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破布条勒得我喘不过气！杨明，你这个无耻的吸血鬼！我是阿斯加德的神，不是你的黑帮打手！”
纽约地狱厨房，莱克街22号诊所。清晨的阳光刚照进后院，洛姬愤怒的咆哮声就差点掀翻了屋顶。
她正用力扯着脖子上的黑色领带，身上那套原本属于女仆装的衣服，已经被强行换成了一套女士黑色随从西装。
旁边，同样穿着一身黑西装、块头大得像头熊的托尔，正对着镜子艰难地扣着衬衫扣子。
“闭嘴，再吵扣你下个月伙食费。”杨明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新配的金丝眼镜。
“托尼·斯塔克包机，你们这叫公费旅游。谁家旅游还穿女仆装和破夹克？注意点诊所的形象。”
“就是！白吃白喝还挑三拣四！”
杰西卡提着两个塞满薯片、可乐和辣条的超大号帆布袋，从里屋挤了出来，冲着洛姬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老娘这是去吃大户的，你们俩最好有点保镖的自觉，别妨碍我干饭！”
“你这只低贱的蝼蚁——”洛姬眼中绿光一闪，刚想发作。
“唰。”
旁边正在给盆栽浇水的卯之花烈转过头，温婉地笑了一下。
洛姬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屈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诊所二楼的试衣间门被推开了。
原本还在吵闹的杰西卡，下意识地抬起头，手里的薯片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布鲁斯·韦恩走了下来。
他脱下了那身满是泥水和焦痕的破烂蝙蝠战甲，换上了一套由斯塔克工业提前送来的、萨维尔街顶级手工定制的深灰色高定西装。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那极其考究的剪裁，完美贴合了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肌肉线条。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气质，那个在泥水里沉默寡言的义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哥谭首富、韦恩集团唯一掌舵人那股内敛、深沉、久居上位的绝对气场。
他只是站在楼梯口，那种骨子里透出的老钱贵族气息，就压得整个破诊所蓬荜生辉。
“卧槽···”杰西卡咽了一口唾沫，揉了揉眼睛。
“这男人穿上西装，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这气场，比生气的老板的还牛逼。”
连一向眼高于顶的洛姬，绿眼睛里都闪过一丝异彩。这个凡人身上的气质，竟然比阿斯加德那些所谓的贵族还要深不可测。
“人靠衣装，韦恩老板，看来你已经准备好去见见你的同类了。”杨明推了推眼镜，笑着问道。
布鲁斯系上西装的一粒纽扣，面无表情：“我只是需要一台能联网的超级计算机。走吧，别浪费时间。”
····················
十个小时后，摩纳哥，蒙特卡洛。
托尼·斯塔克的超豪华私人飞机稳稳降落，一行人直接被专车接到了包下整整三层的顶级海景酒店。
刚推开总统套房的纯铜大门，震耳欲聋的电子重低音和刺鼻的香槟味就扑面而来。
巨大的无边泳池旁，几十个穿着清凉比基尼的超模正在嬉笑打闹。香槟塔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这就是托尼·斯塔克的生活方式，永远纸醉金迷，永远高调张扬。
“我的老天爷，这是天堂吗！”
杰西卡眼睛都看直了，直接扔下行李，像饿狼扑食一样冲向了旁边那张摆满顶级海鲜和黑松露的自助餐桌。
但她刚抓起一只澳龙，动作就僵住了。
餐桌的另一端，一个穿着酒红色修身职业套装、踩着红底高跟鞋的红发女人，正端着两杯香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娜塔莎·罗曼诺夫。
“嘶——哈！”杰西卡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整个人弓起后背，嘴里发出极其护食的哈气声。
“你个狐狸精怎么在这儿？！”
“真巧啊，小助理。”娜塔莎现在用的化名是安吉丽娜·拉什曼，她优雅地撩了一下红发，目光越过杰西卡，落在了走进门的杨明身上。
“我现在是斯塔克先生的私人助理，负责安排他的一切行程，杨医生，又见面了。”
杨明根本没理会娜塔莎的暗送秋波，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正端着酒杯、在一群模特簇拥下走过来的托尼·斯塔克。
“杨医生！你终于来了！”
托尼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依旧玩世不恭，但在杨明堪比x光的视线下，他的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
杨明眉头微皱。
托尼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脖颈边缘，几条极其细微的青黑色血管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他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15%，瞳孔边缘甚至有轻微的浑浊。
“托尼。”杨明没有伸手去接托尼递来的酒杯，而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开口。
“你血液中钯元素浓度超标至少百分之七十，神经末梢已经开始出现间歇性坏死。你来摩纳哥根本不是为了看赛车，你是来发泄死前最后的疯狂的。”
托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衬衫的领口，试图遮住那些青黑色的血管。
