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调出一段全息影像，投射在半空中。
纽约哈莱姆区，一个身高三米、浑身肌肉虬结的绿色怪物，正抓着一辆主战坦克，像扔玩具一样狠狠砸向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火光冲天中，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像蚂蚁一样被气浪掀飞，这正是憎恶的破坏景象。
紧接着，画面切换。
是摩纳哥赛道上，卯之花烈轻描淡写废掉伊万的监控截图。
“这就是世界的真相，斯塔克。”弗瑞走到全息投影中央，独眼被录像的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这个世界正在加速变异，超能力者、基因突变体、甚至是一些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超自然力量，正在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弗瑞指着那个砸坦克的绿色怪物。
“普通警察？军队？常规武器？在这些东西面前，就是一堆移动的肉靶子。我们的法律和秩序，根本约束不了这种级别的个体伟力。”
“所以你需要一支军队。”托尼盯着画面，大脑在疯狂评估这些怪物的破坏力。
“一支由怪胎组成的军队，去对付另一群怪胎。”
“我需要一道防线。”弗瑞纠正道。“一道能挡在人类和毁灭之间的防线。”
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录像中爆炸的无声画面还在循环播放。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听起来很伟大，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适合这种团队游戏，我···”
“我知道。”弗瑞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弗瑞冲娜塔莎抬了抬下巴。
娜塔莎走上前，从战术口袋里掏出一份纸质报告，直接拍在托尼胸口。
“这是我作为你的私人助理期间，对你做出的心理与行为评估报告。”
托尼拿起报告，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脸色越来越古怪。
“‘极度自我中心’？”
“‘缺乏基本的团队协作概念’？”
“‘有严重的自毁倾向和英雄主义强迫症’？”
托尼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最后的结论，气极反笑。
“‘结论：托尼·斯塔克不适合作为复仇者计划的一线队员’？！”
他一把将报告摔在桌上，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不适合？我造出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单兵作战系统！我之前在阿富汗救了成百上千人的命！你告诉我，我不合格？！”
“是的，你不合格。”弗瑞毫不退让地直视他。
“你太骄傲，太容易失控，战场上，一个不听指挥的独狼，比敌人更致命。”
托尼咬了咬牙，感觉自己的智商和自尊同时受到了侮辱。他刚想发作，弗瑞却突然话锋一转。
“所以，复仇者计划，不需要你作为一线队员。”弗瑞双手撑在桌面上，“我们需要你担任——顾问。”
“顾问？”托尼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斯塔克工业的顾问费，按秒计费，你们神盾局那点可怜的财政拨款，付得起吗？”
“我们付不起美元，但我们可以提供情报、后勤，以及···”弗瑞指了指那个装满霍华德遗物的银色密码箱。
“解答你对这个世界的疑问，比如，那个在地狱厨房开黑诊所的杨医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托尼的眼神微微一凝。
“好好研究你父亲留下的东西，斯塔克，那个俄国疯子已经把你的骄傲踩在脚下了，别让你父亲的心血也变成笑话。”
弗瑞拔下解码器，转身走向出口。
“罗曼诺夫，我们走。”
两人干脆利落地离开。实验室的自动门在他们身后滑上，发出一声轻响。
贾维斯的系统重新上线，重金属摇滚再次轰鸣，但托尼随手一挥，关掉了音乐。
地下实验室安静得只能听到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
托尼站在原地，脑海里交织着各种画面。
摩纳哥赛道上挥舞电鞭的伊万。
布鲁斯·韦恩离去前那句冰冷的“证明给我看”。
全息投影里那些肆虐的超能力怪物。
还有杨明身边那个温婉却恐怖的女助理。
这个世界，确实疯了。
托尼长出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那个巨大的1974年博览会沙盘模型。
“老头子，你到底藏了什么？”
托尼走上前，双手按在模型边缘，他仔细端详着那些地球仪、展馆、通道。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模型中央那个巨大的地球仪雕塑上。
