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装甲完整度下降至64%！右腿伺服电机离线！”
马克五号狭窄的头盔内，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托尼咬着牙，双手死死攥住那根缠绕在自己腰间的粗大电鞭。
高达数万伏特的高压电弧如同附骨之疽，顺着银红相间的特种合金疯狂乱窜，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熔化和皮肉烧焦的刺鼻臭味。
便携式战甲为了压缩体积，牺牲了太多的防御装甲和减震层，这一鞭子不仅烧毁了外层线路，恐怖的物理动能更是震得托尼内脏翻江倒海。
“给我断！”托尼怒吼一声，胸口的集束炮猛然亮起。
“轰！”
一发近距离的等离子冲击轰在电鞭的连接处，伊万·万科被巨大的反冲力带得一个踉跄。
但他像一头没有痛觉的西伯利亚棕熊，双脚在柏油路面上犁出两道深沟，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伊万咧开嘴，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他猛地一挥左臂，第二条电鞭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精准地缠住了马克五号的脖颈。
“滋啦——！”
电火花在托尼的面罩上炸开，视觉系统瞬间黑屏。强烈的窒息感伴随着高压电击，让托尼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赛道上方，VIp包厢。
“这破铁皮罐头快被拆了！”杰西卡趴在落地窗上，急得直拍玻璃。
“老板，你再不让他俩停手，我们今晚的五星级酒店和海鲜大餐就得泡汤了！”
杨明靠在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手冲咖啡。
“装备碾压，却打成了回合制肉搏，这两人加起来，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格斗脑子。”杨明放下咖啡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保持着温婉笑容的卯之花烈。
“烈姐，清场吧，留口气就行。”杨明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助理去倒杯水。
“另外，把他胸口那个发光的破铜烂铁带回来，动作快点，有人想捡现成的。”
“好的，老板。”卯之花烈微微欠身。
下一秒，她推开包厢侧面的隐蔽通风窗，纵身跃下。
几十米的高空，没有降落伞，没有飞行器。
卯之花烈穿着宽大的和服长袍，身形如同一片被微风托起的落叶，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折线。
赛道上。
伊万双手猛地向后拉扯，准备用交叉的电鞭直接绞断钢铁侠的脖子。
就在这时，他感觉耳边拂过一阵微风。
没有破空声，没有脚步声，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
伊万瞳孔猛地一缩，常年混迹黑帮的生死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都没想，立刻放弃绞杀托尼，右手猛地一抖，电鞭像毒蛇般抽向女人的面门。
卯之花烈没有躲，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如水，只是缓缓抬起了一根白皙纤细的食指。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条足以将赛车劈成两半、裹挟着上万伏特高压电的粗大鞭子，被那根食指轻描淡写地抵住了。
狂暴的电弧在接触到卯之花烈指尖的瞬间，就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碾碎，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这位先生，公共场合玩高压电，很容易伤到自己呢。”
卯之花烈轻声细语，食指微微向前一送。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伊万粗壮的右臂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高铁撞击，小臂骨骼寸寸碎裂，惨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满是纹身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啊——！”
伊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手的电鞭疯狂挥舞。
卯之花烈眼神未变，身形微微一侧，避开鞭影。
右手化掌为刀，极其精准地切在伊万颈部的颈动脉窦上。
物理阻断，神经切断。
两百多磅的俄罗斯壮汉连第二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双眼一翻，像一滩烂泥般轰然瘫倒在赛道上。
全场死寂。
看台上尖叫逃窜的富豪们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赛道中央那个温婉的女人。
托尼扯下脖子上的电鞭，大口喘着粗气，面罩升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卯之花烈。
他引以为傲的战甲被打得几乎报废，而这个女人，只用了一根手指和一记手刀。
卯之花烈蹲下身，无视了周围震惊的目光，修长的手指探向伊万胸口那个极其粗糙的反应堆。
“住手！”
