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这儿别乱跑，小子，吃点东西补补体力，半小时后有一场无限制格斗，赢了，那箱子里的钱分你一成。”
胖子老板喷出一口浓烈的雪茄烟圈，反手重重关上了休息室的灰色铁门。
咔哒一声，门外传来了锁舌弹出的声音。
戴夫站在原地，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原本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瞬间收敛。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按住了左耳内侧的微型通讯器。
“导师，我进来了。”戴夫压低嗓音。
“我听到了，环顾四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不要用眼睛扫，用余光。”布鲁斯低沉冷酷的声音顺着骨传导清晰地传入脑海。
戴夫微微低着头，假装在活动手腕，视线却在房间内快速游走。
“一个没有窗户的密闭房间，大概二十平米，一张真皮沙发，一个装满冰块和烈酒的吧台。墙角有几滩干涸的血迹，墙壁上贴着隔音海绵。”戴夫咽了口唾沫。
“没有发现摄像头，但右上角的通风百叶窗有轻微的震动，有气流在流动。”
“很好，你的观察力及格了。”布鲁斯的语速极快，“隔音海绵只能挡住人声，挡不住通风管道的声波传导。爬上去，动作要轻，把重心压在手肘和膝盖上。”
戴夫毫不犹豫地走到墙角，他纵身一跃，双手精准地扣住了通风口的边缘。
他现在的肌肉爆发力早已远超常人，单手发力，悄无声息地卸下了百叶窗的螺丝，像一条泥鳅一样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管道里充斥着灰尘和老鼠屎的腥臭味，戴夫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顺着微弱的灯光和声音的方向，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
爬了大约五米，前方的管道下方出现了一个金属格栅。
戴夫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透过格栅的缝隙往下看。
这里正是刚才那个胖子老板的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里除了胖子，还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哥谭黑帮格格不入的精英气场。
“卢瑟先生对你们的效率很不满意，杰洛特。”西装男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得像冰。
“这批军用格洛克只是微不足道的定金，我们要的实验体呢？”
听到“卢瑟”这个名字，戴夫的瞳孔猛地一缩。
杨老师提过这个名字！大都会的超级富豪，莱克斯集团的掌舵人！他怎么会和哥谭的地下黑拳场扯上关系？
胖子杰洛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雪茄都不敢抽了，点头哈腰地赔笑。
“特使先生，您也知道，勒布局长刚倒台，新上任的戈登像条疯狗一样咬着东区不放。流浪汉和瘾君子我们已经抓了三十多个送去大都会了，再抓下去，蝙蝠侠那个神经病就要找上门了！”
“蝙蝠侠只是个穿着紧身衣的私刑者，莱克斯集团的安保小队随时可以捏碎他的骨头。”西装男冷哼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恒温箱，放在办公桌上。
箱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十支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雾化药剂。
“这是最新批次研发的‘极乐’药剂，药效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西装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卢瑟先生的指令变了，既然活体实验品不好抓，那就让整个东区变成我们的露天实验室，反正哥谭贱民的命都不是命。”
胖子杰洛特看着那些蓝色药剂，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
“这玩意儿确实带劲，我手下几个拳手吸了一口，上台打拳连痛觉都没了，骨头断了还在笑。但是···把它散播出去？怎么散？”
“掺进你们黑拳场和地下赌场的免费酒水里。”西装男语气森然。
“只要吸入或者饮用一次，b型神经依赖性化合物就会彻底接管他们的大脑。他们会失去所有的恐惧和痛苦，变成只听命于莱克斯集团的绝对忠犬。”
通风管道里，戴夫听得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什么卖军火的黑帮交易！这是一场针对哥谭底层的生化入侵！
“导师，你听见了吗？”戴夫用极低的声音对着耳麦呼叫。
“我听见了。”布鲁斯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把微型摄像头对准那个恒温箱，我需要记录药剂的分子颜色和包装特征。”
戴夫摸出藏在衣领下的纽扣摄像头，刚准备对准下方的格栅。
突然，西装男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犹如钢筋般盘结的壮汉。壮汉没有眉毛，一双眼睛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
壮汉的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像猎犬一样猛地抬起头，灰白色的死鱼眼死死盯住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上面有老鼠。”壮汉的声音犹如两块砂纸在摩擦。
糟了！