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极具逻辑性的直觉，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的大脑。
“贾维斯。”托尼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灵感迸发时的极度亢奋。
“扫描这个模型，剥离景观、树木、停车场、出入口，只保留场馆的主体结构。”
“正在扫描，先生。”
半空中的全息投影迅速重组，繁杂的建筑细节被抹去，剩下的几何图形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把它立起来。”托尼死死盯着投影。
平面的场馆结构在半空中竖立，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圆核，外围环绕着复杂的轨道和节点。
这根本不是什么建筑模型。
“老天···质子、中子···这是新的原子结构！”托尼喃喃自语，眼底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先生，您发现了一种全新的元素。”贾维斯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拟人化的波动。
“该元素的原子排列方式，理论上可以完美替代钯元素，且不会产生任何有毒副产物。”
托尼一屁股跌坐在转椅上，看着半空中那个完美的原子结构。
霍华德·斯塔克，那个冷酷、严厉、永远在实验室里忙碌的父亲。他受限于几十年前的科技水平，无法将其合成，但他把这把钥匙，藏在了时间里，留给了自己。
“他把你当成他最伟大的创造。”弗瑞的话在耳边回响。
托尼眼眶微红，他猛地搓了搓脸，站起身，一脚踢开地上的披萨盒。
“贾维斯，准备清空实验室。我要砸墙，走线，建粒子加速器。”托尼卷起背心的袖子，嘴角重新勾起那抹张狂的笑容。
“韦恩，还有那个俄国疯子···睁大眼睛看好了。”
“我，托尼·斯塔克才是真正的天才。”
与此同时。
dc宇宙，哥谭市，蝙蝠洞。
阴冷潮湿的地下洞穴里，蝙蝠的振翅声在黑暗中回荡。
布鲁斯·韦恩从粉色的光晕中踏出，双脚稳稳地落在蝙蝠洞的金属网格地板上。
“欢迎回家，韦恩少爷。”
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您这次的‘失踪’时间，比以往都要长，我差点就要报警说韦恩集团的董事长被外星人绑架了。”
“对了，戴夫先生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阿福将红茶递给布鲁斯，语气中带着一如既往的英式幽默与埋怨。
“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人和事，戴夫他···有事先离开一段时间。”
布鲁斯接过红茶，没有喝，而是将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了那个幽蓝色的反应堆。
“阿福，启动蝙蝠洞的最高级物理实验室，切断一切外部网络连接。”布鲁斯的声音瞬间恢复了蝙蝠侠的冷硬与果决。
阿福看着布鲁斯手里那个散发着惊人能量波动的金属块，老练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如您所愿，少爷，不过在此之前，您可能需要先看一份报告。”
阿福走到巨大的蝙蝠电脑前，按下了一个按钮。
几块巨大的全息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是大都会的惨状。
半个城市沦为废墟，大火在燃烧，浓烟遮天蔽日。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废墟的最中央，那个穿着红蓝紧身衣、胸口印着“S”标志的男人，正跪在地上，仰天发出痛苦的咆哮。
而在他的脚下，躺着一具穿着黑色氪星战甲的尸体。佐德将军，被扭断了脖子。
“超人···杀人了？”布鲁斯的瞳孔猛地收缩，捏着茶杯的手指瞬间泛白。
“是的，少爷，在48小时之前，为了阻止佐德将军用热视线杀死平民，超人做出了选择。”阿福的声音有些沉重。
布鲁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宛如神明的男人。
他一直担忧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一个拥有无敌力量的神，一旦跨过了“不杀”的底线，谁还能制约他？
如果有一天，超人认为哥谭的罪犯也该死，他会不会直接用热视线将整个哥谭一起抹除，消灭威胁？
布鲁斯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散发着蓝光的反应堆。
杨明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它是能源，是动力，是改变规则的筹码。”
“阿福。”布鲁斯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决绝。
“调出韦恩集团应用科学部所有关于重型装甲和能量武器的图纸，我要对蝙蝠战衣进行全面升级。”
“同时给我调出世界各国关于新能源的研究报告。”
蝙蝠洞深处，幽蓝色的反应堆光芒，映照着哥谭黑暗骑士那张如同大理石般冷峻的脸庞。