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内，水流冲刷岩壁的白噪音填补了空间的空旷。超级计算机的巨型屏幕投射出冰冷的蓝光，照亮了布鲁斯棱角分明的侧脸。
戴夫站在一旁，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他刚刚结束了体能恢复，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作训服。
屏幕上定格着咖啡馆外那条小巷的监控录像。画质经过算法增强，送货员打开包裹的画面被放大到极限。
布鲁斯敲击键盘，几张手枪的高清截图并排陈列。
“格洛克19，但不是市面上的民用版。”布鲁斯指着枪管下方的导轨和套筒侧面。
“枪身经过哑光处理，序列号被激光深度打磨抹去。这是军用级现役装备。街头那些靠卖白粉度日的底层混混，根本接触不到这种级别的火力。”
戴夫凑近看了看。他平时只在漫画里见过这些玩意儿，真枪实弹摆在面前，冲击力截然不同。
“他们哪来的钱买军火？”戴夫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布鲁斯调出一张哥谭东区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红点。“近来东区的暴力冲突升级，黑帮手里多出了大量制式武器。有人在背后做局，想把哥谭的水彻底搅浑。”
加密通讯频道的绿灯亮起。戈登的声音传出，伴随着警车引擎的轰鸣和雨刷刮擦玻璃的噪音。
“蝙蝠，我们扑空了。”戈登语气烦躁，透着掩盖不住的疲惫。
“十三街区那个废弃仓库，里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抓到三个嗑药过量的烂仔，问什么都摇头。情报泄露了。”
布鲁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Gcpd的内鬼还没清干净？”
“勒布倒台后，警局内部老实了一阵子，但法尔科内和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还在。只要钱到位，总有人愿意铤而走险。”戈登叹气。
“现在我们很被动。每次行动对方都能提前五分钟撤离。我们需要新的情报源。”
通话切断。
布鲁斯转头看向戴夫。那目光极具穿透力，戴夫被看得头皮发紧。
“导师，你别这么看我，我心里没底。”戴夫往后退了半步。
“戈登的话你听见了。警局内部千疮百孔，我的蝙蝠战衣在东区也太招摇。”布鲁斯站起身，走向装备柜。
“我们需要一个查不到案底、没有背景、完全陌生的面孔去探路。”
“我？”戴夫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提高八度，“我连哥谭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正因为你是个外来者，才不会引起怀疑。”布鲁斯打开柜门，拿出一件深灰色的背心，扔进戴夫怀里。
“穿上，这是凯夫拉防刺服，能挡住普通刀具的劈砍和小口径手枪的远距离射击，但别指望它能防住霰弹枪。”
戴夫手忙脚乱地套上背心，材质很轻薄，贴在身上没什么负担。
布鲁斯又递过来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金属物。
“微型通讯器，塞进左耳道，它能进行骨传导收音，防屏蔽防干扰。”布鲁斯语气冷酷，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的任务地点是东区黑水街的‘生锈铁锚’酒吧。那里表面上是个地下黑拳场，实际上是黑市武器和违禁药品的集散地。”
戴夫咽了口唾沫。地下黑拳？这听起来比地狱厨房的黑帮火拼还要刺激。
“我该怎么做？冲进去把他们全揍一顿，然后逼问头目？”戴夫脑补了漫画里的情节。
“收起你那套超级英雄的弱智幻想，你现在的定位是个肉盾，不是救世主。任务只有两点：只看不说，遇到危险优先撤离。”布鲁斯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他走到戴夫面前，拍了拍那件防刺服。
“如果你能把情报带回来，并且活着站在这里。我会让韦恩集团的应用科学部，为你量身打造一套战甲。”
战甲！
这两个字是一针强心剂，直接扎进了戴夫的大动脉，他脑子里浮现出钢铁侠那炫酷的装甲，或者蝙蝠侠这身刀枪不入的战衣。
“一言为定！”戴夫挺起胸膛，原本的畏惧被狂热取代，“保证完成任务！”
深夜，东区，黑水街。
酸雨冲刷着坑洼的路面，霓虹灯管闪烁不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生锈铁锚”酒吧位于一个废弃防空洞的入口，门口站着两个身高超过两米、满脸横肉的保镖。
戴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双手插兜，低着头走向入口。
“站住，小子。这里不欢迎童子军，回家找你妈喝奶去。”左边的保镖伸出粗壮的手臂拦住他。
戴夫停下脚步，按照布鲁斯教的侧写技巧，快速扫过保镖的手指和脖子上的纹身。
“我来找活干，听说这里能挣到很多钱？”戴夫压低嗓音，尽量让自己显得老成。
保镖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出声：“就你这小身板？上台三分钟就会被拆成零件，还想拿到钱，做梦吧你。”
“给他小费，不然他不会放行的。右边那个保镖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是黄铜材质，那是VIp区的通行证，记住那个形状。”通讯器里传来布鲁斯的指令。
戴夫没有理会保镖的嘲讽，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塞进对方手里。