戴夫心脏猛地一停。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壮汉直接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沙漠之鹰，看都不看，对着天花板的金属格栅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办公室内炸响。大口径马格南子弹瞬间撕裂了薄薄的金属板。
戴夫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后猛地一缩，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串火花。但脚下的通风管道承受不住子弹的破坏，轰然断裂。
“啊——”
戴夫伴随着漫天的灰尘和破碎的金属片，重重地砸在了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把沙发直接砸塌了一半。
“妈的！哪里来的小杂种！”胖子杰洛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拔出枪对准了戴夫。
“杀了他，这只老鼠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西装男后退两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从废墟里爬起来的戴夫。
戴夫吐出一口混着灰尘的唾沫，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
多亏了杨明那非人的抗击打训练，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他连皮都没擦破。
“戴夫！立刻撤离！那个壮汉是注射了强化药剂的变异人，你不是他的对手！”布鲁斯的咆哮声在耳麦里炸响。
“撤个屁啊！门都被堵死了！”戴夫看着挡在门口的那个犹如铁塔般的灰眼壮汉，苦笑了一声，摆出了托尔教他的阿斯加德防御起手式。
“小子，你的骨头看起来挺硬。”灰眼壮汉把沙漠之鹰插回枪套，捏着拳头走了过来，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我最喜欢把硬骨头一寸一寸捏碎。”
“废话真多。”戴夫咬了咬牙，主动出击。
他没有退缩，而是像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布鲁斯的教导在脑海中闪过：面对体型和力量远超自己的对手，不要硬碰硬，打下巴、肋骨下沿、膝关节侧面！
戴夫一个滑铲，避开壮汉挥来的沙包大的拳头，身体贴地旋转，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狠狠抽在壮汉的左膝关节侧面。
砰！
肉体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戴夫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踢在了一根实心水泥柱上，反震力震得他小腿骨一阵酸麻。
但壮汉庞大的身躯也被这股巨力踢得踉跄了一下，左腿微微弯曲。
“就是现在！”
戴夫借着反弹的力道弹地而起，腰部猛然扭转，力量从大腿肌肉群瞬间传递到右拳，一记极其标准的上勾拳，狠狠砸向壮汉的下巴。
啪！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命中了。
壮汉的脑袋向后猛地一仰，几滴鲜血从嘴角飞溅而出。
胖子杰洛特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个看起来瘦不拉几的小子，居然一拳打退了莱克斯集团的王牌保镖？！
“干得漂亮！这小子的爆发力又变强了。”
蝙蝠洞内，布鲁斯盯着屏幕上的实时心率和动作捕捉数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戴夫，快躲开！”
办公室里，挨了一记重拳的壮汉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陷入脑震荡昏迷。
他缓缓低下头，扭了扭脖子，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狞笑。
“不痛，真是一点都不痛啊。”
壮汉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戴夫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臂。
好快！
戴夫根本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壮汉像拎小鸡一样把戴夫整个人凌空拔起，然后狠狠地砸向旁边的实木办公桌。
轰隆！
坚硬的实木桌子被戴夫的身体硬生生砸成了两截，木屑横飞。
“咳啊！”戴夫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如果不是身上穿着布鲁斯给的凯夫拉防刺服，加上自己变态的肌肉密度，这一下他的脊椎就已经断了。
“这小子是个怪物吗？”西装男皱起眉头。普通人挨了这一下早就成肉泥了，这小子居然还能喘气。
“杀了他，别浪费时间。”西装男下达命令。
壮汉大步走上前，一把掐住戴夫的脖子，将他顶在墙上。
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戴夫双腿悬空，双手死死掰着壮汉的手指，但对方的力量简直大得不讲道理。
“杨老师···你这猪食吃少了啊···早知道就多吃一点了。”戴夫翻着白眼，在心里疯狂吐槽。
“戴夫！护住颈动脉！我马上到！”耳麦里传来布鲁斯急促的声音，伴随着蝙蝠战车引擎的恐怖轰鸣。
“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不然···我怎么向杨明那家伙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