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史蒂夫·罗杰斯双手猛地撑在办公桌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杨明，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九头蛇早就被我亲手埋葬了！”
史蒂夫的声音低沉而愤怒，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
“红骷髅当年碰到宇宙魔方就消失不见了！咆哮突击队拔除了他们所有的秘密基地！我亲眼看着他们的超级武器沉入海底！”史蒂夫咬着牙，一字一顿。
“他们不可能还有漏网之鱼！更不可能渗透进神盾局！”
“嗤。”
杨明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换，依然舒服地瘫在老板椅上。
“队长，你是不是在北冰洋里冻太久，脑子进水结成冰碴子了？”杨明端起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上面飘着的枸杞。
“你连二战胜利的广播都是在神盾局的病房里听录音回放的，你哪来的自信说九头蛇死绝了？”
史蒂夫呼吸一滞，双手死死捏着桌角，实木的桌面硬生生被他捏出了两道裂纹。
“破坏办公桌，折旧费两千美金，记你账上。”杨明瞥了一眼桌角，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到底想说什么？”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在无的放矢。
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依然安静地站在一旁，虽然收起了杀气，但史蒂夫的直觉告诉他，只要自己敢动手，下一秒脑袋就会搬家。
“想听故事？行啊。”
杨明放下保温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1945年，二战结束。你们美国政府为了在接下来的冷战中占据科技优势，搞了一个绝密计划，叫‘回形针行动’。”
史蒂夫眉头紧锁：“我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那时候你还在海底跟鱼虾作伴呢。”杨明翻了个白眼。
“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秘密接收大量的德国纳粹科学家，给他们洗白身份，让他们为美国政府效力。”
杨明身子微微前倾，镜片上闪过一抹幽冷的寒光。
“其中，就包括你的一位老熟人——阿尼姆·佐拉博士。”
“轰！”
史蒂夫的大脑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佐拉？！”史蒂夫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不可能！他是红骷髅的左膀右臂！是九头蛇的首席科学家！美国军方怎么可能招募他、怎么敢招募他？！”
“为什么不可能？政客眼里只有利益，哪来的底线。”
旁边啃着苹果的杰西卡忍不住插了句嘴，“老古董，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这里的政客心比下水道还黑。”
杨明打了个响指：“杰西卡说得对。你们的高层以为自己掌控了佐拉，以为是在利用他的天才大脑，但实际上呢？”
杨明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弄。
“佐拉博士借着战略科学军团——也就是现在神盾局的壳，开始了九头蛇的重生计划。”
“他在神盾局内部大肆招募人手，利用神盾局的资源、资金、情报网，像寄生虫一样，把九头蛇的理念深深植入了神盾局的骨髓里。”
史蒂夫如遭雷击，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摇着头。
“不···弗瑞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霍华德·斯塔克也不会···”
“霍华德·斯塔克？”杨明笑了。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霍华德的死讯，但你以为霍华德是怎么死的？车祸？别逗了，那是九头蛇的冬日战士干的。至于尼克·弗瑞···”
杨明摊了摊手。
“那颗黑卤蛋确实是个顶级的特工头子，但他接手神盾局的时候，九头蛇早就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
“从外勤特工到突击小队，从科研部门到后勤保障，甚至连弗瑞头顶上的世界安全理事会里，都有九头蛇的高层在坐镇。”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后院传来托尔“嘿咻嘿咻”搬砖的声音，显得极其荒诞。
正在不远处擦地板的洛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惊骇。
这个地球庸医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一个开黑诊所的，居然连人家几十年前的绝密档案都了如指掌？！难道他其实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吗？太可怕了。
洛姬低着头，手里的抹布擦得更卖力了。
绝对不能惹这个男人！绝对不能！
“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
杨明的声音在史蒂夫耳边幽幽响起，仿佛恶魔的低语。
“队长，这句话从来都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九头蛇从来不是一个具体的组织，而是一种思想。只要人类还有贪婪、恐惧和对权力的渴望，九头蛇就永远不会灭亡。”
“而你们，亲手把寄生虫的卵，孵化在了自家的温床里。”
史蒂夫彻底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苏醒后的一切。
神盾局基地里那些全副武装的特工。
那些冰冷的高科技武器。
还有尼克·弗瑞那句“这个世界比你沉睡前要危险一万倍”。
如果···如果神盾局真的就是九头蛇，那他现在，到底是在为谁而战？
史蒂夫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庞，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七十年的沉睡，换来的却是一个烂透了的世界。
“行了，别在我这装深沉了，影响我诊所的风水。”
杨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史蒂夫的悲伤，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科普时间结束，现在咱们来谈谈正事。”
史蒂夫茫然地抬起头：“什么正事？”
“钱啊！”杨明理直气壮地瞪大眼睛，推了推眼镜，“你以为我在这跟你白费口舌呢？我这可是独家绝密情报！”
杨明屈指弹了弹手中那张银行卡。
“麻烦你回去转告尼克·弗瑞那个黑卤蛋。这条情报，诚惠一百万美金。银行卡转账，实时到账，不接受分期，概不赊账。”
史蒂夫愣住了。
他看着杨明那张写满“搞钱”二字的脸，刚才那种世界观崩塌的悲凉感，瞬间被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冲散了。
“你···你告诉我这些，就只是为了找弗瑞要一百万？”史蒂夫难以置信地问。
“废话，不然呢？我跟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免费给你做心理辅导？”
杨明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在你是个抗击法西斯老兵的份上，这条情报我起码收他一千万。”
“可惜，你没有杀过小鬼子，不然我直接给你免费，还可以给你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他深深地看了杨明一眼。
这个男人，看似贪财、冷血、市侩到了极点。
但偏偏，他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扯下了这个世界最后一块遮羞布，逼着自己去面对最残酷的真相。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史蒂夫戴上鸭舌帽，压低帽檐，声音恢复了美国队长的坚毅。
“我会查清楚，如果神盾局真的烂了，我会亲手把它毁掉。另外，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
“随便你，别忘了让弗瑞打钱就行。”
杨明摆了摆手，端起保温杯继续喝茶。
“烈姐，送客。”
“好的，老板。”卯之花烈温婉一笑，走到门边，替史蒂夫拉开玻璃门。
“老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史蒂夫嘴角抽搐了一下，快步走出了诊所。
直到骑上那辆老式哈雷摩托，听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史蒂夫才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现实。
但他看着周围破败的街道，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心底却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神盾局？蛇盾局？
到底谁是朋友，谁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