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排骨精的體格，我讓你去打黑幫，你打算用肋骨把他們卡死嗎？”
楊明吐出一口青煙，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像刀子一樣，上下刮著戴夫•萊澤斯基。
第二天下午五點半，紐約地獄廚房第47街廢墟。
戴夫準時報到。他沒穿那身辣眼楮的綠皮潛水服，而是穿著中城高中的寬大校服。但那空蕩蕩的袖管和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單薄身板，在周圍這群“怪物”面前，簡直像只誤入狼群的鵪鶉。
“老師，我•••我有在練俯臥撐的。”戴夫漲紅了臉，心虛地捏了捏自己那幾乎不存在的肱二頭肌，“一天能做三十個呢。”
“三十個？”杰西卡•瓊斯踩著馬丁靴走過來，手里拋著一塊半個腦袋大小的實心水泥磚，“老娘早上刷牙的時候，順手捏碎的磚頭都不止三十塊。”
“砰！”
杰西卡隨手一捏，那塊堅硬的水泥磚在她手里瞬間爆成一團灰色的粉末，洋洋灑灑地落在戴夫的運動鞋上。
戴夫狠狠咽了口唾沫，雙腿肚子開始打轉。
“凡人，你的底子確實太差了。”托爾扛著一把鐵鍬走了過來，他剛幫神盾局挖完一條電纜溝，渾身肌肉油光水滑，散發著狂野的荷爾蒙。
“在阿斯加德，剛斷奶的嬰兒都比你強壯。你連我一根手指頭的力量都承受不住，怎麼學格斗？”
“行了，別嚇唬他了。”楊明把煙頭掐滅在旁邊的生銹鐵桶里，“杰西卡，托爾，計劃有變。格斗和力量對抗先放一放。”
“放一放？老板，你昨天不是說往死里練嗎？”杰西卡不爽地皺起眉頭，她還指望拿這小子當沙袋解悶呢。
“你懂個屁的科學訓練。”楊明翻了個白眼，“他現在這副骨架子，你一拳下去，烈姐光是給他拼骨頭都得拼半小時。沒有強壯的身體，一切技巧都是白搭。”
楊明走到戴夫面前，用手指戳了戳他那干癟的胸膛，發出“梆梆”的悶響。
“身高一米七五，體重不到一百三十磅，一陣風刮來你都得抱樹。”楊明冷笑一聲，“從今天起，你的第一任務，是增重，把這副皮囊給我填滿！”
“增重？吃東西嗎？這個我擅長！”戴夫眼楮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吃漢堡炸雞誰不會啊？這算哪門子地獄特訓？
“擅長？很好，烈姐，上菜。”楊明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腹黑的笑容，打了個響指。
“好的，老板。”
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卯之花烈微微一笑，轉身走進最大的那間豪華移動板房。
不到一分鐘，她推著一輛醫院里常見的不銹鋼小推車走了出來。
當看清推車上的東西時，戴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推車上沒有漢堡，沒有炸雞。
只有一個直徑半米的不銹鋼大盆。盆里面，堆著整整十磅帶著血絲的半生牛肉、二十個生雞蛋、兩大罐黏糊糊的深褐色不明液體，以及一堆散發著刺鼻腥味的綠色糊糊。
“這•••這是什麼？”戴夫往後退了一步，胃里已經開始翻江倒海。
“這是你今天的晚飯，十磅特級高蛋白牛肉，保證肌肉縴維的快速撕裂與重組；二十個生雞蛋，提供最純粹的膽固醇和蛋白質。”楊明推了推眼鏡。
楊明指了指那兩罐深褐色的液體︰
“這是我獨家秘制的‘骨骼強化液’。里面加了哥譚市黑市上最純的下水道變異巨鼠軟骨粉，還有亞馬遜毒箭蛙的微量毒素提取物，能最大程度刺激你的骨髓造血和骨骼密度。”
“至于那坨綠色的糊糊•••”楊明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
“那是我從喜馬拉雅山脈搞來的千年雪蓮渣子，混了點阿斯加德的某種•••呃，金毛，你昨天給我的那包粉末到底是什麼？”
托爾撓了撓金色的後腦勺，憨厚一笑︰“哦，那是阿斯加德冰霜巨獸的骨粉，我昨天清理妙爾尼爾旁邊泥土的時候順手刮下來的，大補！”
戴夫的臉“唰”地一下綠了，比他那件潛水服還要綠。
“老師•••吃了這些，我真的不會死嗎？”戴夫指著那個大盆，聲音里帶著哭腔。