“我缺钱，断几根骨头无所谓。”
保镖摸了摸钞票的厚度，咧嘴笑了，侧开身子：“进去吧，死在擂台上我们可不负责收尸。”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和混合着劣质烟草、汗酸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酒吧内部空间极大，中央是一个由铁丝网围成的八角笼，周围挤满了疯狂叫嚣的赌徒和混混，灯光昏暗，空气浑浊不堪。
八角笼里，一个光头壮汉正把对手按在地上疯狂捶打，鲜血溅在铁丝网上，引来周围一阵更高分贝的欢呼。
戴夫挤在人群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自己可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景，这里充满了原始的野蛮与疯狂。
“注意观察吧台后方的那扇铁门。”布鲁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戴夫转头看去。吧台侧后方有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铁门，门前站着四个持枪守卫，不停有穿着讲究的人被带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那就是VIp区。”戴夫在心里默念。
他刚想往那边靠，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干瘦男人挡住去路。
“新来的？”男人打量着戴夫，眼睛里透着精明，“想发财吗？”
“怎么发？”戴夫反问。
“上台，光头马克已经连赢五场了，没人敢上去送死。你上去撑过三分钟，我给你五百美金，撑过五分钟，一千。”
戴夫刚想拒绝，布鲁斯的声音传来：“答应他，这是引起管理层注意最快的方法，他们需要新鲜血液来刺激赌盘。”
“好。”戴夫点头。
十分钟后，戴夫站在了八角笼里。
铁丝网门被锁死，对面，光头马克像一头发情的公牛，喘着粗气，拳头上缠着的绷带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撕碎他！马克！”台下的赌徒疯狂嘶吼。
马克没有废话，直接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冲了过来，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摆拳直奔戴夫面门。
戴夫没有躲，他想起了在韦恩庄园草坪上，布鲁斯那记打断肋骨的直拳，比起蝙蝠侠的拳头，马克的动作慢得可怜。
他抬起左臂格挡。
肉体碰撞，戴夫只是肩膀晃了晃，马克却感觉自己打在了一根钢柱上，指骨传来一阵刺痛。
“就这点力气？”戴夫想起托尔嘲讽自己的话，顺口溜了出来。
马克被激怒了，他咆哮着，双拳如雨点般砸向戴夫的头部、胸口、腹部。
戴夫护住要害，硬生生扛下了这波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杨明那盆特制猪食改造过的肌肉纤维展现出了恐怖的韧性，这些足以打断普通人骨头的重击，落在戴夫身上，只留下几道红印。
台下的喧闹声平息，赌徒们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
马克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后退半步，眼神里闪过惊恐。
“该我了。”
戴夫深吸气，腰部扭转，力量从脚底直达右拳，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
马克来不及举起双臂防守。
拳头狠狠砸在马克的下巴上，巨大的动能切断了马克的神经传导，光头壮汉两眼一翻，庞大的身躯倒地，激起一阵灰尘。
全场死寂。
一秒钟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惊呼。
铁丝网门被打开。那个莫西干男人激动地冲进来，举起戴夫的手臂。
“你特么是个天才！你叫什么名字？”
“戴夫。”
“跟我来，老板要见你。”男人压低声音。
戴夫跟着男人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吧台后方的那扇灰色铁门，四个守卫搜了戴夫的身，确认没有武器后，拉开了铁门。
走廊很长，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戴夫被带进一个宽敞的办公室。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手里夹着雪茄。
“很精彩的表演，小子。你这抗击打能力，去打职业联赛都没问题，为什么来我这破地方？”胖子吐出一口烟圈。
“职业联赛来钱太慢，我需要快钱。”戴夫按照布鲁斯教的话术应答。
“很好，我喜欢贪钱的人，贪钱的人好控制，跟我干，每场比赛抽成百分之三十。如果你表现好，我还可以给你介绍点‘额外’的生意。”胖子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密码箱。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把崭新的格洛克19手枪，和监控里的一模一样，序列号被抹去，枪身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戴夫心跳加速，但他强装镇定：“我只负责打拳，卖军火这种掉脑袋的事，我不掺和。”
“聪明，去隔壁休息室待着，待会还有一场硬仗。”胖子哈哈大笑，合上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