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是怎麼當爹的？！”
弗蘭克的咆哮聲在寂靜的街角炸響，m1911手槍的槍口死死頂在達蒙的眉心，保險已經打開，手指緊扣扳機。
達蒙推開二手福特轎車的車門，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他連眼楮都沒眨一下，眼窩深陷的臉龐上滿是冷漠。
“把槍放下，伙計。”達蒙聲音沙啞，“我們在做同一件事，清理這個城市的垃圾。”
“清理垃圾？”
弗蘭克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他猛地一把揪住達蒙的衣領，將他重重按在車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是你的借口！你讓一個連十二歲都不到的女孩，拿著刀去砍人的脖子！你把她變成了一個殺人機器！你根本不配當一個父親！”
弗蘭克的腦海里全是自己女兒麗莎的影子。如果是他的女兒，他寧願自己下地獄，寧願被千刀萬剮，也絕不會讓她的手沾上一滴血。
把孩子推向戰場，這是對“父母”這兩個字最惡毒的褻瀆！
“放開大老爹！”
一聲清脆卻透著極度殺意的嬌喝驟然響起。
明迪化作一道紫色的殘影，瞬間出現在弗蘭克身側。兩把沾著腦漿和鮮血的武士刀猶如毒蛇吐信，交叉架在了弗蘭克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已經切開了他表皮的皮膚，滲出細密的血珠。
“再動他一下，我就把你切成生魚片，胸口畫骷髏的怪胎。”明迪嘴里嚼著草莓味的棒棒糖，眼神冷酷得像個身經百戰的職業殺手。
弗蘭克連看都沒看脖子上的刀一眼，他死死盯著達蒙，眼珠子布滿血絲︰“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女兒！一個拿殺人當游戲的怪物！”
達蒙眼神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被偏執徹底取代︰
“這個操蛋的世界不會因為她是孩子就對她仁慈！弗蘭克•達米科和金並毀了我的家，殺了她的母親！我教她殺人，是為了讓她不被別人殺！”
“借口！全他媽是借口！”弗蘭克怒極反笑，左手猛地抬起，準備強行奪刀。
“咻——啪！”
一道白色的蛛絲從天而降，精準地黏在了明迪的武士刀刀背上，隨後猛地向上一扯，硬生生將刀刃從弗蘭克的脖子上拉開。
“哇哦哇哦！大家冷靜點！都是出來行俠仗義的，沒必要搞得像黑幫火拼一樣吧？”
紅藍相間的身影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彼得•帕克輕巧地落在一輛廢棄的SUV車頂上。他看了看滿地的殘肢斷臂，又看了看舉著刀的紫發小蘿莉，面罩上的白色護目鏡瘋狂放大縮小。
“老天，這些都是你干的？現在的初中生課外活動都這麼硬核了嗎？”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緊接著，馬特•默多克拄著盲杖從陰影中走出，暗紅色的夜魔俠頭罩在路燈下泛著冷光，他的超級听覺正瘋狂捕捉著現場每一個人的心跳。
“弗蘭克，把槍放下。”馬特沉聲道，“那個男人沒有說謊，他的心跳里全是仇恨和保護欲，他沒有惡意。”
“保護欲？讓她去殺人叫保護欲？！”弗蘭克根本不買賬，槍口依然死死指著達蒙。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隨時可能擦槍走火的時刻。
原本一臉冷酷、殺氣騰騰的明迪，在看清彼得和馬特的瞬間，整個人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
她嘴里的棒棒糖“啪嗒”一聲掉在血泊里，那雙隱藏在多米諾眼罩下的眼楮，瞬間亮起了狂熱的小星星。
“天吶•••”明迪發出一聲極其不符合殺手身份的尖叫，“是蜘蛛俠！還有夜魔俠！”
她猛地把兩把武士刀插回背後的刀鞘，在戰術腰帶里一陣翻找，竟然掏出了一支黑色的馬克筆。
然後，在弗蘭克、達蒙、馬特三人見鬼一樣的目光中，這個剛剛用十秒鐘肢解了十二個壯漢的小蘿莉，像個瘋狂的追星族一樣，邁著小碎步沖到了彼得面前。
“蜘蛛俠！我是你的超級粉絲！我在哈萊姆區的直播里看到你了！你被那個綠色怪物打飛又蕩回來的樣子簡直帥呆了！”
明迪激動得小臉通紅，把馬克筆高高舉起，遞到彼得面前。
“能給我簽個名嗎？簽在我的戰衣上！或者刀鞘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幾片落葉和濃烈的血腥味。
彼得•帕克蹲在車頂上，徹底懵逼了。
他撓了撓頭罩，看看手里的馬克筆，又看看滿眼星星的小蘿莉，一股前所未有的虛榮心瞬間猶如海嘯般涌上心頭。
他，彼得•帕克，中城高中的透明人，每天被閃電•湯普森欺負的倒霉蛋，居然有粉絲了？！而且還是個戰斗力爆表、殺人不眨眼的小蘿莉粉絲？！
“呃•••當然可以！”彼得有點飄了，他順手接過馬克筆，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個自認為很酷的姿勢，“簽在哪？簽在左肩可以嗎？寫‘祝你天天開心’怎麼樣？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超殺女！寫‘祝超殺女永遠致命’！”明迪興奮地轉過身，露出背後的紫色披風。
