屏幕:“那只是个意外,蜘蛛侠和惩罚者搅了局。”
“我不在乎是谁搅了局!”金并猛地一拍桌子。
“我只在乎我的损失!奥斯本集团必须支付双倍的封口费,外加一亿美金的场地赔偿,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钱打进我的海外账户。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拿流浪汉做活体实验的证据,寄给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
诺曼·奥斯本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你在威胁我?一个躲在下水道里的黑帮头子,敢威胁奥斯本集团的董事长?”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通知你。”金并冷笑。
“你最好搞清楚,没有我给你擦屁股,你早就进联邦监狱了。”
“嘟——”金并直接切断了通讯。
诺曼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突然,他低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黑帮?资本?规矩?”诺曼转过头,看向拉萨博士,眼神已经彻底变得不像人类,“当一个人拥有了神一样的力量,这些狗屁规矩,就全都不存在了!”
他猛地走进强化玻璃舱,按下启动按钮。
“嗤——”
两支幽绿色的强化血清,顺着机械臂上的粗大针管,狠狠刺入诺曼的颈动脉!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实验室的宁静。
诺曼的身体在玻璃舱内剧烈抽搐,他脖子上的绿色斑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肌肉犹如充气般疯狂膨胀!
他的血管暴突,双眼瞬间充血变成了骇人的暗黄色。
“奥斯本先生!您的心率突破两百了!脑电波正在发生变异!”拉萨博士吓得瘫倒在地。
“轰!”
强化玻璃舱被诺曼一拳砸得粉碎!
他从满地玻璃渣中走出来,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他随手抓起旁边一台重达半吨的离心机,像扔玩具一样狠狠砸在墙上。
“力量···这就是力量!”
诺曼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董事长,而是一个尖锐、邪恶、充满毁灭欲望的恶魔。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个被军方退回的未完成项目——一套墨绿色的单兵飞行装甲,以及一架造型狰狞的恶魔滑板。
“金并想要钱?”
诺曼的嘴角裂开一个夸张到极点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亲自送给他!”
十分钟后。
“轰碎它!”
伴随着一声狂放邪恶的尖笑,奥斯本大厦顶层的防爆玻璃被一架喷吐着幽蓝色尾焰的滑板轰然撞碎!
一个穿着墨绿色装甲、戴着狰狞恶魔面具的身影,踩着滑板冲入纽约的夜空。
“颤抖吧!纽约!绿魔来了!哈哈哈哈哈!”
尖锐的狂笑声,犹如夜枭的啼鸣,划破了地狱厨房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