“放心，有我們在，你連死的權利都沒有。”楊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吃吧，吃不完，杰西卡會負責幫你塞進去。”
杰西卡捏著拳頭走上前，獰笑一聲︰“小子，我勸你主動點，老娘動手的話，一般是從上面塞，但如果你不配合，我不介意換個通道。”
戴夫渾身一激靈，死死閉上眼楮，抓起一塊帶著血絲的半生牛肉，視死如歸地塞進嘴里。
“嘔——”
剛嚼了兩口，那股濃烈的腥羶味直沖腦門，戴夫直接彎腰干嘔起來。
“哎呀，吐出來可不行哦。”
一道溫婉如水的聲音在戴夫耳邊響起。
卯之花烈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他身邊，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戴夫的後頸上。她依然保持著那種完美的微笑，但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卻透著讓人血液凍結的寒意。
“浪費糧食是不對的，如果戴夫君咽不下去的話•••”卯之花烈的手指微微用力，戴夫感覺自己的頸椎骨發出了一聲悲鳴。
“我可以用回道把你的食管切開，直接灌進胃里，然後再縫上。一點都不會痛的哦。”
戴夫嚇得魂飛魄散，眼淚狂飆。
“我吃！我吃！”
他一把抓起剩下的牛肉，和著眼淚鼻涕，瘋狂地往嘴里塞。連嚼都不敢嚼，直接生吞。
托爾在一旁看得直搖頭︰“米德加德的食物真是粗糙。想當年在阿斯加德，我們都是烤整頭的野豬，配上千年的蜜酒，這生肉連點鹽都不放，怎麼下咽？”
“金毛，你是不是也饞了？”杰西卡斜了他一眼，“要不你幫他吃點？反正你現在也是個凡人，補補身子？”
“滾！我就是餓死，從這廢墟跳下去，也不會吃這種豬食！”托爾高傲地揚起下巴。
半個小時後。
戴夫癱倒在地上，肚子高高隆起，像懷胎十月。
那盆恐怖的“豬食”被他吃得一干二淨，連最後一滴綠色的糊糊都被他舔干淨了。
他雙眼翻白，嘴里吐著白沫，感覺自己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很好，熱量攝入達標。”楊明看了一眼手表，冷酷地下達了下一個指令，“現在，開始消化。”
“消•••消化？”戴夫虛弱地抬起手，“老師，我申請躺半小時•••”
“躺？”楊明嗤笑一聲，“杰西卡，給他上裝備。”
杰西卡從廢墟角落里拖出四個廢棄的重型卡車輪胎，用一條粗大的鐵鏈將它們串在一起，然後走到戴夫面前，不由分說地將鐵鏈的另一頭鎖在了戴夫的腰上。
“這四個輪胎加起來大概五百磅。”杰西卡拍了拍手上的灰，“繞著這個街區跑。不跑完十圈，不準停。”
“五百磅？！我會死的！我的腸子會被扯斷的！”戴夫尖叫起來。
“別怕，腸子斷了，烈姐會幫你接上的。”楊明推了推眼鏡，“托爾，你負責陪練。他要是敢停下，或者速度慢了•••”
楊明從兜里掏出一根通了電的高壓電棍，扔給托爾。
“就用這個電他的屁股。”
托爾接過電棍，按了一下開關，藍色的電弧在空氣中發出“ 里啪啦”的爆鳴聲，這位曾經的雷神，眼楮瞬間亮了。
“凡人的雷霆之力？有點意思。”托爾揮舞了一下電棍，看向戴夫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頭待宰的獵物。
“跑起來！凡人小鬼！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里！”
“啊啊啊啊！救命啊！”
戴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拖著那五百磅的輪胎，像瘋狗一樣朝著街區外狂奔。
托爾提著電棍，邁著大長腿在後面悠哉悠哉地追著，時不時用電棍捅一下戴夫的屁股。
“快點！太慢了！這點速度連冰霜巨人的蝸牛都追不上！”
“滋啦——”
“嗷——！！！”
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地獄廚房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