“好 ！”彼得拔開筆蓋，正準備往上寫。
“咚！”
馬特•默多克實在看不下去了，盲杖重重地敲在旁邊的鐵欄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蜘蛛俠。”馬特的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無力感和心累，“你能不能用你那個聰明的大腦，稍微評估一下現在的現場氛圍？”
“啊？”彼得拿著筆，茫然地轉過頭。
“你腳下躺著十二具還在流血的尸體。”馬特指了指地上的碎肉，又指了指旁邊。
“你左邊的弗蘭克•卡斯特，馬上就要把那個父親的腦袋用穿甲彈轟碎了，你覺得現在是舉辦粉絲簽名會的時候嗎？！”
彼得渾身一激靈，虛榮心瞬間被冷風吹散。
他看了看臉色鐵青、眼底冒火的弗蘭克，又看了看被槍指著、滿臉無奈的達蒙，尷尬得恨不得用腳趾在車頂上摳出個三室一廳。
他趕緊把馬克筆塞回明迪手里。
“那個•••小妹妹，簽名的事咱們下次再說，現在好像確實不太合適。”
“切，真掃興。”明迪撇了撇嘴，但瞬間又恢復了那副冷酷的模樣。她轉身走到達蒙身邊，雙手再次摸向腰間的格洛克手槍。
“胸口畫骷髏的，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明迪稚嫩的聲音透著殘忍，“把槍從大老爹頭上拿開，不然我保證你的腦袋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你大可以試試，小丫頭。”弗蘭克毫不退讓，身上的殺氣猶如實質，“在你的子彈打中我之前，我會先打爆這個不稱職父親的頭。”
達蒙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舉起雙手︰“听著，懲罰者，我知道你的身份。弗蘭克•卡斯特，海軍陸戰隊上尉，家人被黑幫火拼牽連致死，你恨黑幫，我也恨。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別拿你跟我比。”弗蘭克咬牙切齒，“我殺人，是因為我沒得選！你讓一個孩子殺人，是因為你是個懦夫！你把自己的仇恨強加在她的身上！”
“我沒有強加給她！”達蒙的聲音也拔高了，額頭青筋暴起，“達米科的人在找我們！如果我不教她這些，她早就被那些人渣切成碎片扔進哈德遜河了！你以為我想讓她這樣嗎？！”
馬特靜靜地听著兩人的心跳。
“弗蘭克，他說的是實話。”馬特開口道，“他的痛苦不比你少。而且，我們今晚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金並的貨，不是來內訌的。”
弗蘭克的手臂微微顫抖。他看著明迪那張稚嫩卻充滿警惕的臉，看著她護在父親身前的倔強模樣。最終，他咬碎了後槽牙，緩緩放下了手槍。
“你們最好祈禱，這丫頭以後不會因為你的‘教育’，變成一個嗜血的瘋子。”弗蘭克冷冷地拋下一句，轉身走向倉庫大門。
達蒙松了一口氣，拍了拍明迪的肩膀︰“干得好，小南瓜。”
“大老爹，我們要跟他們一起進去嗎？”明迪看了一眼彼得，顯然還對簽名念念不忘。
“不，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達蒙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達米科的防線已經亂了，剩下的，讓這幾個超級英雄去頭疼吧，我們撤。”
達蒙拉開車門，明迪戀戀不舍地看了彼得一眼，鑽進車里。二手福特轎車發出一聲轟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呼——總算走了。”彼得從車頂跳下來，拍了拍胸口，“弗蘭克先生剛才的眼神太嚇人了，我真怕他開槍。”
“他不會的。”馬特走向倉庫大門。
“弗蘭克的底線是保護無辜者，尤其是孩子，他憤怒，是因為他從那個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沒能保護好的女兒。”
弗蘭克走到大門前，一腳踹開厚重的鐵門。
“廢話少說，干活了。”弗蘭克端起m4A1卡賓槍，打開了槍管下方的戰術手電。
倉庫內部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化學藥劑味和令人作嘔的霉味。
彼得跟在後面，忍不住吐槽︰“金並就不能找個通風好點的地方存貨嗎？這味道簡直比閃電•湯普森的運動鞋還要臭十倍。”
“閉嘴，蜘蛛俠。”弗蘭克冷聲打斷。
馬特走在最前面，盲杖輕輕點地。突然，他的腳步猛地一頓，暗紅色的面罩下，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
“怎麼了，馬特？”彼得緊張地捏緊了拳頭。
“不對勁•••”馬特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罕見的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