“你这双眼睛，真该捐给医疗机构做ct扫描机。”托尼苦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疲惫与绝望。
“我试过所有已知的元素，没有任何一种能替代钯，我快死了，杨明。我已经把斯塔克工业的cEo位子交给了佩珀，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讳疾忌医的蠢货，等比赛结束，我给你解决掉这个麻烦。”杨明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托尼刚想反驳，目光却突然越过杨明，落在了他身后的布鲁斯·韦恩身上。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两个同样身价千亿、同样被誉为科技天才、同样背负着“花花公子”标签的男人，视线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那是同类之间独有的化学反应，带着天生的排斥与探究。
“哇哦。”托尼挑了挑眉毛，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
“贾维斯，扫描一下这位气场大得快把我的天花板掀翻的先生，看看他是福布斯榜上的哪位大人物。”
两秒后，托尼的耳麦里传来贾维斯的声音：“先生，全球数据库中没有任何匹配信息。此人没有社保号，没有护照记录，完全是个黑户。”
托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端着酒杯走到布鲁斯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杨医生，你这是从哪个地下古董店里淘来的老派贵族？”托尼毒舌模式全开。
“这身萨维尔街的西装穿得不错，但在这个时代，没有数字身份的人，通常只有两种。要么是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流浪汉，要么是连手机都不会用的老古董，这位先生，需要我教你怎么注册推特账号吗？”
面对托尼的贴脸嘲讽，布鲁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走到旁边的吧台，端起一杯苏打水，目光极其随意地扫过托尼胸口那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方舟反应炉。
“托尼·斯塔克，我听杨医生说，你是麻省理工的骄傲、世界上最聪明的发明家、科学家。”布鲁斯的声音低沉、冷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如果斯塔克工业引以为傲的人工智能，只能查出这些废料信息。我建议你把安全部门的预算砍掉百分之八十，毕竟，靠一个随时可能漏电、还在不断往你血液里释放重金属毒素的发光玩具，是撑不起一个科技帝国的。”
托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墨镜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布鲁斯。
这个男人不仅一眼看穿了方舟反应堆的本质，甚至看出了他正在遭受重金属中毒！
布鲁斯放下水杯，目光毫无波澜地迎上托尼的视线。
他对托尼快死这件事并不知情，他只是通过敏锐的观察力，看出了那个反应堆的能量转化率和对人体的反噬。
“你到底是谁？”托尼的声音冷了下来，手已经摸向了手腕上的微型战甲召唤手环。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两个千亿富翁随时可能在海景套房里打起来。
“咳！”
杨明干咳了一声，直接插进两人中间，挡住了托尼的视线。
“托尼，这位是布鲁斯·韦恩。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杨明随口胡诌。
“他脾气不太好，你别介意，不过他说的没错，你的身体状况，现在连只鸡都杀不死。”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与警惕。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为了转移这尴尬且致命的话题，托尼的目光迅速扫过杨明身后。
这一扫，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洛姬虽然穿着西装，但那股高傲冷艳的气质根本掩盖不住；而卯之花烈更是温婉如水，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致命魅力。
“哇哦。”托尼夸张地吹了个口哨，花花公子的本性瞬间暴露。
“杨医生，你这桃花运简直让人嫉妒。一段时间不见，身边就多了两位这么极品的美女？不介绍一下吗？我怎么就没有这种艳遇？”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得让人如沐春风：“斯塔克先生，我是老板的专属医疗助手。”
洛姬则冷哼一声：“凡人，管好你的眼睛，不然我会把它挖出来塞进你的嘴里。”
“有个性，我喜欢！”托尼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杨医生，传授点经验？你是怎么让这么不同风格的美女都死心塌地跟着你的？”
杨明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斯塔克先生，你觉得，如果我把你刚才说的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录下来，发给刚刚上任的斯塔克工业cEo佩珀·波茨小姐···”
杨明掏出手机，晃了晃，“你猜，她明天会不会直接切断你的信用卡，让你流落街头？”
托尼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oK！oK！我收回刚才的话。杨医生，你真是个不懂幽默的魔鬼。”
“彼此彼此。”杨明收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