一道酒红色的身影从赛道边缘的废墟中急速窜出，娜塔莎·罗曼诺夫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的高频电击枪，枪口直指卯之花烈。
“斯塔克工业安保条例，这件危险物品必须由我们回收处理，请你退后。”
娜塔莎的声音冷硬，眼神中透着特工的警惕，神盾局对这个能仿制方舟反应堆的人极度重视，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入杨明这个底细不明的黑医手里。
卯之花烈动作没停。
“咔哒。”
她手指灵巧地挑开几根粗糙的铜线，将那块散发着蓝光的反应堆直接抠了下来，随手塞进宽大的袖管里。
随后，她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举着枪的娜塔莎。
脸上的笑容依旧，但那一瞬间，娜塔莎却感觉周围的空气被彻底抽干了。
一股极其纯粹、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压在娜塔莎的肩头。那是卯之花烈刻意释放出的一丝灵压。
娜塔莎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她的身体完全僵住了，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却连扣下那最后半毫米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滑落，浸透了真丝衬衫。
大脑的生物本能在疯狂尖叫：动一下，就会死！
“安吉丽娜小姐。”
杨明平直冷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娜塔莎戴着的隐形通讯耳麦里响起。
娜塔莎猛地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这块破铜烂铁，算是我给托尼出诊的定金。”杨明坐在包厢里，看着下方僵立的娜塔莎。
“告诉尼克·弗瑞，手别伸得太长，容易断。”
通讯切断，只剩下一阵盲音。
卯之花烈收起那一丝灵压，冲着娜塔莎微微点头致意，转身走向了VIp通道。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娜塔莎才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赛道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仿佛一条刚被扔回水里的鱼。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终于划破了摩纳哥的天空，大批全副武装的当地警察冲进赛道，举着防暴盾牌将昏迷的伊万团团围住。
托尼拖着残破的马克五号，一瘸一拐地走到警车旁。
警察刚刚用一桶冰水将伊万泼醒，并给他戴上了沉重的合金手铐。
“你是谁？”托尼死死盯着这个满身刺青的男人，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那东西的技术，你从哪偷来的？”
伊万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抬起头。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嘲讽和疯狂。
“偷？”
伊万突然咧开嘴，神经质般地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了碎裂的臂骨，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哈哈哈哈！托尼·斯塔克！你真以为你那个伪君子父亲是个绝世天才？！”
托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闭上你的嘴。”
“霍华德·斯塔克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偷！”
伊万歇斯底里地怒吼，声音通过赛道边缘还没损坏的转播麦克风，传遍了整个赛车场。
“他偷走了我父亲安东·万科的心血！他把我们像狗一样赶回西伯利亚，让我们在冰天雪地里等死！”
伊万猛地向前挣扎，手铐将手腕勒出鲜血，他死死盯着托尼的眼睛。
“斯塔克家族的荣耀，本就该有我们万科家族的一半！你们这群自私自利的强盗，根本不配拥有方舟反应炉的技术！”
警察们一拥而上，将发狂的伊万死死按在引擎盖上，强行塞进警车。
警车呼啸远去，伊万那犹如诅咒般的狂笑声，却依然在空气中回荡：“你输了，斯塔克！全世界都看到了，你不是唯一的神！”
托尼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周围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拢过来，无数个话筒几乎要怼到他的脸上。但托尼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荣耀，他一直试图洗刷的“死亡商人”标签，他胸口那颗维持生命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流脓的笑话。
不远处的阴影中。
布鲁斯·韦恩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全程。
他没有去看失魂落魄的托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VIp包厢的方向。
“建立在谎言和窃取上的科技帝国，崩塌只需要一个微小的裂口。”布鲁斯低声自语。
“但真相真的就如那个人说的一样吗？”
布鲁斯不得不怀疑伊万所说的正确性，毕竟托尼·斯塔克这种极度自傲的人是不会做出窃取他人成果的下贱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